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春日熱吻 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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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一眼就懶得再看,只靠在馬路牙子的欄桿上拿著繼續扇風。 離自己兩三米遠的馬路對面驀地停下一輛機車,陳溺被這炸街的轟鳴聲吸引了注意力,抬眼瞥過去。 機車停在街邊一棵桃花樹下,夜風吹過,拂下一陣闃然春色,幾朵落花恰好掉在車主平直的肩膀上。 陳溺常聽班里那幾個男生說誰新買了輛哈雷還是雅馬哈,說哪天要開出來帶妹子出去兜兜風。 這個年紀的少年,估計都愛這些??岬臇|西。 車主是個很年輕的后生仔,深色工裝褲包裹著筆直修長的腿,上身一件圓領白t恤,套了件黑色夾克,松松垮垮的慵懶樣。 大概是社會小哥,又或者,是學校門口那堆常聚在一起的其中一個? 男生拿下頭盔,撥弄了兩下額前短發。 暖黃色的光線照得他烏發泛栗色,像給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打上了一層霧蒙蒙的濾鏡,朦朧了不少眉眼間的鋒利。 有點意外,這人長得居然還不錯。 陳溺仔細地瞧了瞧,豈止不錯,簡直是個五官出色的極品。 他單邊眉梢刻意斷一截,眼皮褶子極淺,蓋不住那雙野性勃發的眼。有顆淺淡美人痣生在他眼尾,卻不顯半分柔和的女相。 突出的喉結弧線嶙峋,輪廓收斂。似鬼氣森森的英俊閻王爺,又似地獄里惡劣的魔。 大約是在等人,男生單手插兜,兩條長腿閑閑地靠著車身。須臾后似乎想起什么,把車又移開了點。 陳溺偏了偏頭,瞧著剛才那塊地方,原來占著了盲道。 他低著頭,膚色白得泛著冷感。拿出手機還沒兩分鐘,不遠處一個女生就火急火燎地朝他跑了過來。 竟然是祝佳迎,她身材高挑豐滿,外形很受學校男生的歡迎。 和自己身上穿的肥大校服不同,她那件從腰身到褲腳都是精心剪裁過的。校服外套敞開,里頭是件露肚臍的吊帶。 “怎么才來啊?!弊<延瓔舌烈宦?,嚴絲合縫地貼過去抱住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男生還是沒什么大反應的樣子,骨子里與生俱來的懶勁:“你說有東西落我那兒?” “我的心啊……落在你那了?!卑殡S著這句甜膩的話說完,祝佳迎伸長手勾住他脖子要吻上去。 但這動作在開始時就稍稍止住,因為對方態度太過冷漠。 他不特意低頸,就任由她這么費勁地踮腳靠近,漆黑的眼眸里盛滿了意興闌珊的倦意和乏味。 察覺到男生的敷衍,祝佳迎不情不愿松開手:“你干嘛??!” 他站直了點,白走一趟顯然讓他心情不太好。居高臨下睨著女生,輕而易舉止住她再度伸過來的手:“我記得我倆好像分手了?!?/br> 祝佳迎漲紅了臉,聲音有了哭腔:“我昨天是說氣話……” “別玩弄我感情啊,我認真的?!蹦猩勾蛞话业谋臼潞芰瞬坏?,對眼前人的挽回視而不見,以吊兒郎當的語氣覆在她耳廓說,“好聚好散,懂嗎?” 他們的姿勢更像是耳語。 后邊的話,陳溺已經聽不清,她索性把視線也移開。不多時,祝佳迎嬌俏的臉上流滿了眼淚,給了男生一巴掌后,哭著跑開了。 陳溺挑了挑眉。 今晚真走運,已經看見兩個人哭了。 難得見祝佳迎因為一個男生哭得這么傷心,她在學校就是只高傲孔雀。就好像前一刻在樓道口說話時,眼睛都是往上看的,沒想到也會有這么一幕。 陳溺有些唏噓地看著她的背影。 再回頭,卻倏地撞進了對街男生玩味的黑眸里。 他確實能是讓女孩目不轉睛的類型,身上一股天然渾成的浪蕩氣質。 暖黃色的街燈和他漆黑深邃的瞳孔曖昧不清地勾兌著,釀就一個不平凡的夜。男生上衣下擺被吹得稍稍鼓起,像是藏了晚風的形狀。 眼神碰撞之間,他已經大步走過來。 不是直接走向她,而是她邊上的垃圾桶。從口袋里掏出片口香糖,糖紙丟進垃圾桶里,他轉身瞇眼盯著陳溺。 女孩纖薄瘦削的身板套在不合身的校服里,看戲被逮個正著也不見半分窘迫。濃密的長睫下一雙靈動烏眸,眼型上勾,似一輪彎翹的月。 視線下移,他望向陳溺校服胸口處的校牌,嚼著糖,語調緩慢地念:“南港九中,高三九班,陳……” 陳溺望著他有些遲鈍,才反應過來。手疾眼快張開手掌擋住他沒念完的名字,取下放進口袋。 她眉梢微抬,表情看著像是給人一分笑都吝嗇。唇角習慣性往內抿著,帶著點似有若無的冷漠。 “高三生啊……”男生沒被她這冷臉影響到,舌尖抵了抵腮rou。拖長音,胸腔驀地漫出懶怠笑意,“不在教室里好好讀書,逃課來偷看別人拍拖打啵兒?” 第2章 敢和社會哥這么說話 前不久校長在主席臺上說什么來著? 