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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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帶人跑回無回宮,發現葉景沒有追上來,顧雪嶺才松了口氣,松開宣陵扶著廊柱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再度脫力般,臉色也有些蒼白。 見宣陵看著自己,顧雪嶺慚愧道:若非我沒有本事,我也不必怕四師弟了,你沒事吧? 宣陵搖頭,險些甩飛眼角的淚珠。 好了,師父要見你。顧雪嶺想了下,壓低聲音說:宣兒,你眼淚別擦,一會兒進去有仇報仇,盡管告狀,葉景他不敢真的亂來的。 他琢磨著還不夠,又用手帕給宣陵包起手腕上那一圈不算嚴重的紅腫,讓那里看起來仿佛傷得非常嚴重。 宣兒?宣陵怔怔地重復了一遍,任由顧雪嶺施為。 但說起這個稱呼,顧雪嶺那一雙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光,就是你啊。進去吧,師父等很久了。 不知自己為何被換了個名字的宣陵猶豫須臾,還是跟著顧雪嶺進了無回宮,他還沒反應過來,真的要告狀嗎?你不是說不告訴宗主嗎? 顧雪嶺毫不在意道:我只是說我不告訴師父,我不說,你說??傊稳~景一頓,看他日后還敢胡來?總是欺負宣陵不說,而且顧雪嶺想起適才葉景看他那冰冷的眼神,心下又是一陣顫栗。四師弟這眼神跟要殺人似的,居然還敢嚇大師兄,不要命了? 宣陵又是一愣。 在說什么呢,還不進來?南宮清在屋內早聽見二人在嘀咕什么,半晌沒見人進屋,便開口催了一句。 顧雪嶺趕緊牽著人進屋。 宣陵神色有些緊繃,顧雪嶺見了師父便不記得宣陵了,乖乖跑過去喊人,南宮清寵揉揉他腦袋,看到宣陵時,頓時一驚,這是怎么了? 顧雪嶺故意沒讓他擦眼淚,就是為了叫他掛著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模樣進來見南宮清??深櫻X在南宮清身邊給宣陵使眼色,他卻一直不說話。 顧雪嶺只好自己說:小師弟哭了。 南宮清道:我看見了。他放下手中書卷上前。 因為宣陵這幅可憐的皮囊太具迷惑性,南宮清的嗓音便多了幾分柔和,他取出手帕,親手給宣陵擦去眼角掛著那兩滴要掉不掉的淚珠子,那雙琥珀眸子水洗過一般,越發明凈。 怎么哭了? 顧雪嶺在南宮清身后使勁使眼色:快告訴師父是四師弟! 宣陵還未說話,南宮清便抓起他被包住的手腕,這又是怎么了? 顧雪嶺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宣陵一眼,再次親力親為,被人欺負了,不知道骨頭有沒有斷掉呢。 宣陵: 南宮清解開手帕看了眼,發覺只是有個青紫手印,并不嚴重,才回頭訓道:下回不準亂說話。 顧雪嶺撇撇嘴,一臉不高興。 南宮清約莫猜到什么,起身問他:去找師弟時碰上誰了? 顧雪嶺很有誠信地沒說出口,然后指向宣陵:讓他說。 宣陵自認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但南宮清看著,他再不想說,也只好垂首弱聲道:是,葉師兄。 這小心翼翼的模樣,正好戳了本就對小孩毫無免疫力的南宮清心底最柔軟之處,他臉色忽地一沉。 葉景?他這會兒不是在后山思過嗎?嶺兒,你去找他過來,我倒要親自問問他都干了些什么。 是,我這就去! 連大師兄都敢瞪,待會兒必須要重罰葉景!顧雪嶺興奮握拳,看向宣陵,止不住面露欣慰:居然一句委屈都沒說就告葉景了一狀,好聰明! 第十四章 很快,葉景就被他師父太淵長老逮到,關進后山洞府里思過,原本是思過三個月,現在成了五個月。 等他出來,宣陵早已是宗主的徒弟了,他便無力回天了。 不過因為宣陵一來便示了弱,南宮清對他的印象有些不大好,答應顧雪嶺收他為徒是一碼事,收個如此軟弱的弟子卻又是另一回事。 