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流她是內卷之王 第23節
明明裴思暮衣衫整齊,沒刻意做舊,但他拿眼把人一看,那副不得志的感覺就有了。 “嗯?!?/br> 他點了點頭:“人提早到那我也提早走了,晚點還有事?!?/br> 任務完成,裴思暮又一副很趕的樣子,何導就讓他趕緊去吧:“不耽誤你事兒?!?/br> 他行色匆匆的走了。 身后跟著一幫隨行人員,一下子房間和走廊都空曠了許多。 有萌新小聲感嘆好大的排場,被老鳥笑了: “還排場大啊,這是私人活動呢,公開行程他得帶一圈保鏢?!?/br> 大熒幕上的裴影帝氣場很足,冷眼睥睨就是兩米八。 私底下被隨扈們包圍著的時候,卻像個孤清單薄的小可憐。 看他走了,何定邦才讓盛驕坐下來說兩句:“你對阿緣這角色是怎么想的?” 他給她的劇本上面,只寫了角色行為和表情,沒細寫心理活動。很多劇本都這樣,不會用大片文字去描寫意識流的東西,純靠演完揣摩,每人理解都不同,有偏差的導演會現場親自講戲掰正過來。 盛驕說:“設定上只寫了阿緣是很特別的女孩子,具體如何特別就要看個人理解了,我猜想何導你可能想強調兩人的強弱關系,我就在這一場戲試圖壓過男主角,把他壓得越碎,場面越好看?!?/br> 她不卑不亢的態度,更得何定邦好感。 他上次償還人情,去給一個小輩講戲,另外那女演員巴不得找機會倒在他身上,讓怕老婆的他恨不得高舉雙手以示清白。不過不怪那女演員,圈中好男色的也不在少數,利益資源到位了,什么都能出賣。 他看盛驕,是看一個很有前途的姑娘。 盛驕看他,是看同行。 她在《稱霸文娛從香江1997開始》里當過導演,湊巧也是在架空版本的港城作背景,對這類大導的心態拿捏得死死的,知道他們就好這口。 何況從導演的角度來審視裴思暮,那家伙就適合被欺負。 只有被打壓的時候,他才能煥發出那種搖搖欲墜的美感。 果然,何定邦下一秒就趁著裴影帝不在場,感嘆上了:“小裴他啊,氣勢被壓住之后更能發揮那股喪喪的魅力,但圈里能壓住他的人幾乎沒有,有也很難湊到一部戲里去,我太高興了?!?/br> 盛同學將阿緣那種初生之犢不畏虎,得勢不饒人的冷傲,表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何定邦覺得這應該只是一個很玄妙的巧合。 兩人氣場對上了。 夸完盛驕,他又訓勉她:“只是一場試鏡而已,真正開拍還需要努力,把狀態保持到最后。戲得一場場的磨,你要是怕辛苦,現在放棄還來得及?!?/br> 盛驕笑了:“您老人家給我講戲都不嫌辛苦,我哪有臉辛苦?” 何定邦聽得高興,覺得盛驕既有天賦,更是個有禮貌懂事的好孩子。 他問了她經紀人的聯系方式。 “選角合同的事得走很多程序,你先回去等消息,劇組跟你經紀人談就行,你……”何定邦想起來她還是個學生:“肯定能繞開你高考的時間?!?/br> 何定邦將她當成自己一手挖掘出來的璞玉,對她“傾囊相授”。 細談之下,才發現她對電影的理解不比自己淺,還經常有一些新穎有趣的看法,要不是副導在旁瘋狂暗示他還有別的角色要選,他都想拉著盛驕開兩瓶酒細談了! 不對,小盛還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以雪碧代酒也行??! 始終是試鏡工作重要,他只好依依不舍地放走了新晉愛徒。 副導看出何導癮犯了,趕緊說:“再不試天要黑了,也有人等著呢,哦邦哥對了,何洋剛才就在外面說要找你,我看咱在忙著就讓他先等等……” 一聽到兒子名字,何洋什么癮都沒了。 他沒好氣的說:“還有倆戲份重的角色沒試呢,叫他在外面再等一會,試完再說!” 盛驕后來查資料,也知道了兩人是父子。 看出了二人關系不好,何定邦一提到兒子就恨鐵不成鋼——他顯然不是愛兒子愛得沒底線沒原則的類型,不然就不會力邀她來試鏡了。 盛驕笑笑:“反正我要走了,他在門外的話,我幫邦叔你傳達一句唄?!?/br> 不明內情的人看了,真得夸她一句會來事兒。 