分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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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旬撇撇嘴,不以為意躺回去,翹起腿枕著手臂繼續補眠,邊感慨道:這具身體真是太弱了,小小年紀,怎么就帶了一身傷病呢 若南宮清在,此時肯定要回一句你以為這是誰下的手? 自作孽,便先自己受著吧。 南宮清恢復機關,將書架上的竹簡還原到原本的位置,完全遮掩住后面的機關,這才出去開一門。 門外是云鵲兒,一張清秀的臉上滿是焦急,仿佛火燒眉毛一樣,一見南宮清,便急急開口道:宗主,不好了,太淵師叔在后山出事了! 南宮清當下震驚,怎么回事? 云鵲兒的聲音急得快哭出來了,我也不知道,師叔和一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打起來,還受了重傷宗主,你快去幫幫太淵師叔吧! 南宮清二話不說就要出門,但踏出門檻時,又回頭看了看。 云鵲兒看在眼里,而后擠出哭腔,太淵師叔打不過一那個人,宗主,會不會是易連修來了? 說起這個人,南宮清不再猶豫,關上殿門便朝后山而去。云鵲兒急忙忙跟上去,卻在離開一之前,朝遠處正盯著的一抹白影點了點頭。 南宮清倒是不曾察覺,最近玄天宗遇上的事太多了,先有易連修逼迫搜山,如今還未曾離開一天譽城,他現在會出現在玄天宗,也不是沒有可能,若真是他打上門來,那太淵無極定然不是對手,顧雪嶺固然重要,南宮清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太淵無極出事。 在二人走后,宣陵自角落處走出,停留在殿門前。 整座后殿都有結界,宣陵進不去半步,但今天他一定要進去探個究竟,看看他師兄到底在不在。 宣陵并不精通陣法,但懂得一力降十會,他召出靈劍,雙手緊握,這陣法他只能硬破了,若飲冰也斬不破,再不濟,他便化作龍身撞破。 而這一劍落下,那結界也被震撼了下,卻也僅是如此。 宣陵試探過后,將全身所有靈力灌進靈劍里一,再一劍落下。 那結界終于被劈開一一道一縫隙。但這結界是南宮清和太淵無極合力布下的,要全破了,便更困難了。 眼看結界那道幾一尺寬的縫隙就要自行修復縮小,宣陵收劍踏進結界內,打開一殿門便鉆了進去。 宣陵不是頭一次進后殿,這并非南宮清的住處,但是南宮清用作處理宗門事務之處,偶爾也在此歇下。這后殿內很一是簡潔,外間便是書案與幾個書架,宣陵撥開素色紗帳進了內間,找遍了后殿,根本沒找到顧雪嶺。 可若無人,南宮清又為何要撒謊?還布下了重重結界。 宣陵心道一此地一定還有別的藏身之處,卻是一時難尋。就在這時,他懷里一有什么東西跳動起來。 宣陵怔了下,取出懷里一一只素色錦囊,錦囊里一亮起一點金光,正是湛露,他將放在錦囊里一的靈器湛露取出,小小一滴躍出他手心,顫抖著飄向書架的方向,宣陵驚訝過后,快步跟上。 湛露最后停在書架上一堆竹簡上,宣陵思索了下,將上面的竹簡拿開,很一快,便見到藏匿其后的銅鎖機關。 宣陵心下暗喜,抬手輕輕扭動機關,咔噠咔噠的細微聲響傳來,似是齒輪轉動的聲音,不過一多時,書架移開一到一邊,而墻上則出現了一道一門。 湛露顫顫巍巍飛回宣陵手里一,一邊跳動著,似要催促他下去。 宣陵握緊劍柄走進密室,這是旋轉著通往下面的石階。 宣陵刻意收斂氣息,放輕步伐慢慢下去,地下密室并不寬闊,一眼看去,他便見到密室下面被玄鐵柵欄隔開一的牢房,里一面躺著一個白衣的身影,宣陵眉頭一緊,小心走過去。 越是靠近,湛露便跳動得越是急促,而宣陵也看清了牢房里的人。 那人向來干凈整潔的白衣與發絲都頗為凌亂,宣陵見到這樣雙眸緊闔躺在地牢地面的顧雪嶺時,心底是遏制不住的激動,同時也止不住擔憂,他大步上前,靠在柵欄外喊道一:大師兄,大師兄你醒醒,你怎么了? 羅旬也才合眼沒一會兒,再次被吵醒,他煩躁不已抹了把臉,才扶著墻壁坐起來,卻見外頭來了個陌生一人,他看看那張年輕的臉,眼珠子轉了轉,而后略過一絲笑意,整理著衣襟慢慢站起來,淡聲道一:你怎么會來? 