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他綁定嬌妻系統后 第2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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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陽光能照進來的地方,愛意可以隨意蔓延,恣意生長。 司禎看陳清衣捧著比她自己臉都大的碗,笑了笑。 至此,她的一樁心事也終算是了了。 這湯里的鵝到底也是帶著仙氣的東西,能補足陳清衣因靈魂虛弱而帶來的身體上的不足之癥。 燈籠里的光在不大不小的鋪子里蔓延開,其中的燭光輕輕晃動,司禎的身影消失在這里。 陳清衣心有所感。 她從腦袋大的碗里伸出腦袋,嘴巴上還油光閃閃。 “咦?漂亮jiejie呢?” 她從小馬扎上下來,站在門口來回張望。 不長的一條巷子,通往熙攘繁盛的街道。 偶有少年縱馬略過,之后一切如故。 巷子是她熟悉的巷子,可漂亮jiejie不見了。 陳清衣攥了攥手,剛剛被拿在手里的胭脂消失了。 她回看那碗依舊冒著熱氣的老鵝湯,小聲嘟囔:“她愿意拿我的胭脂,她原諒我了?!?/br> 說完這句話,她又撓了撓自己的羊角辮:“咦,原諒什么?漂亮jiejie姐那么善良,哪里會怪我呦?!?/br> 陳清衣甩甩自己的小短腿,正準備回鋪子去,卻又聽到角落有細微的聲響。 她邁著短腿走過去,看到了角落里站著的柳途。 “是你呀?” 這是陳清衣第一次對柳途開口說話。 柳途神情微怔。 他用了法術,她不該看到他才對。 柳途的視線掃過了正在冒熱氣的湯,心里了然。 司禎竟還留了這么一手,這是逼他現身。 柳途苦笑。 他本想著,作為一個盤觀者,縱觀這一世陳清衣的一生。 他無意參與進去,更不想當一個什么過客,他只是覺得,以自己如今之力,可以庇護她安然度過這一生。 但…… “我記得你,你救過我?!标惽逡滦∈肿Я俗Я疽滦涞囊唤?。 柳途心像是被一根手指戳了一下,軟得冒泡。 “你記得我?” 他從沒想過這一世能讓陳清衣記得自己,他甚至都不打算出現在陳清衣的的面前。 他只想陳清衣這一世過得安穩順遂,不似上一世那般凄苦,這就夠了,他甚至……愿意看到她長大出嫁,看她如遲暮垂垂老矣。 陳清衣點頭,手上湯的油都蹭到了柳途的衣服上:“是呀,在我小的時候,我掉進水缸里,是你把我撈出來了?!?/br> 柳途瞳孔顫了顫。 陳清衣:“冬天天很冷,我想去水缸找找鏡子,結果掉了下去?!?/br> “我一直努力往上爬,但是我爬不上去?!?/br> 說起了這件事,像小太陽一樣的姑娘變得失落起來,眼睫都垂下了。 “太冷了,我以為我馬上就要死了,如果我不見了,阿耶阿娘一定會很難過。我再也聞不到香香的胭脂,吃好吃的飯菜?!?/br> “水缸在院子最里面的角?!?/br> 陳清衣的嘴巴都撅起來了:“我以為不會有人來救我了?!?/br> 不會有人來救我了…… 這句話把柳途聽得心中一片酸澀。 之前的他因御獸天賦而自負,修煉向來是一瓶不滿半瓶晃蕩,從不認真,更不努力。 總歸以他的天賦,就是實力不行,在御獸方面,也能坐穩師兄的位置。 周圍師弟師妹性格友好好相處,對他照顧頗多,師父看似嚴厲,實則很寵愛他這個徒弟。 他這一生過得實在順遂,沒有經歷過任何波折,就算是去了危險的九方城,也好運氣地遇到了司禎,被司禎安全帶了出來。 所以在第一次面對波折的時候,他顯得格外無措和慌亂。 他親眼看陳清衣死在了他的面前。 