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春日熱吻 第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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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說出來不好聽,但我稿子真的早就寫好了。等醫院這邊有咽氣消息就發,我們新聞社總算能拿個頭條了,今年業績就靠今天?!?/br> …… 陳溺手心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那些惡心的、江轍從未向她提及的字眼,在這一瞬間無比清晰地落入她耳朵里。 第55章 想要你在這兒 下午五點,一位自稱江氏地產負責人的男人站在門口向記者宣布“黎中怡女士病逝”的悲痛消息。 一時之間,醫院大門門口的記者們舉著長話筒蜂擁而上。 死訊不足以打動這些冷血的機器,八卦和求證才是網民悼念的動力。 “十分能夠理解您的心情,但請問網傳影后黎中怡和丈夫江某早已婚變一事是真的嗎?” “黎中怡女士的兒子和原配丈夫還在醫院里嗎?可不可以請他們出來講句話?” “能不能正面回復一下:有消息稱黎中怡的丈夫是同性戀,并且早就帶著情人去了國外定居一事?所以江嶸先生,即黎中怡的丈夫此刻真的在病床邊上嗎?” “真的假的啊,這么說黎中怡小姐是甘愿做同妻還是婚后生下小孩才知被騙?她兒子現在在哪,不出來為母親說明一下情況嗎?” …… 長長短短的提問圈把幾位安保人員和江氏代表助理圍得水泄不通,直播鏡頭把這些疑問八卦都毫無保留地播放出去。 生在一個信息發達的時代,上千萬的瀏覽量只在幾分鐘之間。 陳溺站在不遠處,聽見那位助理艱難地扯著鴨公嗓和那群人對抗:“大家不要以訛傳訛,你是哪家報社的?江氏會無條件追究剛才胡亂造謠的記者的法律責任! “黎中怡女士已經退出娛樂圈將近三十年了。死者為大,家人何其無辜,希望各位在寫報道新聞時謹慎下筆?!?/br> 側門那相對大門來說冷清不少,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中年女人往四周張望了會兒,走上前:“請問您是陳溺小姐嗎?” 陳溺望了她手上的男士外套一眼:“嗯?!?/br> “黎先生讓我過來接您的。家屬哀痛,把你暫時忘在外邊了,還麻煩諒解?!?/br> 陳溺搖搖頭:“我不要緊的?!?/br> “行,喊我于姐就好。這邊快上車?!彼戳艘谎圩⒁饬Σ辉诤竺娴挠浾呷簜?,忙把陳溺領上一輛加長版黑色轎車里。 車窗貼了防窺膜,從外邊看不到里邊,里邊倒是能把外邊的混亂瞧得一清二楚,前后都有差不多型號的車。 坐在自己對面的于姐拿著手機打了個電話,淡聲說了兩個字:“出發?!?/br> 車隊一啟動,那群記者就跟反應過來了似的,一窩蜂涌了過來。 陳溺止不住往后看:“于姐……黎院士呢?” “你是想問黎先生還是想問這件外套的主人?”于姐目光直視她,把外套放到她腿上,“我看你好像見到我開始就一直在盯著它,是小江爺的朋友?” 江轍的外套確實很有特色,清一色的潮服和名牌。就算是正裝,也會在領口處有金絲線袖上他的英文字母縮寫。 陳溺有些尷尬地拿著他的衣服,也不再扭捏:“是。他還好嗎?” 于姐嘆口氣,沒正面說:“殯儀館的人早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把人接走了,如果我們待會兒甩不掉記者,還得麻煩你和我們的車一塊兒到那一趟。不過你可以一直待在車上?!?/br> 從醫院到殯儀館只用半個小時的車程,本來家屬的車是不能開進館里,但或許他們早就跟里面打過招呼。 車一路橫行無阻,記者的車倒是毫無疑問全被攔在外面。 這種地方的喪葬禮節都特別重,剛進去就聞見爆竹和香火的焚燒氣味。 車停在后院,于姐邊接電話邊下了車。 陳溺從車窗里看過去,心情有些焦灼。 打開手機,點開今天的頭條和熱搜。正式的報道都已經出來了,八卦小道也不脛而走。 她不知道該不該去想那些記者說的話,同妻、騙婚騙孕gay…… 江轍沒跟她提過,就連路鹿發來的消息也表示不知道這事。 她下意識想屏蔽這類消息,但忍不住往這個方向想,好像越來越合理。 她當初好奇又感到不理解的———為什么黎中怡會因為一個出軌的男人對自己的孩子也這么怨恨,甚至希望江轍不存在。 如果真的是因為被騙婚騙孕而生下了一個同性戀男人的后代,那么這些過分偏激的情緒好像都有了解釋。 而江轍在跟她說這些事時所有的不自然和緊張也都有了解釋。 司機在車里抽了根煙,嗆人濃烈的味道讓她眼睛發酸發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門被拉開了。 