何定邦點頭,讓她去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覺得這小輩又乖又貼心,怎么看怎么順眼。 …… 何洋提著一袋父親愛吃的烤鴨,在走廊等了許久。 房間隔音不錯,他靠著隔墻壁都聽不到里面發生了什么,只靠跟工作人員打聽知道在試鏡女主角。方才開門時看到裴思暮走出來,何洋想湊上去打個招呼,結果隔著三米遠的時候就被人家助理攔下來了,說是裴哥沒出戲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 呸! 何洋看他就是人紅架子大,裝逼裝大發。 導演和演員之間的上下級關系很微妙。 普通演員被大導挑來揀去,到了裴思暮那等級,權力又掉了個轉兒。 何洋是導演,自然希望自己掌握片場生殺大權。 自從那天試鏡后,他老子看他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總之對他沒好臉色。何洋也不想熱臉紅貼冷屁股,奈何電視劇有個關系得靠他爹幫忙,他只好來賠罪說軟話了。 看到裴思暮他還挺高興的。 新人在裴影帝面前,經常說話都結巴。 裴影帝又是出了名的嚴格,怎會容忍一個野雞新人和自己搭戲。 他在心里埋汰了好半天姓盛的。 門再次打開,何洋臉上一喜。 他正要走進去,卻被一只皓白手腕攔住。 他個子矮,盛驕穿的上學皮鞋鞋底頗厚,這一下子幾乎是俯視他。 “嗨?!?/br> 盛驕沉沉笑著。 那雙含眼眼冷冷地掃下來的時候,盈滿了輕浮。 她這會兒心情好,姿態是放松的,不自覺間就帶了點在末世當老大的痞氣,就差點根煙呼在何洋臉上了。 沒有道具,并不影響她裝逼。 何洋一秒讀懂了她的蔑視。 他自尊心強,又有點輕視女演員,立刻就心頭冒火了:“看你沒個正形的樣子,原來是跑組來了,怎么樣,見識到自己和科班出身正經演員的差距了吧?” 剛才裴思暮不搭理他,也不影響他拿人家來拉踩盛驕。 在何洋的想象中,小丫頭一定是被影帝狠狠地壓戲了,在眾人面前出了大丑……他自從知道老爹邀請他拒絕了的盛驕來試鏡,就對提到的日期時間留了心眼。 現在距離約定時間不過十分鐘,這么早就走了,恐怕是臺詞沒說完就被搖頭否決了吧! 盛驕沒接話,笑看住他。 何洋以前輩兼導演的身份教育她: “你別不服氣,演藝經驗這東西是要積累的。我選了趙依銀,那她就肯定有比你好的地方,你得向她多多學習,光是不服從導演安排這一點,就把你的分扣光了,長得好看些是沒用的,哪個網紅不漂亮??!” 他說得很爽,想看她反駁自己時氣急敗壞的樣子。 沒想到,卻對上了一雙饒有興味的笑眸。 “我是你爹,” 盛驕開口轉達了何導的話:“還有倆戲份重的角色沒試,你在外面再等一會,試完再說別的。這是他要我轉述的?!?/br> “至于我本人嘛,” 盛驕有很多貶低趙依銀的話可以說。 她大約能猜到她是如何獲得這個角色的,但她不喜歡說些蕩│婦羞│辱的話。 何況沒那必要,盛驕現在要針對的就是眼前的樹墩子導演。 而她知道,他最介意是哪一點。 “你選趙依銀,我選何定邦,” 盛驕搖了搖頭,忍俊不禁:“我也覺得邦叔比你出色,你一輩子也追不上他的成就跟眼光。慢慢加油吧,邦叔他兒子” 說罷,她便邁著長腿走了。 獨留下臉色鐵青的何洋,氣得久久一口呼吸沒緩過來。 另一邊廂,坐進保姆車里的裴思暮跟助理要了杯熱水后,便聽到助理說:“剛才何洋導演在外面想叫住你,裴哥你認識他嗎?要不要微信回句話?” “???” 裴思暮呆呆的,想起來了:“哦,何定邦他兒子,不認識,先別跟我說話,我還在思考?!?/br> 助理乖覺地閉上嘴巴。 在一小時之前,裴思暮很肯定,自己再也不會掉壞女人的坑了。 他不喜歡風情萬種款了。 哈哈,他無敵了! 而在半小時后,他發現壞女人換風格了。 靠。 司機在中間的倒后鏡里看見,裴影帝雙手抱頭,彷佛大腦在顫抖。 眾隨行人員不禁感嘆。 不愧是影帝,入戲得跟鬼上身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