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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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只是一個身著白裙的模糊背影,但楚明夜無端地就是確信,那就是她。 那一瞬間,楚明夜只覺得身體里滾血翻涌,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我找到你了,我終于……找到你了……” 他再也無心應付旁人,手指一松,將屠七扔到地上。 然后趁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閃身奔到橋邊,一撐橋欄,翻身跳下了黑沉沉的河水。 鮮紅的衣擺如赤色流星墜落,順流而下的浮燈成了楚明夜借力的落點,他腳尖輕點燈盞,朝著柳書意直奔而去。 死里逃生的屠七跌坐在地,按著受傷的喉嚨,面具后的雙眼淬滿了不甘與陰狠。 他看著圍上來的屬下,啞聲命令道:“一隊人去盯著楚明夜,看看他要干什么,一隊人跟我回去稟報陛下?!?/br> …… 走過細長的燈橋,柳書意和沉墨書已經到達了河邊。 沉墨書先行上了岸,又將柳書意拉了上來。 他們站在岸邊四顧,只見沿街燈火通明,卻已空無一人,先前金吾衛凈街驅散百姓,二人在河中都看得真切。 柳書意道:“燕國的侍衛行動好快?!?/br> “吏治嚴明,御下有方……”沉墨書微擰了一下眉,又道,“錦王府已經不遠,先離開此地?!?/br> 柳書意點點頭,二人并肩往巷口走。 夜幕下樓宇間,影影綽綽露出來的飛檐雕梁,就是錦王專為楚花楹修建的照月樓,只需朝著那個方向前進,再穿過數條小巷,就能抵達錦王府的后門。 然而剛走出幾步,柳書意忽然感覺背后一寒,旁邊的沉墨書亦是身子一僵,隨即往前倒去。 柳書意訝異地轉過頭,只見夜空之下無數赤色長線凌空射來,如同利箭一般,瞬間刺穿了沉墨書的身體。 沉墨書乃是魂魄之身,等閑之物傷不到他,但這些血線不僅洞穿了他的心臟肺腑,又繼續纏繞上他的脖頸,撕扯起他的靈魂。 “沉公子!”柳書意大驚失色,撲過去扶住沉墨書,想將血線從他身上扯下來。 誰知那些血線一觸及柳書意的手指,立刻調轉目標,往她身上纏去。 沉墨書勉力分出一絲精神,一把攥住繞上柳書意手腕的血線,用力扯下,忍著劇痛喝道:“快走,別管我!” “不行!”柳書意搖頭,“我怎可棄你而去?” “你……你沒看出來嗎?這些血線是……” 沉墨書的話沒能說完,那些血線已經再次扼上了他的喉嚨,然后猛然往上一抽,將他從柳書意懷里扯開,用力甩向了一邊。沉墨書就如同斷線的風箏,被高高拋起,又狼狽地摔到地面。 柳書意自然也認出了那些血線。 不久之前,他們才剛剛在楚明夜身上見過。 血線出現在這里,意味著楚明夜已經來到了附近,但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丟下沉墨書先跑,不然她回來此世還有什么意義? 柳書意緊了緊拳頭,慢慢從地上爬起,轉頭看向身后。 只見漫天舞動的血線中間簇擁著一個男人,仿若修羅降世一般,踏著河面的蓮燈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他雙眼充滿血絲,死死盯著柳書意,目光中既怒且怨,更有壓抑不住的狂喜。 “書意,我終于找到你了,”青年向柳書意張開雙手,喑啞著聲音開口,“到我這里來,我真的……好想你?!?/br> 柳書意面無表情,站定不動,心中猜測著楚明夜是否真的能看到自己。 明明先前他還對自己視若無睹,怎么現在突然就能看見她了,為什么?是因為那些妖異的血線,還是因為……他身上的符文? 楚明夜癡癡地凝望著她,像在端詳失而復得的珍寶,他的視線小心翼翼地逡巡過柳書意的嘴唇、鼻梁、眉梢,最后落回她的雙眼。 那雙總是沉靜冷清,卻在無數個暗夜里給他帶來了溫暖的眼睛。 此時流露出的卻是厭惡、冷漠和疏離。 楚明夜不由呼吸一窒。 這樣的眼神他在很多人臉上見過,但在柳書意身上卻是第一次。哪怕他當初殺了姓裴的,將她囚在房中,她的眼睛里也只有沉寂和安靜,不像現在。 仿佛想將他千刀萬剮。 楚明夜沉默了下來,須臾之后,他強壓下四溢的戾氣,姿態放低至卑微:“書意,過去是我錯了……求求你別走,我什么都可以答應你?!?/br> 曾經的那些重話狠話,楚明夜是再不敢說了,走向柳書意的腳步也放得輕緩,生怕驚擾了這縷游疑的幽魂。 “若你不喜歡這里,我們一起離開也行,可想回陳朝舊都?你家的故宅我已命人買下,可以依著你的心意重建……” 對于楚明夜的深情剖白,柳書意依舊沒有給予一絲回應。 她表面上看著鎮定,其實心中一直在緊張地盤算。 