被抓到和社會上的男生廝混,就直接按退學處理。這么說來,她們學校這赫赫有名的?;ㄟ€真是愛刺激。 欣賞完一番?;ê徒挚诨旎斓姆质执髴?,陳溺覺得還是讀書更好玩點。 長得英朗的人在面帶笑意時,似乎很難給人造成畏懼感。 她沒什么所謂地直視男生打量自己的目光,實事求是地糾正他:“沒見到打啵兒,只見到怎么打巴掌?!?/br> 沒料到一個看著乖軟的高中生會重復這種粗俗的詞來回擊他,配上她面無表情的一張臉,語氣聽著更像挑釁。 江轍輕嘖一聲:“誒,不怕我跑九中教導處那揭發你逃課?” 這人是有多無聊! 居然在這威脅她這個高中生循規蹈矩,遵守校規? 陳溺皺眉,一臉“你是不是玩不起”的疑惑:“你們社會哥還喜歡做這種好人好事?” 不知道是哪個詞觸到他笑點,他忽然笑得胸腔都在震動。 離得近了,陳溺看清楚了他脖子上戴著一條銀制的狼牙吊墜。 陳溺心想剛聽祝佳迎扇那一巴掌簡直跟沒吃飯似的,這么白凈一張臉,沒留個巴掌印實在太可惜。 他笑夠了,一臉痞相:“學生妹,那你膽子挺大,敢和社會哥這么說話?” 聽出他的話外之意,陳溺指指公交站上方亮著紅點的攝像頭:“是我腦子正常?!?/br> 何況前十米就有一排小賣部商鋪。 敢在學校附近鬧事,除非他準備吃幾天牢飯。 男生立刻給面子地做個雙手投降的樣子,本就是張游戲人間的皮相,挑眉的模樣更是混得煩人:“行,我怕你?!?/br> “……” 他懶洋洋地往后靠在馬路護欄上,側首看著她,不太正經地補充:“其實現在國家繁榮昌盛,我們社會哥也與時俱進了,都在爭當三好市民?!?/br> 陳溺對他的話不信半個字,唇稍揚:“三好市民和準高考生談戀愛?” “你說剛剛那個?”男生撩了撩眼皮,對她的說法也懶得糾正,“這不就分手了,不能耽誤人前途不是?” 陳溺不置可否,職業無貴賤這句話都是成年人的自欺欺人。他要真是個無所事事的混混,那確實更不該禍害未成年。 空氣愈加悶了,豆大的雨珠驀地落在她手背上。 一場雨來得太猝不及防,小吃街用小推車做生意的人一個個嘴里罵著臟話。不知是躲雨還是躲城管,全往他們這個方向跑過。 有人賞春雨,有人怪雨急。 風里隱約傳來燒烤味和泥土枯葉的腐爛味道,不太好聞。陳溺總覺得還缺一陣煙味,該像身邊這位一樣,濃烈又嗆人。 可他不像那些男生一樣抽煙???,年紀輕輕,滿嘴都是尼古丁。反而嚼著顆清爽的薄荷味口香糖,時不時還吹出個泡泡。 最出眾的是這張英挺桀驁的臉,混著一股好死賴活的野勁兒,莫名吸睛。 雷雨天說來就來,暴雨如注。 兩個人不約而同往后退到顯示公交站路線圖的pc板那,那上面正放著一張明星的海報,映得互相的肌膚都泛著瑩白色的光。 江轍瞥過一眼女孩手上拿的傳單,看清那上面的字之后頓了一秒,而后目光淡淡地移回到自己手機上。 有狐朋狗友的群里正嘰嘰喳喳吵個不停,他看著這雨似乎一時半會的不會停,直接在群里發了個定位:【過來接人?!?/br> 收了手機,江轍注意到她另一只手一直揣在口袋。 聯想到剛才那塊沒看完的校牌,他把嘴里的糖包著紙扔了,百無聊賴地問:“哎,你叫什么?” 他聲音很好聽,配合著檐下的滴水,低冷地接近零下幾度的冰酒。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寧為他跌進紅塵,為那春色般眼神”。 陳溺回避,抬眼道:“陳綠酒?!?/br> 江轍隨意一句:“綠酒一杯歌一遍?” 他在說自己名字的來源,陳溺有些吃驚地看了他一眼:“你還讀過《春日宴》?” 對上女孩直言不諱的迷惑,江轍加重語氣“嗯”了聲:“狹隘了啊小朋友,這年頭沒點知識水平怎么當社會大哥?” “……”她明顯被噎了一下。 陳溺對他們這類群體了解得不多。 畢竟港劇里常見的只有從尖沙咀砍到銅鑼灣的陳浩南,但這種吸引女生的帥氣古惑仔只出現在上個世紀。 而在她們這個時代的印象中:地痞都是緊身褲豆豆鞋,再染個非主流的紅黃藍發色,學校里愛玩的女生還總和他們能攀上關系。 她沒多探究的深談意思,敷衍夸贊:“那你還挺棒?!?/br> 江轍回到剛才的話題:“陳綠酒?可我剛看你校牌好像沒這么長?!?/br> 陳溺這次眼也沒抬,回:“愛信不信?!?/br> 江轍眸底蘊著笑意,暫且信了,自報姓名:“三水江,車轱轆轍印兒的那個轍?!?/br> 被他這么接地氣的一通解釋,簡直白瞎一個這么好的單字。陳溺輕聲:“就是南轅北轍的轍?!?/br> 他悠然自得,拍拍手:“文化人就是不一樣,舉一反三?!?/br> 被他煞有介事的語氣逗樂,陳溺難得多嘴:“那你多大?” 江轍又低下頸脖看手機,側著身,漫不經心地悶笑:“男人年齡能隨便問?反正是你得喊哥哥的年紀?!?/br> “……”聊了沒幾句,他又變回那副放浪形骸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