陳清衣是他的第一個波折,就這一個波折,已經足夠他用一生攀越。 是他沒有用,沒能在她死的時候救下她,眼睜睜看著她把匕首扎進了自己的心臟。 他知她懦弱,也曾隱約感覺到了她的委屈。 可彼時年少輕狂,他未曾探究。 所以那個破碎不堪的姑娘,身陷泥淖不能拯救自己,也沒有等來一個拯救她的人。 他想著,有時間的,總會有時間的。 出了賽場,他可以跟陳清衣慢慢來,慢慢接近她,慢慢了解她。 可能是他半生幸運順遂,所以連最想要的機會,都沒能等來。 陳清衣死在了賽場。 陳清衣死后,他才真正去了解了陳清衣的過往。 他看到那個陰暗腐臭的化府里有成堆的尸體,知道她為了擁有雷靈根,從這群尸體中走出來的艱辛。 他看到劍宗后山上那一劍又一劍刻入石心的劍痕,知道她為了當好劍宗首席,是怎樣的努力。 他還去看了她沒去劍宗之前的那個家。 荒涼破敗,天氣不好的時候甚至會漏雨。 那個小小的,甚至不能算是房間的柴火房里,連最基本的保暖都做不到。 那是她的家,她卻連一個屬于自己的房間都沒有。 他御來了往生獸,看到了這個狹小偏僻院落曾經的一幕又一幕。 于是他知道了她的困苦,知道了她的艱難,理解了畫面里那個姑娘的每一次眼淚。 他開始心疼她,他隨手可買的一盒小小的胭脂,竟成了她此生遙不可及的可以縹緲的夢。 他想僭越一次,他想為她擦淚,可虛幻的畫面一觸即碎。 他才恍然清醒,陳清衣確實是死了。 所以他日日去司禎門口等,等司禎告訴他,陳清衣的靈魂補好了,等司禎告訴他,陳清衣可以重新擁有一個不一樣的人生了。 他當然不覺得司禎會在為陳清衣挑選家庭上虧待她,事實上,他也對陳清衣如今的家十分滿意。 可他總是擔心,這對父母rou體凡胎,總有做不周到的地方。 他一丁點委屈都不愿意讓她受。 他就一直守著她,從她呱呱墜地,到牙牙學語。 他看著她長得越發可愛,如今已會自己偷偷擦胭脂了。 “你怎么發呆呀,我在謝謝你救了我?!标惽逡卵鲋鴰е鴭雰悍实男∧?,脆生生地問柳途。 他救了她。 他記得那年她掉水的冬日。 陳清衣沒有完全掉進水缸里,因為他很快就把她抱起來了,她甚至沒有感冒發燒,因為他用靈力為她驅寒,還在她睡夢之時,給她喂了丹藥。 他告訴自己,如今她是個小姑娘了,比之前更脆弱的一團小東西,要更仔細地保護起來。 他好像一直被困在了一個,他救不了陳清衣的幻境。 他提心吊膽,他如履薄冰。 可現在陳清衣說,謝謝你救了我。 那個不值一提的舉手之勞,于她而言,救了她一命。 或許小姑娘不知道哪怕他不出手,她也無性命之虞。 她只是知道,那年冬天的水很冷,是他把她撈出來了。 柳途心里的寒冰突然碎了一塊。 像是吹風輕拂,那小小的一塊地方,有種子扎根,堅強地長出了一顆幼苗。 陳清衣嘗試著把柳途拉進胭脂鋪:“終于又看到你了,我記你好多年啦!” 她把湯碗往柳途的方向推推,帶著一種樂于分享的大方:“你也喝!” 坐在檐角的司禎看了看下面帶著融融暖意的微光,嘴角輕輕彎了起來。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雙手抱臂,手里拿的是隨身攜帶的劍。 又了卻一樁心事,司禎沒用神力,在路上慢慢走。 直至身形隱沒在黑暗。 背后是萬家燈火如織,融融的暖意遠不止一份。 大梁京城街市中心,最高的九重塔上,一個女子嘴里塞滿了梨汁糕,像是倉鼠進食。她眼睛睜地大大的,看向街道的盡頭。 “楚霽川,我看到神女了!” 另一邊的白衣男子如霽月清風,泡茶的動作行云流水。 他目光未動,專心泡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