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叫他相公 第5節
顧欒倒不覺得形婚有什么不好。他是剝奪了姚星潼追求愛情的權力,但也給了他男人貪圖的榮華富貴。自古以來,贅婿不都是奔著吃軟飯來的么。吃了軟飯,總得放棄點別的。 不過今晚,面對這么大只的流/氓,姚星潼毫不猶豫地就當在他面前,那一瞬間的堅定,讓他感受到這小小身軀里的勇氣與擔當。 所以他臨時整了這么一出戲,一方面是想告訴姚星潼,沒能力只能被別人戲耍,另一方面通過一招一式讓姚星潼知道男人應該有的力度。 當然,不能排除他一時手癢,戲精上身。 不出意外,姚星潼接下來的表現讓他嫌棄,但也稍稍扭轉了他對姚星潼的印象。 不過也只是一點。在顧欒看來,姚星潼本質上還是塊廢物點心。 “你沖上來替我解圍,做的很不錯?!?/br> 姚星潼面露尷尬之色。 她該怎么告訴顧欒,她其實是擔心流/氓,怕流/氓被打死,并不是擔心顧欒的安?!?/br> 事實上,不管顧欒遇到哪個流/氓,倒霉的都不是顧欒,而是sao擾她的家伙。 姚星潼猶豫著,在心底權衡要如何稱呼顧欒,是小姐還是娘子。叫小姐明顯生分;叫娘子又太過親密。 想著顧欒方才如此生猛的表現,相比生分,應當是更偏愛親密一些的……吧? “那個,娘,娘子過獎了,這是我該做的……” 聽見“娘子”,顧欒瞬間頭皮發麻。 他當場暴/起:“誰是你娘子?尚未拜堂,怎能叫的如此親密!你待旁人也如此隨意么!” 哇,好兇! 人活在世,講究的就是一個能屈能伸。姚星潼立刻道歉,順便轉移話題:“是是是我唐突了。沒想到能在此遇到小姐,小姐雅興……只是方才,呃……小姐為何要戴面紗?” 她想問顧欒為何要裝作別人,假裝不認識她。但她不知如何開口,便轉而問到面紗。 顧欒抬手理了理衣裙,收起認真,恢復到他平常與人交往的那副吊兒郎當,隨口道:“因為這張臉太美了。被定康伯瞧見,今晚的歌舞便要泡湯?!?/br> 提到陸許明,顧欒就渾身不適。他已經三番四次三令五申明確表達了拒絕,但陸許明跟聽不懂人話似的,非得掏出來比比大小他才能死心?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話落到姚星潼耳朵里,卻讓她無端生出幾分羨慕。 很少有女人直言自己長得美,大多喜歡自謙,唯恐被人覺得自大自滿。 可這話從顧欒嘴里說出,姚星潼并不覺得她自傲,反而認為理應如此。 美而自知,沒什么不好。 顧欒把想說的話說完,也不管姚星潼有沒有明白他的意思,掀起馬車簾子就要走。 終于能把這個祖宗送走,姚星潼長出一口氣。 然而,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杜堃不早不晚,正巧在這會兒用失衡的小腦理清他倆的關系,后知后覺發現顧欒是自己最大的情敵,不管不顧,始暈著腦袋往外冒酸水。 “百聞不如一見,顧家大小姐不光脾氣火爆,演技也一等一的好,不進宮給皇上唱戲,真是屈才了?!?/br> 顧欒這才注意到原來還有這人。他向來不肯吃一點虧,被酸唧唧一噴,也來勁了。 “我們夫妻之間鬧別扭,和你有什么關系?你是從哪里來的小癟三,方才屁都不放一個,現在倒好,對我一介弱女子滿口刁難?!?/br> “你!” 第5章 . 5假弟弟 “啊,姑爺抹到里衣上了……… “你!” 杜堃叫顧欒懟的說不出話來。 明明顧欒方才自己說的,尚未成親只能公子小姐相稱;明明是姚星潼出手快,完全不給他加入的時機。 再者,顧欒這吵架的氣勢,哪里像是弱女子。 除了生氣,杜堃承認,他還醋。 顧欒可以大大方方說出“我們夫妻”,而他只能躲在“好兄弟”的名義后腌醋。 說完不過癮,顧欒抱著胳膊補充:“姚公子挑朋友的眼光,可真是別具一格?!?/br> 姚星潼生怕他倆誰都不讓誰,當街吵起來。在嫵樂樓那一出已經足夠丟人現眼,再當街鬧一場,臉都要沒地兒擱了。 “好了好了,杜兄你喝醉了別生氣。大小姐,那個,你遭遇了這種事情,心里不爽是應該的,我日后是你的夫,夫君,你有火沖我發好嘛,莫要波及外人?!?/br> “外人”兩個字,深深刺痛了杜堃的心。 他忽然清醒了。 也對,不管成未成婚,人家是夫妻,他終究只能是外人。 他也一直知道姚星潼脾氣軟,可從未見他為了誰,沒有底線到這種地步。 果然,美色當頭,姚星潼也拜倒在顧欒的石榴裙下。 姚星潼還在好言好語地哄顧欒:“小姐,按禮數來,成婚前咱們是不能見面的,今日偶然相逢,已是壞了規矩??催@天色不早了,女子在路上晃容易遇到危險,你快些回去罷?!?/br> 姚星潼沒敢提送顧欒回去。