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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br> “不回去?!?/br> “別管我?!?/br> “你們以前不是一直是這樣的嗎?突然意識到我是你兒子了?” 最后一句話帶了笑,語氣里滿是譏誚之意。 阮蘇把車窗又關緊了,她揉了揉額頭,摸出手機,才發現掛掉電話后,沈佳言又給她發了好幾條微信,大意就是問她為什么覺得陳在野喜歡她之類的。 其實之前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但她一直將那些微妙的不對勁理解為陳在野年紀小,比較粘人。 但,雖然她不是故意要質疑他,然而她從那幾次無意中撞見他跟旁人的相處狀態中來看,好像并不是這樣的。 那些時候的他,跟在她面前時,像是兩個人。 陳在野掛掉電話,回頭,車廂里沒有開燈,從外面看過去,里面漆黑一片。 他又獨自在夜色里站了一會兒,才走過去。 車門被打開,寒意層層侵入,陳在野探進半個身子,與阮蘇的目光在黑暗里短暫相碰。 “醒了?” “嗯?!比钐K點點頭,“到多久了,怎么沒叫醒我?” 陳在野看了一眼時間:“沒多久?!?/br> 阮蘇又哦了聲,起身下車,下到一半,才想起陳在野的衣服還在自己懷里,她又退回來,把衣服遞給他。 陳在野抬目看向她,他的眼尾狹長,瞳色很深,冷眼看人時,說不上來是凌厲還是溫柔。 又好像兩者都有。 阮蘇的心跳沒來由一滯,正猶豫要不要把手收回來的時候,陳在野才抬起手,不緊不慢地接過衣服。 氣氛到底是微妙了起來。 寒假才過了一小半,接下來的時間,阮蘇為了避開陳在野,每天早上一大早就出了門,跑附近的咖啡館里寫論文。 沈佳言抽空來跟她見了一面,笑她:“你這又是何苦,直接讓他搬出去不就好了?!?/br> 阮蘇嘆了口氣:“不一樣的?!?/br>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就直接讓他走了,但現在的她,同陳在野已經建立了一些感情的聯系,盡管,或許他們兩人想要的感情聯系并不是同一種——但到底跟陌生人不一樣了。 沈佳言覺得她說的都是歪理,她嗤了聲,問她:“說實話,你該不會是心動了吧?”她總結,“小朋友年輕、帥氣,又有能力……” 話未說完,被阮蘇打斷:“只是弟弟?!?/br> “是嗎?”沈佳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大約初八的時候,陳在野就去學校里報到了。 早上出門時,兩人在客廳里碰見,這幾天,阮蘇每次都是趁他起床之前就離開了,晚上也是一回來就直接進了臥室,因而,這還是兩人從南城回來之后,第一次見面。 彼時,阮蘇正在玄關處換鞋,陳在野從臥室里走出來,四目相對,阮蘇有些不自在地轉開了目光,想了想,又覺得自己這番反應太刻意了。 她又將目光轉回來,盡量用一種比較正常的口吻說:“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陳在野看向她放在鞋柜上的電腦包:“要開學了?!?/br> “哦,這么快嗎?” “嗯,高三?!?/br> 阮蘇點點頭,拉起門把正要出去。 “阮蘇?!蓖蝗?,陳在野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他叫過她jiejie,叫過她蘇蘇,這還是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 阮蘇心里陡然滾過一股意味不明的情緒,她停下腳步,問他:“怎么了?” 陳在野說:“快高考了,接下來這學期,我應該要住校了?!?/br> “啊……哦?!比钐K喉腔里發出兩個無意義的音節。 這兩天天氣漸漸回暖了一些,已經穿不到羽絨服,阮蘇今天只在高領毛衣外面穿了一件長款風衣。 風衣是白色的,牛角扣的設計,后面還有一個很大的帽子。 這樣明亮而干凈的顏色,更加襯得她面容白皙而明麗。 只是,這樣的設計好看是好看,卻不太保暖。 冷風從側邊的陽臺吹過來,阮蘇攏了攏衣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穿得太少了。 她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緊,良久,嘴角才擠出一抹淺淺的笑來:“那你要好好學習呀?!?/br> 陳在野似乎是笑了聲:“嗯?!?/br> 阮蘇想了想,好像也沒有什么要交代的了,她抬起眼,再次看向他,說:“那我出門了?” 他用跟剛才一模一樣的語氣說:“好?!?/br> 阮蘇下樓時,才發現自己的眼眶不知什么時候紅了,睫毛上也覆上了一層淺淺的水汽。 也不知道剛剛同他說話時,她的聲音有沒有哽咽。 好像無論經歷過多少人來人往,她還是沒有辦法坦然地面對這樣的分別。 明明前不久,他才開了一夜的車,走了很遠的路,捧著漫天的星光,奔赴到她所在的城市,在她被寒冬的霧氣包裹住全身的時候。 穩穩朝她遞來一只手。 他那時說的是“回家”。 阮蘇嘆了口氣,論文是沒有心情再寫了,沈佳言也已經開工,她翻著通訊錄找了半天,最終還是將電話打給了遲月。 遲月這幾天在家里也正閑得發慌,收到她的邀請,瞬間精神亢奮地跑來了。 結果,見面之后,她才發現阮蘇臉上半點節日的喜氣也沒有。 “怎么了你,看著跟欠了人家八千萬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