一時之間宣陵也看不出他與往日差別,他見顧雪嶺身上頗為狼狽,尤其是衣衫凌亂不已,面容更是憔悴,忙道一:大師兄,你沒事吧? 聽起來應該是顧雪嶺的師弟,奈何羅旬不認識人,他微微低下頭,避免跟這個少年有眼神接觸,我被關在這里一而已,能有什么事。 羅旬并不是十分了解顧雪嶺,但在玄天宗里一,他除了凌云霄便只熟悉顧雪嶺,顧雪嶺往日同他說話,被他套話多了,生一氣憤懣時偶爾會泄露幾分天真本性,但更多時候還是很冷淡提防的,羅旬能學習他的體態習慣,卻不知道他平日都怎么跟人說話。 而在宣陵看來,這樣不冷不熱的距離,也看不出來與先前總是推拒他的時候有什么區別。 聽羅旬提醒,宣陵看向柵欄上的千機鎖,也是不解。 師兄沒事就好,只是,師父和師叔為何將你關在這里一?隔著柵欄,宣陵無法更近檢查顧雪嶺的狀況,師兄,昨夜到底是怎么了? 我沒事。 羅旬抬手摸摸脖子,暗地里勾起一抹陰冷笑意,回頭朝宣陵看去時,他面上神色似乎變得有些低落委屈,細白指尖狀似無意撥開脖子上的長發,就像剛才氣南宮清時那樣,將脖子上青紫紅腫的手印露出來給宣陵看。 宣陵一看,眉頭倏然緊皺起,眼底寒氣森然。不等他開一口,羅旬便故意說道:是我做錯事,師父和師叔才會罰我,你走吧,別管我了,師父他們應該不會殺我的。 宣陵心疼歸心疼,卻也清楚這不像是南宮清所為,不過一若是在暴怒之下,也未嘗不可能,他便追問道:師兄,你到底做錯了什么事? 羅旬偏開頭遮掩住一臉的陰沉,沉默著不肯再多說一個字,這種時候,不說話遠勝于更多的解釋。 宣陵心下著急,便又問:師兄,我昨夜在后山一個山洞里一找到了你的護身符,那個山洞里一有魔氣殘留,你做錯的事,是與這有關嗎? 羅旬暗暗一笑,低垂下頭道:我不小心放走了魔子。 魔子?宣陵聽得越是困惑。 羅旬點點頭,抬起頭誘哄宣陵,師弟,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魔子,我看他那么可憐,被關在后山那么多年,是他騙我,我才放了他的。 宣陵神色凝重,難怪那山洞里一會有魔氣,那魔子真的走了嗎? 你們都只關心魔子,因為我不小心放走了他,師父和師叔要殺我,師弟,是不是連你也羅旬適時止住,一臉受傷地看著宣陵。 宣陵心下一緊,仿佛被一只大手揪住,忙道一:沒有,師兄放心,我不會讓師父和師叔傷你的,他們也是講道一理的人,我再跟他們說說 師父不會放過我的!羅旬見他好騙,心底暗笑著,繼續滿臉悲痛的哄騙他,他說我犯下重罪,與魔子勾結,要一直將我關在這里一。 什么?宣陵下意識覺得這不是南宮清會說出的話。多年來他親眼見過一南宮清對顧雪嶺的好,顧雪嶺有時磕著碰著,他比顧雪嶺還緊張。 你不信我?羅旬揉出滿眼水霧,淚光盈盈而執拗地看著宣陵。 頭一次看到這樣的顧雪嶺,宣陵一時啞然,頓了頓,師兄,你說的話我自然是信的,但你與師父多年來情義深重,或許是有什么誤會。 你就是不信我。 羅旬見他就吃這一套,接著忍辱負重,裝出一臉哀痛側身擦拭眼淚,壓著嗓音道:你走吧,別再來看我了,就當我這師兄已沒了罷。 我不是這個意思。 宣陵總覺得哪里不對,顧雪嶺說的話他當然會信,但那時指控南宮清的話,他往日何曾這樣過? 難道是南宮清真要殺了師兄,這才使師兄同他離了心? 師兄莫急,我這就放你出來。宣陵沉吟半晌,終是選擇盲目地相信顧雪嶺的話,而他話音剛落,便見他師兄滿臉驚喜轉過身來。 好,多謝師弟。 羅旬無比利落地道了謝。 宣陵心底略過一絲疑惑,卻很快溜走,在顧雪嶺期待的注視下,他握緊靈劍,朝千機鎖斬下。但這千機鎖乃是南宮清數次改進煉制而成,他這一劍能劈開一外頭結界的一道一裂縫,卻無法在那鎖頭上劈出一道一痕跡。 羅旬見他哐哐劈了半天,那千機鎖半點損傷也無,眉頭早就緊皺起,眼神就差直接寫上你怎么這么弱,便指了指柵欄道:試試砍這個。 宣陵聽話朝那柵欄砍去,只擦起幾一點火星,這玄鐵柵欄比千機鎖還牢固,宣陵估摸出自己是無法強行斬開柵欄放顧雪嶺出來的,正打算出去找鑰匙,便聽見顧雪嶺埋怨道:你怎么這么沒用,開一個鎖都不行。 羅旬還以為能哄這小弟子放自己出來,結果這人這么沒用。 宣陵聞言,頗為吃驚地抬眸看向顧雪嶺。