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敵他百般引誘 第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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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皇子如何待我, 子安都無所謂, 只是那日他輕薄的是子安之妻, 那便不可饒恕了?!?/br> 瑪姬面色微變,笑意淡了幾分:“應大人與夫人真是伉儷情深,聽說二位只是有婚約在身, 尚未成親, 不知是也不是?” “確實如此?!?/br> “哦?不知婚期定在了何時?若是可能,瑪姬也想去討一杯喜酒喝?!?/br> 顏荔心中一緊, 下意識地看向應策,不知他會如何扯謊。 應策卻淡淡笑道:“婚期定在了九月初六,屆時殿下若仍在京城,子安設席以待?!?/br> “好,一言為定?!?/br> 兩人相談甚歡,顏荔整個人卻如墜五里霧中—— 她怎么不知在九月初六便要與應策成親? 假的吧假的吧! 可當兩人從瑪姬公主的廂房走出后,顏荔發覺應策看她的目光極為真摯時,她心口一顫,極小聲道: “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應策盯著她,微微挑眉:“荔兒覺得,我是那種滿口謊言的人么?” 顏荔:“……” 她咬了咬唇:“其實這種時候,說些無傷大雅的謊話也沒甚么的……” 或者直接搪塞過去便是了,為何要這么說? 若此事傳揚出去,待到了九月初六那天,她豈不是得真的與應策成親? 應策道:“我不喜歡扯謊,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br> 顏荔抬起眼看他,杏眼圓睜:“這么說,你是在逼婚?” “荔兒別忘了,你我之間本來便有婚約,當今圣上可以作證?!?/br> 他忽地俯身靠近,壓低聲音:“若是你我遲遲沒有成親,被圣上知道了,難免不會起疑心。到了那日,你我項上的兩顆人頭,可能就不那么牢固了?!?/br> 顏荔小臉發白:“啊……后果竟會如此嚴重?” 都鬧到要砍頭的地步了! 相較之下,似乎與他成親……便成了一件極為簡單容易的事。 她想了想,柳眉蹙成一團,很沒底氣地問:“子安,若我與你成了親,你我之間的半年之約還算不算數?我甚么時候可以走?” 應策眸光微黯,面上卻笑道:“當然算數,若你想走,我自然不會攔著你?!?/br> 少女登時松了口氣,明艷小臉上復露出燦爛笑容,“子安你真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br> 可應策委實有些高興不起來,他如此步步為營,一步步地靠近她,想讓她留在自己身邊,甚至不惜在天子面前撒謊,妄圖以婚約留住她。 卻不曾想,她的人他留不住,她的心似乎也距他萬分遙遠。 午夜夢回中對他媚眼如絲的窈窕少女,似乎只是他可恥不堪的一個幻象罷了。 “嗯,對我,荔兒自然可以放一萬個心?!?/br> 他掩去他的野心與妄念,繼續在她面前扮演一個斯文溫和的少年郎。 身著海青的小沙彌引著兩人來到了隔壁廂房歇息,“天氣炎熱,小僧為兩位施主備下了清涼苦茶,請二位慢慢享用?!?/br> 應策與顏荔謝過,見小師父走了,兩人方對視一眼,不禁都面色微紅。 只有一間房。 “咳咳,看來這小師父也知曉咱們的關系?!?/br> 應策薄唇微勾:“嗯?!?/br> 顏荔:“……” 就只嗯一聲么?難道不應多解釋兩句么? “不如進去喝杯涼茶消消暑氣?” “好啊?!?/br> 顏荔也不再扭捏,昨日他還向自己告白呢,若再動不動就紅臉,以后的日子可沒法兒過了。 至少在她攢夠銀子之前,她不能與應策鬧得太僵太尷尬,要不然吃苦的便是她了。 兩人大開房門,相對而坐,喝了半盞涼茶后,忽見窗(y)(h)子外狂風驟起,翠綠的樹梢在風中亂舞,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淅淅瀝瀝下起大雨來。 “怪不得方才如此悶熱,原是有場雨等在這里?!?/br> 雨打芭蕉,細密的水點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升騰起如霧一般的白煙。 