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春日熱吻 第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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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磕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生怕有人在這時候進來…… 半垂眼盯著墻上那副油畫,是倫勃朗的《夜巡》,熹微燭火里,燈光反射在上邊。半明半滅的,像她現在混沌不清的腦子。 臺球室里的洗手間很逼仄,江轍把人抱到洗手臺上坐著。給她洗完手沒罷休,又磨蹭著去弄她。 外頭有人推門推了幾下沒推開,應該是去拿鑰匙了。 陳溺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門口那,緊張得呆住,聽著他哄自己“寶寶,放松點”。 沉重的皮囊在下墜,只剩下誠實的生理本能在接受他溫柔的輕佻。 江轍附在她耳根那低聲惡劣地笑,她在最后一秒嗚咽著咬住他肩胛骨哭。 這場面夠好玩的,江轍頭一回見她這眼圈掉出大顆大顆的淚。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有點咸。 陳溺細細地喘著氣,羞惱地推他:“我要回去?!?/br> “行?!彼F在倒是答應得快,指腹摩挲著陳溺的下唇瓣,笑得痞壞,“不過,你的‘逢兇化吉’好像掉了?!?/br> “……” 掉了枚戒指也不是什么大事,免費的,而且一看做工就很廉價。 陳溺這樣安慰著自己。 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掉的,江轍說肯定不是掉在臺球室,因為他抓著她兩只手弄的時候就沒感覺到。 或許在晚飯后的洗碗池那被沖進了下水道,或許是掉進了溫泉里,反正就是找不回來了。 她摸著手上空落落的位置回了房間,路鹿睡著了,給她留了盞燈。 …… 大清晨,江轍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醒了沒?」 陳溺比較淺眠,手機放在腦袋下,震動幾下就把她吵醒了,憋著氣性回他:「又干嘛?」 江轍:「給你買了橘子,出來?!?/br> 有毛病,現在才5點。 陳溺揉了揉還惺忪的睡眼,輕手輕腳地出門前還在想:要是橘子不甜,她一定掐死這個擾人清夢的人。 清晨山間的溫度很低,她忙著下樓也沒管這么多,到門口才搓搓胳膊。 江轍就坐在門外小山丘上,穿著件美式刺繡擋風外套,長腿屈著。面朝著遠方,眼里沉著連綿群山,側臉疏落寡冷。 聽見腳步聲,他也沒回頭。 陳溺被風吹得吸了幾下鼻子,自然地往他懷里鉆。凍紅的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咕噥一句:“就知道又是騙人?!?/br> 江轍唇角揚了揚,用外套把她裹緊了點。 兩人都沒開口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吹著松林間的風,耳邊偶爾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遠處的云霧盡散開,他們等到了這個清晨想看的日出。 晨霧云露被一輪火紅霞光赫赫照耀著,而陳溺鼻間恰好聞到一陣橘香。 剛一抬頭,他骨節清晰的手指已經捏著瓣橘子喂進她嘴里。 初夏的橘子能酸倒牙,陳溺不滿地把臉皺成一團。而江轍存著壞心眼,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大笑,笑得沒心沒肺。 這青山多嫵媚,卻不如眼前人。 她靠在他懷里,望向迢迢遠山,幻想遙遙朝暮。 那時太年輕,愛進去就盲目得義無反顧。偏愛測涌太上頭,只剩下整片心動。 - 從度假村玩了幾天,陳溺直接拎著行李箱回了家。 暑期兩個月過完,她再回學校已經是大二學姐了,今年海洋系社團的迎新工作順應著也落到了她的肩上。 江轍上午給她發過消息,說在和賀以晝一起面試系學生會新入會員。 陳溺往學生會開會那棟樓那走過去時,正好就碰見了樓下正幫新生辦卡的一伙人。 江轍坐在最邊上的椅子上,手上拿著個魔方在玩。 明明他也不是辦理業務的人,周邊卻一堆女孩圍著,跟他一來一回地聊天調笑,看上去氣氛十分融洽。 女孩子分很多種,有陳溺這種矛盾別扭的,自然也有熱烈奔放的。 少不更事,初入大學的學妹們,最容易被他這種意氣風發的學長迷得神魂顛倒。 江轍這張臉放在哪個人堆里都一騎絕塵、帥得顯眼。 