不然路上真遇到什么麻煩,她還要拖顧欒的后腿。 本以為顧欒會雞蛋里挑骨頭損她一頓,可不知道方才哪句話取悅到了顧欒,他竟是同意了。 離開之前,當著杜堃的面,顧欒忽然俯下身,貼在姚星潼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才轉身上了轎子。 說話時,一陣微風拂過,微微撩起面紗一角。 他正與姚星潼耳語,眼睛卻盯著杜堃。杜堃猝不及防與顧欒四目相對,竟從那雙美眸中看出狼一般的狠厲。 杜堃最后一點酒也醒了。 后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涼風吹過,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顧欒是故意的。她的眼神,就是在明晃晃地宣誓主權。 難道她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 不,不可能的。所有人都只會以為他與姚星潼是好兄弟。 顧欒也不會例外。杜堃自欺欺人地想。 *** 姚星潼捂著臉跑進府。 阿林小芮一人執一盞燈籠等她,滿臉欲言又止,看著姚星潼的眼神大變。 說的話倒再正常不過:“公子你去哪兒了呀,找不見你,可急死我們了?!?/br> 姚星潼三言兩語把她的去向告知二人。不過省略了顧欒在嫵樂樓打人一事。 哦不,應該說是她。 畢竟顧欒是躲在她身后發力,其他人看到的,是她姚星潼動的手。 姚星潼有些心不在焉。 方才顧欒忽然俯身,形狀完美的唇瓣附上她耳廓。被這么一個大美人貼近耳語——雖然她才親身體會過這位美人的兇殘,姚星潼還是沒出息地臉紅了。 正當她以為顧欒要對她說什么,顧欒只是輕輕吹了一口氣。溫熱的喘/息在她耳邊滾了滾,隨即消散在空中。 姚星潼完全琢磨不透,顧欒此舉到底為何意。杜堃還在旁邊看著,羞不羞。 “公子又遇到小姐了啊,感情真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偷偷約會呢,嘻嘻?!毙≤且馕渡铋L地說。 姚星潼:“???我們不是。我們沒有。我們是恰好,偶遇?!?/br> 小芮嗤嗤笑了,不知道信還是沒信:“時候不早了。阿林,你快去備水,我去廚房給公子端宵夜?!?/br> *** 吃掉熱乎乎甜絲絲的蓮子銀耳湯,洗漱完畢,姚星潼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世界將將暗成黑色,她猛然睜大雙眼。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她個榆木腦袋,現在才想清楚顧欒為什么不說話只吹氣。 顧欒那是生氣了??! 自己招的贅婿,不在家兢兢業業服飾老丈人,在婚前浪跡娛樂場所,還對陌生女子犯花癡流口水。 雖然流口水的對象不是旁人,是顧欒自己。但在掀開面紗前,姚星潼都是不知道的。她自己是女子,自然知道自己不會跟別的女人發生什么,可在顧欒眼里,她就是個實打實的男的。 婚前出門偷腥的壞男人! 按照顧欒那種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脾氣,沒當場給她一拳,已經算是她家祖墳冒青煙了。 姚星潼捂臉哀嘆。 她今天都干了什么跟什么。 無聲之怒最為可怕,難怪顧欒上車之后看過來眼神有點涼颼颼的。 姚星潼越想越心虛,翻來覆去睡不著,仿佛有只帶毛的手鉆進被子,沿著她的脊椎骨從下往上摸。 透過窗戶,門外耳房的燈亮著。今日阿林守夜,還沒睡。 反正不把這事兒解決了,她也睡不著。這么想著,姚星潼干脆翻身下床,披上外袍,推門把阿林叫出來。 小芮在耳房里睡著。阿林推門出來的時候,一直抿著嘴,神色頗有幾分緊張。 姚星潼吸取教訓,這會兒知道避嫌了。她沒讓阿林進屋,而是帶人到院子里去。 阿林是她的仆役不假,可也是個水靈靈的小姑娘。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傳到顧欒耳朵里,恐怕又不知道怎么想她。 “阿林,你是不是冷?怎么一直縮著脖子?”姚星潼關切道。 “不冷不冷?!?/br> 阿林扭扭捏捏地抬頭,看姚星潼的眼神卻躲躲閃閃的。 一臉嬌羞是怎么回事…… 姚星潼莫名覺得阿林哪里不對勁。仔細想想,好像從她今天進門起,阿林臉上的表情就不大正常。小芮也是。 “是遇到什么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