陳溺下意識抬眼,視線撞進男人的眼里。 江轍臉色蒼白冷峻,漆黑額發長長了,遮住部分眉眼,在眼瞼處掃蕩出陰沉沉的暗影。 他脊背稍稍弓著,站得不太直。配上下巴處的青茬和干裂出血的嘴唇,顯得潦倒又落魄。 即使心里有準備,但從來沒見過他這幅模樣。陳溺還是有些愣神了,沒拿穩的手機掉在地上。 江轍幫她撿起來,目光放到沒滅的屏幕上。 陳溺自然也看見了,是她前幾分鐘還在瀏覽的娛樂周刊號發的文章。 她伸手趕緊拿過來,正想說句話時,江轍出聲了。 他聲音很沙?。骸笆钦娴??!?/br> 騙婚騙孕的同性戀父親、出軌后和另一個男人移居國外、他狼藉陰暗的出生都是真的。 江轍上了車,坐在她對面,下一站顯然是去墓地。 身后的記者已經少了一半,他忘了讓她中途下車,而陳溺也沒提。 空氣靜謐得可怕,陳溺手指僵硬地緊繃著,攥著手上的外套。 有些慶幸自己在這兒,但又不知道這一刻該不該在這。 囂張又不可一世的少年,雖然已經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人,卻也沒有了半分能后退的防線。 再痛苦也要硬捱,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會靠在自己頸窩落淚的大男孩。 車里有一箱礦泉水,陳溺費勁地往后伸長手拿了一瓶,扭開瓶蓋遞給他:“喝點水,你嗓子都啞得聽不清了?!?/br> 陳溺對這種事沒什么經驗,但她有過送別離世親人的經歷,對接下來入葬的流程都很清楚。 顧不得之前這么多隔閡和生分,她稍傾身,幫他整理了一下起了褶皺的衣領。 江轍握住她的手,慢慢放下:“你用不著這樣?!?/br> “那你自己整理一下?!标惸缰浪谙胧裁?,以他倨傲的性格,這時候恐怕最不想的就是被她同情,可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陳溺安撫般說:“雖然這話無濟于事,但還是希望你節哀?!?/br> 他低著頭良久,再沒開過口。 墓山倒是有十幾個人在那等著了,十幾輛車停在山腳下。 陳溺沒跟著繼續往前走,她下了車透氣,順便給表達關心的路鹿也簡單地回了幾句消息。 傍晚的山風吹來有些冷,她本能地抱緊了手上的衣服。 柔軟的衣服布料里有一盒硌人的東西,陳溺拿出來發現是個只剩一根煙的煙盒。 她拿出來塞進自己包里,又從包里拿出隨身帶的一盒水果味的糖,塞回他外套的口袋。 做完一系列事,她靠著山梯下的一輛車身,舒出口氣,還是很悶。 耳邊驀地傳來黎中鴻和江轍交談的聲音,就在自己這輛車的背面不遠處。風太大,陳溺聽不連貫那邊的話,隱約知道他們說到了自己。 “你外婆那,我得再想想該怎么交代?!崩柚续欘^發白了大半,人到這種年紀送走親姐,感傷難以言喻,“小陳還在車上吧,剛才見到了?” 江轍嗯了聲,聲線頹然:“您帶過來的這個女孩是我念了好幾年的人。我因為江嶸做的這些破事兒,從來沒敢跟她說過實話?!?/br> “傻孩子,這么大個人了不要想不開。他江嶸是江嶸,造的孽跟你有什么關系。小陳是個很通透聰敏的小姑娘,不會因為這些對你有任何看法?!崩柚续櫛瘒@一聲,拍拍他的肩,“你熬了幾個月,現在先回去休息。接下來這些后事都交給舅舅?!?/br> 山上那些人的悼念儀式還沒結束,黎中鴻的腳步又重新踏上了山梯,而江轍站在那許久沒動。 陳溺本來想默默回到剛才坐的那輛車,但腳剛一挪動,就踩到地上的一個易拉罐。 她懊惱地咬住唇,從車后面出來??聪蜓矍暗娜耍骸氨?,你要是不想我在這……” 江轍垂眼回視她,英雋蒼白的神情脆弱而破碎。 確實不想。不想要她的同情,更不想要她的小心翼翼和另眼相看。 但他想要她。 他薄唇開闔,說出卑劣的話:“想?!?/br> “想要你在這兒?!?/br> 忍耐力很強的人眼紅,總會無端讓人覺得心疼。 陳溺走上前,垂著的手緩慢抬起,踮著腳很輕地抱了他一下。 - 第56章 她難得愚鈍一次 從安清回來過后,陳溺關注到關于黎中怡的新聞全部撤下了,這種高壓力下的施壓絕當然不僅僅只有財力上的輸出。 可即使實名區的八卦消息全被封鎖,匿名區還是有不少自稱知情者的“爆料人士”。 輿論之下,人人有責。 起初是鋪天蓋地的談論和猜想,甚至有人覺得這位女星的死是謀殺。八卦越演越烈,出現在街頭巷尾的談料中。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港城入了冬。 熱度也和溫度一樣漸漸冷卻,每天都有更精彩紛呈的娛樂話題。 送被海蛇咬傷的同事姚甜甜進醫院時,陳溺倒是在繳費處遇到了一個熟人,是項浩宇。 也許是因為心里放不下路鹿的事,陳溺對他并沒有幾分好臉色,對他打的招呼也只是冷淡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