顏荔托腮凝望著雨幕,驀地想起甚么事來,眼圈微紅,杏眸染上水氣。 她側過臉看向斯文沉靜的青年,輕聲問:“子安喜歡下雨天么?” 應策看著她微紅的眼眸,怔了怔:“以前喜歡的,后來便不再喜歡了?!?/br> “為甚么?” 應策抿了抿唇,腦海中閃過前世他立在雨幕中,親眼看著顏家人將顏荔草草下葬的境況。 雖擎著雨傘,但他渾身冰冷,整個人似乎都跟著那一抔黃土深埋于漆黑無邊的地下。 那么黑那么冷,她那么瘦小單薄,該有多么凄惶無助。 那日后他大病一場,病愈后極為消瘦,父親為此還擔憂了一場,見他好了,他便也繼續流連花叢。 仿佛前不久剛進門便尋了短見的小妾對他毫無影響。 應策卻從此不愛下雨天。 每到夏日雨水連綿時,他便門窗緊閉,點一盞孤燈,枯坐許久,雨過天晴后,他書房中的暗格里便多了一副美人圖。 重生之后,應策依舊保留了這個習慣。有朝一日,若是荔兒不經意間發現他這個秘密,會作何感想呢? 詫異欣喜,抑或是驚疑嫌惡? 心口隱隱發疼,應策回過神來,直視著她烏黑的瞳孔:“因為……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中荔兒嫁給了我父親做妾,卻在剛進門那晚便尋了短見?!?/br> 顏荔杏眸圓睜,心跳倏地靜止:“甚么?!” 她強忍住詫異,舔了舔唇:“……這與下雨天有甚么關系?!?/br> “當晚,她便被她爹娘接走。翌日大雨,她便被草草下葬?!睉唔庥腻?,語氣黯然,“我親眼目睹,永世難忘?!?/br> 心口怦怦狂跳,顏荔吞咽了口口水,勉強笑道:“只不過是個夢罷了,子安又何必當真?” 但她的臉色卻忍不住微微發白——甚么夢竟會與現實別無二致? 她驀地想到一種可能:莫非,應策也是重生來的? 所以他才說他很久以前便認識她了,所以他才貌若不經意,實則步步為營地接近她? 顏荔白著小臉看向他,見他黑眸微微泛著水光,滿是愛憐地凝視著她,似是有讀心術一般: “荔兒,若我說,我是為了你而重生一世,你會信我么?” 顏荔:“……” 她下意識地捏了捏臉頰,輕微的痛感傳來,這并非做夢! “荔兒?” 顏荔朱唇微啟,盯著他英俊的臉,半晌才道:“如果我說,我也是呢?” 窗外雨聲潺潺,雨珠兒落在芭蕉葉上,沿著葉脈徐徐滾落。 應策愣了愣:“荔兒的意思是,你也是重生來的?” 顏荔點了點頭:“我也不知怎么,明明上一瞬還在你們府上自……咳咳,下一瞬,一睜眼便回到了我家中,而且還是三年前的時候……” 她頓了頓,滿眼迷茫:“子安是何時重生的?你可知為何會如此?” 這件事在她心中憋了好久了,一來無人可以傾訴,二來此事未免過于吊詭,若是說出去,旁人大抵也只會將她視作瘋子,在胡言亂語罷了。 應策面色微紅:“我也不知為何,只知上一世我中毒而亡,一睜眼便看到了你?!?/br> 顏荔:“嗯?你在哪里看到我?” “破廟里,你正在……” “?!?/br> 顏荔連忙紅著臉打斷:“我知道了,你我重生的時機并不相同,看來這并無甚么規律可循?!?/br> 應策盯著她:“荔兒以為,上天給你我這個機會重生,是為了甚么?” 顏荔想了想:“或許是看我上一世過得太過凄慘,所以給我個機會補償?” 應策薄唇微翹:“我也認為如此,所以上天也讓我重生了?!?/br> 顏荔面露遲疑:“這兩者……有甚么關系么?” “我愿意做你的墊腳石?!彼裆鎿?,瞳孔黑亮,“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努力協助你實現?!?/br> 顏荔怔?。骸澳悴槐厝绱说摹?/br> 她現在知道了,他之所以對她這么好,定然有前世的關系,但她不一定能給予他同等的回應。 “我不值得?!?/br> 在她的規劃中,有jiejie有鋪子有江南水鄉,有許多許多金銀財寶,卻唯獨沒有一個男子。 哪怕這個男子如應策一般完美。 豈料應策卻淡淡笑道:“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br> “荔兒真的愿意有便宜不占?”他俯身靠近,低聲引誘,“青荷街的鋪子生意不錯,我已看好了另一處門面,只要荔兒點頭,便可再開一家分店?!?/br> “如此一來,攢夠你想要的銀子便指日可待了?!?/br> 顏荔:“……” 她堅定地點了點頭。 誰會和銀子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