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7)
言淮深墨帶藍的眼眸很好看,里面映著毛絨絨的貓咪頭,男人安靜了一會兒,就著時愈的手,垂睫輕呷了一口。 時愈把手收回來,想要退后,忽然發現言淮不知道什么時候攬住了自己的腰,并且禁錮力度逐漸加大,一點也不像是愿意放開的樣子。 時愈問:你想做什么? 言淮思考片刻:做Alpha想做的事情。 時愈感覺一股悶氣從胸中直涌而上,堵在喉嚨口。 偽君子。Omega非常生氣地想。 他正想把頭套一把摘下來,嚇死言淮,卻聽男人開口:先去洗澡。 時愈:? 言淮抬手,捏了捏那劣質貓咪套裝的尾巴,嗓音清冽:把香水味去掉。 時愈: 這人背著Omega在外吃野食,竟然還敢嫌自己臭! 時愈惡從心頭起,怒向膽邊生,怒氣沖沖道:我沒有別的衣服! 言淮停頓片刻,道:你可以穿我的。 時愈:。 看著Omega攥緊拳頭走向浴室后,言淮撥通房間里的電話,讓人送了套棉質衣褲過來。 先生,您要的衣服。 服務員敲門,看了看言淮的臉,又道:剛剛有人給您帶話。 言淮抬眼,示意他繼續。 服務員:對方說,您的Omega不在原來的地方,可能是逃出去了。 言淮神情一點波動都沒有:嗯,謝謝。 關上房門,又等了五分鐘,言淮發覺浴室里好像不太對勁。 除了流水聲,其他時候也太安靜了。 他一手拿著衣服,走到浴室敲了敲門,里面的人不答應。 言淮蹙眉:怎么了? 他推開浴室門,看見時愈正站在自動花灑下,一動不動地任由冷水淋在身上。 毛絨絨的貓咪頭套、可愛蓬松的衣服、以及那條長長的尾巴,都被水打濕,濕答答地黏在一起。 言淮頓了頓,走過去將水關上,問:你在做什么? 時愈嗓音也濕漉漉的:讓自己清醒清醒。 言淮說:你這段時間身體狀況不好,這樣容易著涼。 時愈:? 男人抬起手,摘下Omega的頭套,時愈委屈滿滿的臉龐顯現在跟前,淺金色的發絲凌亂粘在頰邊,眸子里也蘊著一層淺淺的霧氣。 對不起。言淮半跪在冷水縱橫的地面上,給時愈圍上干燥的浴巾,然后把人打橫抱起,來到外面坐下。 我的錯,言淮看著他,低聲道,不該逗你。 時愈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他正要發作,言淮突然湊過來,淺嘗輒止地吻了一記他的Omega,把人的話暫時堵住,而后干脆利落地在浴巾里扒光了時愈的貓咪套裝。 時愈:?。?! 濕淋淋的衣物被扔在地上,言淮又騰出手,給他套上新的棉質上衣。 衣服有點不合身,空蕩蕩的,露出Omega漂亮的鎖骨。 還冷不冷?言淮擦了擦時愈未干的頭發,輕聲問。 時愈搖搖頭。 過了半晌,他突然回過神,想起自己還沒和言淮算賬:你 言淮耐心地哄人:想怎么罰我? 時愈泄氣了。 他悶悶地往Alpha懷里一縮,裹緊浴巾,房間里很溫暖,言淮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好聞,時愈吸了兩口,嗓音微啞道:莫臨川派人軟禁我,不讓我出門。 言淮的眉頭皺起。 他這個人睚眥必報的,時愈看起來有點累,眼皮困倦地半闔,上次我把他炸成黑炭,現在就來報復我了。 言淮沒有問為什么時愈的語氣像是對莫臨川很熟悉,只是道:我回去處理。 Omega忽然睜開眼睛:不行! 言淮:? 時愈:我的劇本還是小逃妻,你不能對我這么客氣。 應該既冷酷又溫情,強勢又霸道,他認真分析,有理有據,床上大A主義床下更大A主義,面對不聽話的Omega直接把對方日服,不能心軟,不能為了我和莫臨川爭論,凡事說一不二,不然莫臨川那么討厭我,肯定也會提防你。 言淮: * 莫臨川吃晚飯的時候就聽說言淮回來了。 還抓回了今天早上逃走的Omega。 莫臨川出去后便看見言淮的身影,以及旁邊跌跌撞撞、神色委屈又慌張的時愈。 喲,莫臨川咂舌,看了看時愈手腕上那一截拇指粗的鐵鏈子,直接綁回來的? 能找到這么粗的鐵鏈子,也是不容易。 看來言淮對付自家Omega的手段,十分的強有力。 莫臨川表示很贊賞。 