眼角的余光能掃到沉墨書委頓在地的身影,他垂頭俯首,長發掩面,弓起的脊背在微微顫抖,卻沒有發出一絲呻吟。 慶幸現在的沉墨書只是一只鬼,若是活人,只怕已經當場斃命。 柳書意咬了咬唇,開始試探著后退,楚明夜往前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楚明夜立馬不敢動了。 趁著他這一下遲疑,柳書意猛一扭頭,朝著與沉墨書相反的方向跑去——既然楚明夜的目標是她,那她現在遠離沉墨書才是最好的。 果不其然,楚明夜在后面大喊出聲:“書意!”同時縱身躍起,向她飛快追來。 那些妖異的血線比他動作更快,結成粗壯的觸手激射而出,纏上柳書意的腰和腳踝,將她強行拖回。 只是一個眨眼,楚明夜就將她抓在了手里。 方才柳書意毅然決然的轉身,令楚明夜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像是拉滿的弓弦,瞬間繃斷。 他等了她這么久,找了她這么久! 她明明回來了,卻不肯見他,現在還要再次棄他而去! 怒火與妒火燒灼著楚明夜的神經,他箍住柳書意的身體,將她禁錮在懷中:“書意,我不會再讓你走了!” “放開我!”柳書意死命掙扎,一耳光甩到了楚明夜臉上。 這種攻擊對楚明夜根本不痛不癢,他一手圈住柳書意的腰,一手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柳書意根本不想搭理他,原諒?只要他殺了燕帝,殺了楚花楹,她就可以原諒,但是他舍得嗎? 她曲起手指,指尖狠狠地插進楚明夜胸前的撕裂傷,冷著一雙眉眼,用力摳挖著那團模糊的血rou。手上先前沾染的血跡已經干涸,現在又再次被楚明夜的血液濡濕。 尖銳的疼痛從皮rou滲進了心底。 楚明夜毫不懷疑,只要給她機會,柳書意真的會找到他的心臟,然后殺掉他。 “你可以再狠一點的,”他低低地笑起來,說出的話如妖魔耳語,“你殺了我,我也變成鬼,然后一直跟著你,如此可好?” 這個想象過于可怕,柳書意頓時停住了動作。 楚明夜嘴角帶笑,心里卻又往下沉了些許。 她就這么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他在騙她呢,他做不了鬼的,只要一死就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過柳書意這點攻擊也根本殺不了他,他現在已被妖蠱寄生,只要他愿意,可以一直做一個不老不死的怪物。 也是此時此刻,楚明夜才終于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關系除了他強求,再沒有別的出路。 “我該拿你怎么辦呢,”楚明夜cao縱妖蠱,縛住柳書意的手腕,眼底透出瘋狂,“你的身體已經毀了,我到哪里去給你找一個新的容器呢,別人用過的身體你也不習慣吧?我也不喜歡……” 他似在喃喃自言自語,又似在說給柳書意聽:“對了,天一亮你是不是就會消失?也許我可以先用木頭給你做一個人偶,然后畫上符咒,把你的魂魄鎖在里面……” 柳書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開口:“楚明夜,你不要逼我恨你?!?/br> “難道你現在不恨我嗎?”楚明夜自嘲地嗤了一聲,“我說過不要用這個名字稱呼我……書意,你不覺得自己太不公平嗎?” 柳書意掀起眼,等著聽他還能說出什么離譜的話。 “你看,我沒有傷害過你的家人,你的父親是因為裴落青戰敗被牽連而死,你的姨娘和弟弟是因為沉墨書開城門投降而死……你不恨他們,卻來恨我,是何道理?” 柳書意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你是想說這一切與你無關?” “當然不是,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對我公平一點。你不肯接受我,卻一次次同他人私奔,上一次是裴落青,這一次又是沉墨書,為什么?” 楚明夜捏著柳書意的下頜,迫使她的臉轉向倒在地上的沉墨書。 “我也沒料到,沉墨書的魂魄居然還在,難道這就是復活陣法失敗的原因?” “與他無關……” “——無所謂了,你已經回到我的身邊。至于他,我能殺他第一次,就能殺第二次,書意,看清楚?!?/br> 楚明夜背后的血線開始瘋狂扭動,如同荊棘橫生,交錯著織成了一張帶刺的血網。 他輕揚下巴,那血網便帶著凌厲的殺氣,朝沉墨書當頭罩去,誓要將他就地絞殺。 “不要——!” ================== #今晚要開始追三體電視劇了,哎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