棱角分明的五官滿滿攻擊性,氣質上又有股痞壞的頹懶,是不含半點雜質的英俊長相。 他人又玩得野,雖然看著話少閑散。 但很少給人下臉,在人群里也算得上好相處又吸引視線的那一個。 旁邊有個很壯的男生吆喝著只要學妹們都去他那辦校園電話卡,就能掃到江學長的好友二維碼。 一群人湊熱鬧般蜂擁而上,江轍抱著手臂靠在一邊,看著男生拿過他的手機去加學妹。他沒阻止也沒反駁,眉梢掛著慵懶的笑。 陳溺往前走的腳步就停在那,把手里買的一袋飲料順手塞進了過路幫忙搬桌椅的一個同學懷里。 沒等人反應過來,她冷淡點點頭:“辛苦了?!?/br> … …… 周日,江轍回了趟爺爺那。 江老爺子從退休之后也沒其他閑事,住在大院里除了和哨兵聊聊天,就只能沒事打個電話喊孫子回來陪自己下棋。 “該你走了,這把要丟一個車吧?!崩蠣斪訕泛呛堑厍闷灞P,抬眼才發現這小子根本沒用心下,“你老盯著手機看干什么?” 江轍放手機時沒留心,把棋盤撞亂了。聳聳肩,坦然說:“等消息?!?/br> 江老爺子一看他這一心二用的樣子就來氣:“那句話怎么說的,‘少年人須有老成之識見’。你好歹二十歲的人了,怎么還這么毛毛躁躁,沒個正形兒?” “二十歲怎么了?您快八十歲也沒正形兒?!苯H嘴皮子比誰都能頂,抽空又刷新了一下消息欄。 老爺子瞧他這樣,估摸著:“是女朋友?” 他打了個哈欠,懨懨開口:“總不能是男朋友?!?/br> “……有空就帶回來看看吧?!?/br> 江轍笑笑:“她想來就一定帶她來?!?/br> 察覺到陳溺對他的故意冷落是在兩周后,本以為是她考試壓力大,就一直沒去找她。 直到昨天看見路鹿朋友圈,兩個人在新生聯誼會上玩得還挺開心。 打了兩個電話都被掛斷的時候,江轍直接打車去了她兼職的補習機構。 機構在周末最忙碌,他找了幾個教室才找到陳溺。 玻璃門內,陳溺穿著一身白色棉布裙站在講臺上,烏發黑眸,聲線溫和軟糯。 她教的是高中英語,怕聲音不夠大,腰上還別了個小蜜蜂。 被學生提醒了好幾遍外面有人在看,陳溺這才從黑板前轉過頭。 江轍手插著兜倚著門,個子很高。目光晃晃悠悠地在她身上打轉,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陳溺只一眼就把視線收回,權當沒看見一樣繼續上課。 到鈴聲響起,有男生拿著作業本上來找她問問題,只不過那個男生問的是數學題。 陳溺五官小,妝容也淡,看上去和高中生差不多。來這個補習班的學生全是高三沖刺生,比她才小兩三歲。 男生最容易把她這種溫柔沉靜的大jiejie當白月光,明明不是她擅長的課,也拿著問題來問。 陳溺高考時的數學拉分最大,此刻盯著那道看似是幾何,實際是函數的例題小半天,最后又看了一眼出題人的名字。 很好,是“萬惡”的葛軍。 她有點苦惱:“其實我的數學也……” 身側一個高大身影覆下來,語氣混混的:“喲,做03年的題呢?!?/br> 男生被他突然的插.入硬生生逼得往后退了一步,慌亂地看了眼他面前的小陳老師。 江轍站在陳溺背后,這姿勢就跟故意環繞住她一樣,拿起邊上的筆一陣劃拉:“……內接圓柱的底面半徑求出來是3,列出圓錐曲線的準線方程,再求這個的反函數,然后代進去算,懂了嗎?” 男生被他省略步驟的講解弄得有點懵逼。 “……”陳溺被他這么簡略地一說倒是明白過來了,用自己的話又耐心地分解了一邊。 把題講完,男生沒急著走。 江轍跟個無賴一般,囂張又霸道地催他:“你媽喊你回家吃飯,還賴在我老婆這干嘛?” 男生張大了嘴:“老、老婆嗎?可是小陳老師才大二??!” “大二不能當人老婆?”江轍沉著臉不耐煩地睨他,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有什么心思都是寫在臉上的。他攬過陳溺的肩,“下班時間再問問題得加錢了?!?/br> 陳溺臉色平淡,沒搭理他,收拾好教案:“方同學,你早點回家吧,英語課上有沒聽懂的可以在手機上再問我?!?/br> 男生在江轍壓迫性的眼神下,悻悻然地說了句“小陳老師再見”。 小教室空了,陳溺甩開他的手要走。 江轍小臂越過她的腰,箍得她緊緊的。唇覆著她的耳,呼吸濕熱:“去哪?” 她不說話,又掙脫不開,直接舉著厚厚的教案本砸他肩膀。 江轍沒躲開,任由她打到手累停下來。 把人拎講臺上坐著,打開微信,把未通過好友申請列表給她看:“路鹿說你生氣了,可我一個也沒加?!?/br> 陳溺喘著氣抬眼:“你以前加的還少?” “……”提以前的事兒,那他真沒辦法了。 說實話他也不怎么在意微信好友這種東西,很多人會想方設法加他,但又忌憚著加了不敢聊,他更不會陪聊。 江轍不怕死地抱住她不松手,語氣混賴:“那你得去怪之前的江轍,現在的江轍不背這個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