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
九零。 言淮懶得吐槽時愈給AI們起的名字,修長的手指在控制板上飛快敲擊,一邊不忘繼續道:懷疑他在皇宮里? 和言淮談正事的時候真的很省心,時愈默契地略過了推測的過程:路易也在皇宮里。 言淮動作微微一頓:你覺得他們兩個有聯系? 時愈:基本可以確定。其實查一下最近莊園的防護系統,有無異常的數據傳輸就知道。 言淮無情抨擊:真是差勁的防護系統。 時愈顧不上生氣,憂心忡忡道:你的身份是不是? 言淮:嗯。 時愈:你的馬甲掉了,現在他們可能都知道你是個AI了。 言淮懶洋洋復述:嗯,我的馬甲掉了。 時愈: 為什么這個AI,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 微型戰艦緩緩從停放臺上升起,元陌站在百米遠的位置,色澤淺淡的眸子里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沒想到這個自稱言淮的AI,智能水平那么高,甚至連cao作復雜的戰艦也得心應手。 可惜 元陌沒什么笑意地勾了一下唇角,暗嘆一聲。 原本他只是想除去一個言淮,卻不想時愈也要跟著一起去。怪只能怪這位Omega小伯爵腦子不清醒,上趕著送死。 也罷,雖然時愈死在這邊會很麻煩,但好歹,以后還會有另一個言淮,不是么? 元陌轉過身,對旁邊的元子岑笑了笑,閑閑開口:我們就先去花園里喝個茶吧。 話音剛落,元子岑還沒回答,倏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不大的炸響。 兩人抬頭一看,就見言淮和時愈所在的那艘戰艦剛剛升空不久,異變橫生。 第18章 危機 ! 時愈如同躍起的魚一般從座椅上彈了起來,又在安全系帶的拉力下重新摔回堅硬的椅子里,頭暈目眩。 言淮面沉如水,手指一邊在控制板上cao作,一邊還抽空將時愈的座椅靠背稍微往后調了一調,讓這個呆頭呆腦的Omega不會在下一秒滑到椅子底下去。 幽藍的熒光映在言淮的側臉上,冷峻中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從時愈這個角度,還能清晰地看見他根根纖長的睫毛。 言淮cao縱戰艦避開前方一枚飛來的破甲彈,低聲道:時愈。 打開前面的反追蹤系統,定位對方。 我不會。時愈嘟囔著這句話,手卻在費勁地摸索了一番,幾秒后成功點開程序界面。 左下第三個端口,驗證指紋,輸入指令代碼。 言淮看也沒看一眼這邊的程序界面,語氣冷靜而熟練。時愈根據他的語句,一步步完成后續步驟。 好了。時愈看了看程序,又疑惑地抬眼:這是測試戰艦的常規cao作嗎? 為什么總覺得莫名兇殘。 言淮:是。也不是。 測試戰艦的新技術固然需要實戰演練,但也不是這樣頻繁密集的攻擊。言淮看向窮追不舍的另一艘戰艦,目光微深。 你要做什么?看著他把cao縱程序設置成自動飛行,時愈問。 侵入帝國的戰艦管理平臺,言淮簡潔道,我要看看,對面是什么樣的智障。 時愈睜大眼睛:原來你還會黑客技術? 言淮:這樣簡陋的管理系統,軍部早就掌握了攻克的方法。 又一顆炮彈襲來,艦身一歪,時愈被甩得暈暈乎乎,一時間也沒發覺言淮這句話有什么問題。 侵入平臺的過程迅速而流暢,言淮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接上了另一艘戰艦的系統。 編號379測試艦,言淮語氣沉著,本次系統測試已完成,請立即停止攻擊。 通訊頻道里電流聲嘈雜,過了幾秒,傳來一聲輕蔑的哼笑。 時愈:路易? 對方笑得陰陽怪氣:難得小伯爵還記得我啊。 時愈:人的一生總要記住幾個傻叉。 路易沉默半晌,又道:小伯爵,你也別怪我,只能怪你們自己逼人太甚哈哈,因為測試戰艦時出了差錯,導致言上將和小伯爵一起被炸成灰真是令人震驚的帝國新聞。 