于是南宮清堅持要宣陵過幾日同外門弟子們一起入后山歷練。 后山那些長老們設下的考驗弟子的關卡說不上危險,在顧雪嶺看來,他都能順利過關,他便毫不擔心,將宣陵送回房間后,讓他大可放心,以他的實力,后山的考驗簡直是小意思。 顧雪嶺叮囑完,笑瞇瞇地問:我相信你能過關。不過你已知道我帶你回山的目的,是不是也要跟我說說當時為何要否認妖獸是你殺的? 宣陵扮了半天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孩,聞言琥珀眸子一亮,頗為驚疑地看向顧雪嶺,你還記得? 那是當然。顧雪嶺道:不知四師弟為何一直針對你,我都幫你把他關后山去了,你還不信我嗎? 宣陵面上的無辜漸漸褪去,你幫我? 顧雪嶺嗯了一聲,剛剛是我把你從四師弟手里救出來的,小師弟啊,你可不能忘了我這份恩情。 宣陵沉默須臾,道:我是背著曹婆婆偷偷練劍的,學的還是她收來的書上的劍術,當時你們都說她是魔修,我怕我學的東西也跟魔修有關。 顧雪嶺點點頭,所以你才不敢說。 宣陵一本正經地應道:我已經沒有再煉了。 等了那么久,原來是這么個答案。顧雪嶺笑了笑,安慰道:練了也無妨,那劍術并非魔道邪法。 宣陵配合地作出大松口氣的表情。 顧雪嶺就勢攬住宣陵肩膀將他拉過來,低頭湊近他耳邊,宣陵正要退開,肩膀便被輕輕拍了下。 這次歷練關系到師父收你為徒的最終決策,別讓我失望啊,小師弟。 宣陵怔了怔,偏頭對上顧雪嶺微微彎起的漂亮雙眸。 顧雪嶺捏著他肩膀,笑吟吟威脅道:好不容易挑了個資質好的人代替我,若你連第一步都做不到,我是要把你扔到后山去喂妖獸的哦。 宣陵面無表情點頭。心道,少來威脅我,魔頭。 顧雪嶺暗示多次,才回房繼續補覺。他從第一眼見到宣陵起就知道他不是普通的小孩,絕不會讓他失望。 興許是顧雪嶺眼光不錯,他服藥后,因為終日無力,在屋中休養三日,而那邊廂宣陵被安排進去后山歷練的隊伍,幾乎是大放異彩。 顧雪嶺還記得宣陵是這個時候去后山,外門的弟子們年紀還小,南宮清以及長老們定是要時刻把關的,他去找師父時,師父正和幾位長老在正殿看弟子在后山的考較,殿中一顆水晶靈珠將后山的一切景象映在浮空當中。 十幾名少年圍坐在一處篝火前,遠處正有妖獸蠢蠢欲動。 師父。顧雪嶺忽然出現,一把抱住南宮清的手臂。 幾位長老看他又候在師父身邊,俱是搖頭失笑。 南宮清也笑了笑,抬頭揉揉顧雪嶺腦袋,不是說不舒服,還好嗎? 顧雪嶺搖搖頭,乖巧道:沒事了。 一旁的南長老聞言問道:嶺兒怎么了? 顧雪嶺還未回話,南宮清便道:沒睡好。 南長老便不再多問。 顧雪嶺抿了抿唇角,南宮清前兩天告誡過他,不要告訴別人他在吃他給的丹藥,連南師叔也不可以說。 殿內燭光暖融融的,大殿外則是蟬聲跌起,好似催眠的夜曲。顧雪嶺靠在南宮清身邊,分明剛才睡醒,卻又有些困乏了,連連打起哈欠。 太淵長老忽然道:那孩子倒是不錯,膽識過人。 顧雪嶺忽地驚醒,提起幾分精神,跟著南宮清看去。 果不其然,太淵長老說的正是宣陵。 他才九歲,混在一群十來歲的少年里,那一頭白發格外扎眼,尤其是在黑暗中,但他似乎被少年們排斥了。妖獸終于按捺不住向少年們發起了攻擊,少年們都亂了起來,那白發小孩臨危不懼的表現便更引人矚目。 片刻后,宣陵逼退了一頭妖獸,殿中幾位長老看他的目光越發贊賞。 顧雪嶺便又覺著有些無趣了。他曾經親眼見過宣陵殺死三階妖獸,而后山的根本沒有妖獸,只是陣法幻象罷了,且還只是一階不到的妖獸。 誠然,這是一場對心境膽識的考驗,少年們一夜的逃亡,都被長老和宗主悉數收入眼底。 靈珠上的景象撤去,太淵長老嘆氣道:看來外門那些弟子還需要繼續調|教。已引氣入體的十幾人,都比不上一個新來沒幾天的宣陵。 南宮清和南長老俱是失望搖頭。 如顧雪嶺所料,宣陵果然拔得頭籌,這還算讓幾人滿意。南宮清已經跟幾位長老商量好何時收他入門,一回頭,顧雪嶺已經趴在邊上睡著了。 這孩子。南宮清連連搖頭,臉上卻甚是寵溺。 南長老低聲問:嶺兒最近是不是身體不適?