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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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冥加快步子回去上課,走廊里零星幾個人也都在往教室里鉆。 身前是教室里溢出的冷氣,吹得人神清氣爽,背后是十點整的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 他給邊嶼麥發了條消息,說晚上去他家住。 字還沒打完…… 啪。 猝不及防的一個巴掌,涂冥被扇到偏頭,甚至大腦放空了三秒。他舌尖輕輕抵腮,從腔內滑到唇角,銹腥味隨即蔓延開來,可想而知的力度有多大。 “她是誰?她是誰!” 接近嘶吼的喊叫聲引起旁邊教室一陣轟動,桌椅擦蹭地面的異響劃破耳膜,隨即教室門窗上探出一個個腦袋瓜左右私語。 涂冥默默攥緊手機,齒合的一絲不茍,他在忍。待到驚愕之余的這口氣喘順,才正眼去看陸雪凝。 “你說話??!她是誰!原來論壇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被一個大三的賤人勾搭走了!”,陸雪凝聲淚俱下,雙眼猩紅抓著涂冥的肩膀晃他。 這一巴掌打到嘴角出血,涂冥沒反應。 她吼的整樓層的人都出來圍觀,涂冥也沒反應。 兩個字,賤人,涂冥直接掐住她脖子逼得她步步后退到墻邊。理智還是有的,涂冥一小部分力在掐她,更多的在克制收斂自己的怒氣,他側過頭,余光威懾那些看熱鬧的人,“都他媽滾?!?/br>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兩個人,即便遲來上課的人也都被這冷到極點的氣氛凍到,選擇繞道走。 陸雪凝雙手去抓涂冥手腕,“她到底是誰!” 涂冥迅速抽手,眼里的厭惡毫不掩飾,“她是誰跟你有關系嗎?你又是誰???” “陸雪凝,我忍你很久了。原本還擔心跟你挑明了說怕損你面子,現在看來也沒什么必要了?!?/br> 昨晚多虧宗季晨那句話點醒他,他想到現在輿論的導向和他印象中的一篇文章如出一轍——陸雪凝高中時期寫的那本同人文。 涂冥當然沒看過,他知道男主角是自己,光是想想就惡心怎么可能看。有一次串座位,他無意間在陸雪凝坐過的位置上發現了手寫的草稿,是這篇文章的細化大綱。 上面細節到倆人經歷的每一波折,從高中到大學,從大學到婚紗。即使女主角懷孕墮胎,男主角出軌三心二意,但倆人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高中時陸雪凝當編劇寫了這個劇本,大學要當導演了,要自導自演出來了。 顯然韓玖的出現,崩盤了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局,它允許劇本中的涂冥出軌,但不能允許現實中的涂冥真的出軌,那會讓故事的走向不可控。 涂冥眼皮斂起褶皺,隱而不發的怒氣燒在眉目間,他手機調出那本同人文的電子版,屏幕對準陸雪凝,生怕她看不清,亮度撥到最大,這將是他最后一次厲聲厲色的警告,“高中三年你怎么臆想我的我都忍了,大學你還跟過來我也沒說什么。但是現在,請你收回你落在我身上的所有眼神和精力,別再惡心我。給你一周時間,自己去澄清解釋,把你跟我關系一點一點給我理干凈了。理由隨便你找補,不要再讓我和你的名字同時出現在任何一條帖子上,不然我不介意把這篇文章打印出來讓方洲大學人手一份?!?/br> 他還是沒做絕,給了她為自己找理由、為自己解釋的機會。 陸雪凝當然懵了,她高中時不止一次試探過涂冥看沒看過這篇文章,再三確認他沒看過才有了后面是三兩事。被戳破自然是丟臉,可涂冥既然看過,這么多年都沒有說什么,偏偏現在出來警告她,要她終止這份滔天的愛意。 不行!絕對不行! 都是因為那個女的。 她沒出現之前,一切都在陸雪凝的掌控之中。都是因為她。 “阿冥,阿冥,對不起阿冥?!?,她緊緊抓住涂冥手腕,用近乎哀求的哭腔留住他,“我不該打你,是我太沖動了?!?/br> “松開?!?/br> 陸雪凝搖頭,“阿冥,是你說的,是你說我是你的人的,你不能不要我?!?/br> 涂冥恨不得把她甩飛,“放你媽的屁呢?” 陸雪凝及時脫了手,還是被他慣力甩倒。她顧不得疼,立即起身顫抖著手從口袋里摸出一張證件,是涂冥高一時期的學生卡。 涂冥想起來了。高一那年,他從家里無聊又枯燥的晚宴上跑走,在一個巷口遇見了一群和自己同校服的學生。他們在欺負人,涂冥一過去人就散了,但被欺負的人還在。涂冥瞧她長發凌亂、衣衫不整,也不好靠的太近。就把自己學生卡丟給她,他的名字在學校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把卡給她至少可以保證短期內沒人再欺負她。誰若不信就過來問,涂冥即便毫不知情也會幫著說話的。