時愈一邊抓著鐵鏈往自己腕上纏,一邊大聲反抗:放我回去!我不要待在這里! 言淮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由不得你。 時愈傷心又倔強地瞪著言淮:你憑什么囚禁我,我是時家的小伯爵,帝國的三大貴族之一,你沒有資格對我做這種事! 言淮眼神有不易察覺的無奈,但在莫臨川面前,還是走近兩步,伸手鉗住時愈細嫩的下頷,嗓音凜冽如寒風:你現在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我的Omega。 莫臨川在旁邊看得連連點頭。 時愈仿佛被震住,好半晌才喃喃開口:你以前不是這種人權勢對你就那么重要? 看著Omega漂亮的水綠色瞳孔,言淮落在時愈下頷處的手指松了一瞬,輕輕撫過柔滑的肌膚,神情卻冰冷依舊:時愈。 他的眸色如墨色漩渦,將一切光明都汲取而去:我要的不是帝國。 我要的是一個,顛覆所有腐朽和墮落的國度。言淮的語氣淡漠疏離,說出的話語卻帶著不動聲色的情緒:我要至高無上的地位,更要親手掌控的世界。 實現這個目的不會太久,他說,而現在,為了不出差錯,你只能待在我身邊。 時愈怔了一下,他突然覺得言淮現在有點不像是在演戲。 旁邊響起清脆的鼓掌聲,莫臨川眼睛微亮,像是找到了知己:不錯,言上將,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言淮掃了他一眼,神色恢復平靜:或許。 莫臨川在心內盤算如何爭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見言淮態度冰冷,知道對方有所防備,于是笑道:不用擔心,我不和你爭帝國。 只要事成之后,我能利用帝國的資源建設灰穹,莫臨川真誠地說,將灰穹的力量壯大起來,我們各享一方,不就行了。 今日你幫助我重新掌控灰穹,他的目光里閃爍著野心,明天我便輔助你一起占領帝國。 言淮這時忽然問了句:不擔心被背叛? 莫臨川搖頭:不入虎xue,焉得虎子況且我又不是N那種不講情面的人,只要言上將與我好好合作,我們就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 莫時愈踏入房門,剛要開口說話,言淮倏然抬起手,微涼指尖輕輕壓在Omega唇上,阻止了他后面的話。 時愈:? 言淮看向床頭柜的位置。 時愈仔細看了看,才發現莫臨川竟然又派人悄悄在房間里裝了竊聽器,如果不是言淮敏銳的洞察力,憑時愈自己是壓根看不到柜子后那一丁點痕跡的。 一貫的無恥作風。Omega百無聊賴地想。 不管是在哪個世界,莫臨川都一樣的令人生厭。 時愈有氣無力地晃晃自己手上的鐵鏈子,開始精分:啊不要扯我的鏈子,好疼啊,禽獸 言淮瞥了Omega一眼,直接走到床頭柜邊,伸手把竊聽器拽了出來,然后稍一用力,便將那黑色的小盒子捏碎。 賣力表演的時愈: 時愈問:這么暴力? 沒事,言淮語氣隨意,他不會起疑。 在雙方擁有同等地位的情況下,只要不越過底線,莫臨川都不會貿然動怒。 時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剛剛想說什么?言淮問。 時愈踢踢地上的竊聽器碎片,輕聲道:莫臨川這家伙,是不是想讓你去給他當炮灰? 言淮:理論上是。 時愈:他這人不靠譜,你要是想做什么,還是盡量避開他,別讓他插手。 不然容易被反咬一口。 言淮不知為何,沉默了片刻,才出聲:你對他很了解? 這句話帶著不常見的情緒,混雜了遲疑、失落以及不確定,不像是向來清冷自持的Alpha會說的話。 因此時愈怔了一下。 沒有,他低下頭,只是猜測。 言淮這次卻安靜了許久。 到最后時愈沒辦法,只好半真半假道:莫臨川以前不是在時家的莊園里工作嗎,我那時候認識他。 言淮沒說話,纖長的眼睫擋住了眸中神色。 有一瞬間,時愈察覺到他似乎想問什么,但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好,言淮說,你也要離他遠一點。 