這種話,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師兄說,難道在師兄眼里,他已經變成這么沒用的廢物了嗎? 羅旬輕咳一聲,倒沒想要再自報身份,他緩了緩語氣,哄道一:看來你是無法放我出來的,那就這樣吧,我這輩子也許都要關在這里一了。 與往日的差別越來越大,宣陵不是沒有發覺顧雪嶺的不對勁,但他也無法確定他為何會變成這樣,面對對方暗藏失望的目光,他也很一是羞愧?,F在的他這樣弱小,怎么入得了師兄眼里?師兄不會喜歡這樣弱小的人吧? 宣陵握緊長劍,眼底的不甘與羞愧很快被斂去,他跟顧雪嶺說:師兄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你等著,我這就去找師父給鑰匙。 好??!羅旬快速點頭,趕蒼蠅似的擺手道一:那你快去,我不想一輩子都被關在這里一,我在這里一根本就無法修煉,我真的很一難受。 宣陵靜靜看了他好一陣,最終還是將心頭的困惑一點點都藏起來,收起靈劍便要離開,可這時一直安靜伏在肩頭的一點金光徒然沖進了柵欄內,快如閃電,帶著幾一分凌厲殺氣,宣陵眼睜睜看著,眼底涌上幾一分驚訝。 認師兄為主的靈器,不可能會傷害與它定下神魂契約的主人。 湛露的確是為襲擊而來,羅旬猝不及防下,正面被一道一靈力猛地撞到眉心,頓時渾身一震,幾一乎要將他的元神震出來,他倒吸口氣,匆忙中捏住那一點水滴似的東西扔出去,而后捂住眉心上已溢出血色的傷口,疼得連呼吸都在輕顫,又是這個東西! 從湛露的突然襲擊到被拍到墻壁上,不過一是一息之間,宣陵同樣沒時間反應過一來,他回頭看去時,湛露剛才那一擊似乎已經用盡了積攢了半宿的所有靈力,此刻掉落在地,它一試圖飄起來,很一快又光芒熄滅掉了下去。 羅旬咬牙忍住神魂與眉心的劇痛,惱怒之余也有些后怕。 好險那小東西沒多少靈力,就算撞到要害,也沒法將他的元神撞出來,但識海仍是收到損傷,他察覺到識海里另外一團昏睡的元神也被驚擾得動了動,幾一乎同時就將其壓了下去。 緩了許久,羅旬扶著柵欄站起來,他再抬頭時,很一快便發覺外面那小師弟看他的眼神已不同了?;蛘哒f,是失去了一種名一為信任的東西。 師兄宣陵撿起了靈氣用盡的湛露,緊握在手心里一,面上已什么表情都沒了,他就這么靜靜看著柵欄里的人,我師兄在哪里? 怎么一個個金睛火眼的羅旬低罵一聲,抬手抹去眉心傷口滑落的一滴血珠,面上的偽裝快速褪去,而后整張干凈如玉的臉被戾氣纏繞,眸光陰沉,時而閃過一點血色,死了,他要不死,你師父能把我關在這里一? 宣陵恍然醒悟,是啊,若不是師兄出事了,這個極有可能占據了師兄身體的人,又怎么會被一向寵愛師兄如命的南宮清關在這里一呢? 隨之涌上心頭的,是深沉的憤怒與被欺騙的恥辱。 宣陵目光沉沉,你才是魔子。 倒是挺聰明,沒錯,我就是魔子。既然已被戳穿,對方又是個無用之人,羅旬無需偽裝,嗤笑道一:現在知道自己被騙了,很一憤怒吧?你師兄也死了,看得出來,你也挺在乎他的,你這么想想,是不是更傷心了? 羅旬幸災樂禍地笑道一:憤怒傷心就對了,不過一你的這些情緒全部都是多余的,你又殺不了我,更救不回來顧雪嶺,你就是這么沒用。 住口!宣陵咬牙道一,一雙琥珀眸子幾一乎數間通紅,是氣的,可心里一又有個聲音在贊同羅旬。 沒錯,他就這么沒用。 若無前世的時勢,也無前世的巔峰實力,他算得上哪門子仙道一首席?一個妖修,為了護住妖族最后一點血脈,混進人修里一企圖誅滅妖皇 宣陵曾親眼確認過妖皇的死亡,當時他是慶幸的。而現在,魔子告知他顧雪嶺真的死了,他整個腦子都空了,而后才是不信任,也不肯信。 你騙我。宣陵手中化出長劍,直指地牢中的羅旬。 劍鋒銳利,卻不如前世巔峰時期的十分之一,宣陵很清楚,現在的自己連這一道一柵欄都無法撼動。 再問你最后一遍。 宣陵費勁力氣才讓自己穩住聲線,他看著眼前被魔子占據了的熟悉的臉,沉聲道:我師兄呢? 那飲冰劍鋒確實鋒利,削鐵如泥,劍氣也足夠凜冽,在這個年紀,這個修為看來,宣陵的劍已練得小有造詣,但在羅旬面前還不夠看,況且還隔著一道一他無法逾越的柵欄。羅旬原本是恨極了這個困住他的地牢,現在看來,這個地牢又成了他的護體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