至于他那日跟陸雪凝具體說了什么,后面又發生什么,他不記得了。 于他而言就是件路過碰見的芝麻小事,而已。 卻…… 陸雪凝想把學生卡塞回他手里,去撈他的手腕,涂冥側身躲開,“綁架我?” “沒有,是你救了我。我怎么會……” 涂冥覺得好笑,重復了一遍,“我救了你。我救了你你反過來把我推風口浪尖上,演你自己的戲碼,讓全校人來審判我。我救過你你就覺得我是好人了?我是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我,但不代表我忍得了隨便一個人就能來編排我?!?/br> 他說她是隨便一個人。 陸雪凝有點繃不住了,眼淚無聲滑落。 涂冥是真見不得女孩子哭,又可恨又可憐。但還是狠下心接過那張學生卡,折斷,“一周。我只給你一周?!?,音落,他鼓了鼓被扇到發木的臉頰,轉身要走。 陸雪凝想都沒想就跟上去,她得跟涂冥一起回教室,今日的劇本就是這樣寫的,無論發生什么,她得和涂冥一起回教室。 涂冥聽到她細碎的腳步聲跟在身后,頓住腳回身,“有空去醫院看看吧。掛精神科?!?/br> * 涂冥走后,陸雪凝原地調整好心情回教室。 大學課堂,遲到還是插班都可以從后門悄咪咪進的,防止打斷教學,也避免吸引同學們的注意力。 陸雪凝偏偏從前門進,前門開著,連敲三聲,老師在寫板書,聞聲說了句進。教室里那一波注意力淺,有點風吹草動便探頭的同學們已經朝門口看過去了。 陸雪凝沒動,老師停筆看她一眼,“進來吧?!?,這時教室里另一波低頭記筆記的同學們也抬頭了。 她就那樣在全班的矚目下邁進去。 她當然要所有人都看向她,因為她給自己調整了一個喜上眉梢的表情,任誰都會覺得,是涂冥把她哄好了,而且哄得她很開心。 至于涂冥為什么沒回來,已經沒人關心了。 倆人但凡談的一點不愉快,陸雪凝都不會是這個表情。 她落座后室友拿筆帽戳戳她,“你倆這么快就好了?他剛剛喊的好兇,老師都沒敢管呢。涂冥怎么說的?是不是那女的勾引他?還讓涂冥給她點火,真是不要個臉了?!?/br> 另一室友隔空白楞人,“就是,瞅她那個狐媚子樣兒?!?/br> “不過雪凝啊,你也不用這么謹慎提防著的,涂冥對你的好我們都看得見?!?,又一室友將手機屏幕伸過來,另兩人攢動著看,“上周涂冥給雪凝買的包,可是還沒發售的新款,五萬多呢!” 室友捂嘴小聲驚呼,“天哪,雪凝你要是嫁到他們家去了,我都不敢想那是什么日子?!?/br> “瞎說什么,我們雪凝配他十個來回都不止的好吧?!?,室友摟住陸雪凝胳膊,親昵模樣。 是的,陸雪凝之所以咬著牙也要把劇本演下去,就是因為過慣了這種被簇擁的日子。 澳區的貧富差距有多大,沒人比陸雪凝更清楚。 貧民區的房子和八九十年代港片電影中的那種老房子相似,間距很窄,壓抑無光,破舊又陰暗。 陸雪凝就出生在這個地方,她爸爸在國外打工,應該是打工吧,反正沒回來過,偶爾寄回些錢,根本不夠生活費。她mama在一戶人家做女傭,家里有什么喜事揮揮手的小費就有小幾萬。mama自然是看什么好,便給孩子什么。所以陸雪凝從小學開始便上貴族學校,做貴族學校里的下等人。 高一那年升學,她最開心,終于擺脫了初中那伙霸凌她的小團體。然后報到的第二天,她不光遇見了初中那伙,還遇見了小學的那伙。 她們堵在陸雪凝家門口,熱情地跟她mama打招呼,然后摟著陸雪凝肩膀將人帶到隔壁的巷尾,試用新買的防狼噴霧。 她們多高貴啊,在潮濕污穢的巷子里,踩著陸雪凝的書本,用鑷子一根一根拔掉她的睫毛,用她的嘴巴接煙灰,一通暴力施加完畢還要拿她的內衣擦手。 “噉系陸雪凝嘅波罩呀?”(那是陸雪凝的內衣?) “佢今日冇穿波罩?”(她今天沒穿?) “頂,真sao?!?/br> “食豆腐啊?!保ㄕ妓阋巳グ?。) ……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壞人,可人一旦成了壞人,壞就變得絕對。 反抗沒有用,是器材室那個被輪了的女孩子自殺前告訴她的。 那怎么才能翻身呢?他們只會變本加厲,玩死一個就會玩死第二個,而她不是第二個就是第三個。 直到有一天,涂冥出現在巷口。 他就站在那兒,什么都沒說,那群人便散了。 涂冥說:以后他們欺負你,就說你是涂冥的人。 陸雪凝那一刻才意識到,人外有人這句話講的是什么。于是她親手為自己寫下劇本,從此再也沒有人欺負她,蜂擁上來巴結她的人數不勝數,很多她沒見過的進口零食都不約而同出現在她的桌堂里,這些的起源,是一張籃球場上的照片。涂冥只是聽到有人叫他,陸雪凝巧妙的運用了那個曖昧的角度,在鏡頭里,涂冥暗戀她。 人一旦嘗到好處便不可收拾,就連mama的雇主賞來的禮品包包,都在她的潤色下,成了涂冥送與她的禮物。 所以啊…… 她是絕對不會放棄涂冥的。 謠言怎么造,輿論如何引導,又能煽動多大的火,她身處過其中最是知道,可那又怎么了?那都是她學來的本事。 當然要物盡其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