時愈勾住他的手指,小聲道:你是吃醋了嗎? 言淮別開眼:沒有。 時愈不依不饒地追問:真的? 仿佛嘆了一口氣,言淮轉回頭,視線落在Omega身上,順水推舟道:如果我吃醋了,你打算怎么辦? 時愈想了想:作為一個大A主義 冷酷、霸道、不能心軟,言淮面無表情地道,凡事說一不二,直接把不聽話的Omega日個三天三夜日到服。 時愈:。 言淮怎么把這種東西記得那么清楚? 先把鏈子解開,言淮將外套脫下,回頭一見時愈還在想不知道什么東西,無奈道,待會手腕會磨傷。 Omega乖乖點頭,一屁股坐在床沿,開始拉扯自己的鏈子,試圖把它從自己手腕上解開。 結果不知道是鐵鏈太粗,還是纏得太復雜,時愈一時半會竟然把自己繞了進去,折騰半天也沒能有個結果。 嘶夾到rou了,時愈倒吸一口涼氣。 言淮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道:別動。 男人修長的手指撥弄了一下那纏得亂七八糟的鏈子,灰黑色的粗鏈與Omega細膩瓷白的肌膚形成強烈對比,因為被盲目瞎扯了一通,那纖細的手腕上還泛著紅痕,瞧起來有點可憐。 言淮有幾秒沒有任何動作。 先前被強行壓制的怪異情緒又翻涌而上,帶著復雜的、難以言說的疼痛,在某個時刻悄然窺探出來,攪動著Alpha的理智。 為什么,會忘記? 時愈歪了一下頭,奇怪道:你怎么了? 話語喚回了言淮的思緒,他動作一頓,伸手覆在Omega手腕上,連同那冰冷的鐵鏈,都一并攏入掌心。 時愈突然覺得 言淮這一刻,似乎有點不太想解開這禁錮。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14 20:00:00~20210515 2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歸宇 36瓶;迪士尼出逃保潔阿姨 10瓶;woaiwl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8章 回去 下次沒必要把自己弄傷。 正當時愈胡思亂想的時候,聽見言淮開口道。 他的嗓音微低,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手上動作卻沒有停,很快將Omega手腕上的鐵鏈解開,扔到地上。 時愈蹙起眉,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問: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 不管怎么看,言淮今天都太奇怪了。 或者說,不是今天很奇怪,是自從曾經某個時刻起,言淮便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眼眸里的神色常常讓時愈看不太懂。 那樣的眸色,讓時愈的腦海里仿佛有什么痕跡劃過,等到人沉心去追尋的時候,又了無蹤影。 言淮慢慢揉了揉Omega腕上的紅痕,思索片刻,才道:嗯。 時愈問:什么事? 言淮安靜了一會兒,說: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東西? 時愈:。 要說忘記了什么,那可太多了。 在穿到這個世界前,有關原主的所有事情,時愈基本上都是靠著偶爾追劇,以及網上各處的零碎討論進行了解。 哦,還有本同人小黃文《廣度標記》。 但在以莫臨川為主角的無CP原著里,時愈只是一個比較重要的惡毒配角,除了需要被打臉的時候出出場,大部分時間都活在傳聞里。 所以,時愈壓根就不清楚原主時愈在這個世界所經歷過的事情, 本就不知,談何忘記? 想起這個可能,時愈一驚。 難不成原主曾經和言淮有過什么約定,或者難以釋懷的過往,但自己卻不知道? 時愈越想越覺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