我看他臉色不大好,師兄,我給他看看吧? 南宮清擺手道:不必了,我在幫他疏通經脈罷了。 南長老不知真偽,卻也相信南宮清,遂點頭應好,說回去找一些強身補氣的丹藥給顧雪嶺送來。 天已亮了,南長老和太淵長老便告辭,待出了門,望著東山噴薄而出的日頭,南長老幽幽一嘆。 師兄是真的喜歡嶺兒啊。 太淵長老想了下,牛頭不對馬嘴道:宣陵那孩子倒是不錯。 何止是不錯,他一個才九歲的孩子,帶領著十幾個小少年闖關出了后山,原先眾人對他的排斥全都化為烏有,只剩下滿滿的好感和感激。 顧雪嶺醒來時,已經在房間里了。他想大概是師父送他回來的。睡了好幾天,他身上力氣漸漸恢復了,肚子卻是空空的,南宮清也不在屋里,他便出去找崔羽一起吃飯,這才聽說南宮清已經答應半月后收宣陵為徒。 雖是意料之中,顧雪嶺也很開心,去廚房挑了些菜送到宣陵房間。 于是宣陵累了一晚上,剛要歇下,就被顧雪嶺敲響房門,琥珀眸子頓時警惕起來,暗含著殺氣起身開門。 門外,顧雪嶺朝他笑著格外好看,頗為殷勤地舉起食盒。 忙了一晚上餓了嗎?我給你送飯來了。算是獎勵。 宣陵皺了皺眉頭。片刻后,還是跟顧雪嶺坐下一起吃飯。 魔頭真的一點被殺的自覺都沒有?,F在沒了葉景阻礙,他得盡快想辦法讓顧雪嶺自己取下護身符。 殺魔頭這種事,慢不得,夜長夢多。 宣陵會拜南宮清為師已是板上釘釘的事,顧雪嶺也算是心愿已了,心下有些悵然。他不常去看宣陵,就算看了,身邊也很少只他們二人,因為師父回來了,顧雪嶺眼里還是師父更重要,況且師父還親自指導他修煉。 半個月眨眼過去,顧雪嶺沒修出什么來,清早起來找師父時,見師父沐浴焚香,戴上玉冠束發,極為嚴謹,顧雪嶺呆呆看了師父半天。 南宮清整理好衣襟,抬指點了點顧雪嶺眉心,發什么呆? 師父好看。顧雪嶺眼巴巴地看著南宮清鮮艷的紅衣。 南宮清被逗笑了,你呀。午時我便要收宣兒為徒,不去看看他? 看著自家師父收別的徒弟,顧雪嶺心里還是有一點不舒服,就跟看著娘親生了弟弟meimei一樣,雖說他也知道這么說很不合理,還是搖了頭。 好吧。南宮清只好由著他,但顧雪嶺被他這一身明紅道服晃紅了眼,心里忽然有中莫名的酸楚,絲毫沒有預兆便伸手抱住南宮清,師父。 嗯。南宮清溫聲道:又不舒服了?顧雪嶺服藥后身體的不適,第二天南宮清就發現了,卻也沒說什么,還不讓顧雪嶺說出去。 顧雪嶺搖頭,將臉埋進師父不算寬厚的懷里,又喊了一聲,師父。 嗯。南宮清耐心回應。 顧雪嶺忽地想起來,他好像從出生那天就在玄天宗了,從來沒有一天真正離開過南宮清,他是把南宮清當做爹娘一般的。雖然也聽師父說過爹娘的名字,但顧雪嶺總覺得很陌生。 只有師父才是真的陪在他身邊的,他忽然有點不舍得讓給宣陵了。 師父。 南宮清好笑道:有什么話要跟師父說的? 顧雪嶺悶悶道:師父不要趕我下山,好不好?想了下,他啞聲道:我不想離開玄天宗,不想離開師父,不想離開南師叔、蕭師叔、太淵師叔,還有二師弟三師弟五師妹六師妹他們,我要是下了山,會活不下去的。 南宮清面容怔住,抬手揉揉顧雪嶺腦袋,胡說什么呢。 顧雪嶺搖搖頭,抬起頭來,跟兔子似的紅通通的雙眼看著南宮清,師父,你就讓我一直賴在玄天宗吧,我會努力修煉的,跟上大家的。 南宮清笑得有些勉強,竟是半晌無言,末了,他伸手捏捏顧雪嶺臉頰,承諾道:好,就算嶺兒無法修煉,玄天宗也養你一輩子。 日光躍過門檻灑了一室,就連角落里也是暖融融的。 一穿腳步聲驚擾了門前草叢里的螞蚱,白袍青年入了門。 宗主,八師弟回山了。 聽見崔羽的聲音,顧雪嶺火燎似的逃出南宮清懷里,擦掉眼淚挺直腰板,面容嚴肅,作出大師兄該有的樣子。但是南宮清衣衫上的淚痕還在。 南宮清忍笑道:這么巧,今日宣陵拜師,小八也回山了。 是啊。崔羽不知該笑還是該如何,嘆氣道:得知小師弟今日拜師,八師弟要跟他決斗呢。 顧雪嶺/南宮清:?! 第十五章 說起八師弟,顧雪嶺有些一言難盡。 那是平洲第一仙家陸家的小少爺,會屈尊拜入玄天宗,說來也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