時愈還想說什么,一旁的言淮突然開口了:你有這個閑工夫和他說廢話,不如幫我看好外邊的模擬隕石碎片。 時愈如醍醐灌頂:有道理。 兩人一唱一和,倒是把路易氣得半死:你們以為避開攻擊就能行了?那艘戰艦上的系統有致命漏洞,元陌故意給你們選好的 這個啊,言淮指尖掠過一堆數據流,輕描淡寫道,剛才修復了。 路易: 時愈: 路易難以置信:你一個AI,怎么可能難道、你 言淮:我不是AI。 通訊頻道里突然消音了,一片靜寂中,言淮抬手切斷了雙方的聯系。 時愈抓住座椅邊的扶手,穩住身形,由衷地對言淮道:不錯,演技始終在線。就是這樣,不管如何都不能告訴別人你是個AI。 言淮:。 路易的戰艦慢下了動作,似乎是因為震驚過度,有些猶豫不決。 但還沒等時愈松一口氣,就見對方再次發起了攻擊,但這次還沒投射出幾枚追擊彈,就突然卡殼了。 時愈奇道:他沒炮彈了。 言淮語氣從容:因為我控制了那艘戰艦的發射系統。 時愈覺得自家的AI是不是太強了,那么一點點? 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言淮顯得頗為游刃有余。 除了時不時要給時愈拉好安全系帶,避免身旁的Omega撞上堅硬的艙壁,其他時候,都垂首在控制板上進行時愈看不懂的cao作。 時愈羨慕道:這些你都會嗎?能不能教教我? 言淮本來想說你個傻瓜能學會什么,但轉頭一看,發現時愈難得認真地望著他,水綠眸子里倒映著自己的身影,亮亮的。 言淮不自在地轉開臉:以后教你。 時愈的眼眸一彎,滿是狡黠的光。 一個AI尚且那么厲害,那正牌言淮本人怕不是開了掛,時愈如今也得逐步強大自己,免得決戰之日那天,面對開掛的主角和言淮無能為力。 至少得把開著戰艦逃跑的技術學會了。 言淮不知道時愈腦瓜里在想什么,他低眸看了眼控制板上的程序,淡淡道:還有三分鐘。 三分鐘后,他就可以徹底掌控路易所在戰艦的全部系統。 短暫的時間像是被拉得無限長,路易的戰艦原本在低空飛行徘徊,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系統已經被入侵,突然猛地騰空直沖而上。 時愈莫名其妙:他想做什么? 言淮臉色微微一變。 路易想直接撞上來。 就在兩艘戰艦的距離不斷拉近之時,斜里忽然飛出來另一艘更小一點的戰艦,一炮彈就將路易的戰艦擊得偏開。 時愈:? 這里還有友軍? 通訊頻道響起,顯示有接入申請。 言淮蹙著眉,沒有任何猶豫地同意了申請。下一秒,一個熟悉的嗓音在頻道里傳出,帶著壓抑的煩躁:時愈在不在你旁邊? 言淮一手輕輕按在時愈肩上,阻止了他開口,道:什么意思? 九零語氣里有控制不住的憤怒:時愈他在不在你的戰艦上! 言淮思索了兩秒:在。 九零倏然沉默下來,通訊頻道里只能聽見他不穩的呼吸聲。 片刻后,頻道切斷,九零從頭到尾只問了兩句話。 時愈看向窗外:那艘新出來的戰艦上是九零? 言淮沒有立即回答,過了一會兒,他不滿地輕哼了一聲。 時愈:??? 九零斷了通訊后便調轉艦身,轉而對著路易的戰艦開始了攻擊。 言淮侵入了路易的通訊頻道里,隱約能聽見這個Alpha在對著九零那頭咆哮:你他媽有毛???敢在這時候反水?你就不怕我草! 時愈覺得這個世界真魔幻。 路易被接連攻擊數次,也火了,冒著被擊落的風險,橫沖猛撞,竟漸漸逼近了時愈二人所在的位置。 言淮瞥了一眼后面。 快到模擬邊界了。他說。 一旦躍出邊界,可能會被強行傳送至未知的宇宙錨點。 時愈也感到不太妙。 被卷送至未知錨點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即使人類如今的科技發達,卻也有力不能及的探索邊界。 總而言之,很可能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言淮當機立斷,放棄避讓路易的戰艦,放慢速度往下降去。 路易卻仿佛瘋了似的,明知已經快到邊界范圍,仍在不斷加速。 時愈抿唇,打開了面前的導彈定位發射系統。 一只微帶涼意的手輕按在時愈腕上,抬起頭,就能看見言淮流暢清俊的側臉線條。 先別動,他言簡意賅道,這個范圍,會波及我們。 言淮cao作戰艦明顯比路易和九零熟練得多,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讓戰艦以平穩減速的狀態降至模擬空間底部,再過半分鐘左右,就可以回到原停放坪上。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太過讓人始料未及。 路易的戰艦忽被九零擊中,龐大的艦身一頓,隨即猛地墜落下來。 即使如此,路易還是不死心地cao控方向,奮力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撞上言淮二人。 戰艦伴隨著四散的零星碎片,透過窗戶,在時愈的眼眸里不斷放大。 千鈞一發之際,時愈感到手被人牽著往下一觸,戰艦的防御系統啟動,發射多枚導彈,通通擊在路易的艦身上。 接下來的一切像是慢放的影片,前方的戰艦承受不住多次襲擊,在深色的空間里轟然炸開。 時愈身體一震,窗外的景象瞬時顛倒,沒等他回過神來,言淮就伸手過來,狠狠一拍旁側的三角按鈕。 緊急保護裝置彈出,擴展成一個不大的半透明圓球,將措不及防的時愈裹了進去。 最后的視野里,只能看見堅固的艦身因為碎片沖擊漸漸扭曲變形。 控制板亮起紅燈,在一片刺耳的警告提示中,時愈望見言淮伸手摸了一下保護圓球,嘆了口氣,無奈說了句什么。 看口型,應該是反應這么遲鈍,沒救了。 下一秒,整艘戰艦轟然墜入地底。 第19章 捉弄 時愈接過二七手里的碗,喝了一口藥湯。 味道不苦,還帶點淡淡的水果味。 我沒有生病,即使如此,連著喝了多日的藥,時愈也不禁吐槽,明天不要給我送這個東西。 二七歪了歪頭,淺褐色的眼眸里神色不解:可是我要好好照顧伯爵。 時愈:你可以去照顧言淮。 二七撇撇嘴:不去。 時愈嘆了口氣。 那日戰艦砸入地面,在保護罩里的自己倒沒什么大礙,反而言淮受了些輕傷。 路易的戰艦連帶著人被炸成了碎片,現在皇宮那邊還在清理模擬空間。 更讓人覺得奇怪的是,九零不見了。 不僅是九零一個AI,甚至他駕駛的那艘微型戰艦,都無影無蹤。 后來時愈思考,九零應該是因為過近的距離受到波及,也許被吸入了模擬的邊界里,那處能量不穩定,九零很可能,被動傳送到了未知的宇宙錨點。 他大概這輩子也見不到這個AI了。 時愈不再想這個問題,他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繞過眼巴巴望著他的二七,準備出去看看言淮。 伯爵,你去哪里?二七像小尾巴一樣跟在時愈后面。 時愈:看望病人。 二七:他早就好了! 時愈蹙眉:沒有,我昨晚見他,臉色都還是白的。 91號在騙你!二七氣得跳腳,大聲道:他明明已經好了,裝作沒好的樣子,就是為了讓伯爵你多去看他! 時愈轉過身,扶住二七的肩膀,一本正經道:小二七,不要胡鬧。 言淮91號是個什么性子,你難道不知道嗎?時愈語重心長地開解二七:他是個,性冷淡。 二七:? 時愈:咳,性格冷淡。 二七使勁搖頭,蓬松的褐色頭發被他甩得翹起來:伯爵,他在騙你!他在騙你! 時愈蹙眉,顯得有些不耐煩:你再鬧,我就要把你拎到一樓去。 二七停住動作,睜大眼睛直直盯著時愈看了片刻。過了一會兒,他握緊拳頭,一言不發地轉身下樓了。 時愈頭疼地揉揉眉心。 自從九零失蹤后,作為智能化水平較高的二七,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變得任性又黏人,還整天和言淮作對 為了管教小孩,自己真是cao碎了心。時愈想。 * 言淮住在頂層的閣樓里,據他的意思是這個地方少人清靜,時愈合理懷疑他其實想避開聒噪的二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