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5)
一瞬間,時愈的腦袋里掠過了無數想法。 替身AI們被發現,元陌不敢置信,言家翻臉,正牌言淮投奔無CP主角的秘密被曝光,帝國痛失言上將,各星系陷入混亂,三大貴族自相殘殺,元子岑反水,無CP主角攻入帝國,正牌言淮一槍將自己擊斃在床上。 時愈: 代入感太強,已經原地去世了。 元陌聽見言淮的回答,蒼白的臉上神色奇異,追問:可是先前,我明明在星網上看見媒體的照片,說 他輕輕瞥了時愈一眼,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言上將出任務回來后,就和時小伯爵一起躲在家里,度過了一個月的情潮期。 你看。元陌如同急于證實自己的話,還找出了終端,給時愈看星網上的八卦傳聞: [爆!小伯爵追愛成功?言上將與Omega一起相度情潮蜜月] [驚天大瓜,時愈被言淮徹底標記,兩大家族繼承人即將出世?] [路人街拍,頂級Alpha和頂級Omega的盛世美顏] [#懷玉CP# 熬夜碼出萬字狗糧,情潮期太空飛船play走起] 看到這些,時愈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自己的臉色綠不綠不知道,但言淮的臉,肯定是綠如青青草原的。 偏偏元陌還一臉天真地詢問:這上面好多照片呢,你們感情怎么會不好? 時愈正要辯解,言淮卻率先開了口:這些新聞 時愈一驚。 都是假的。言淮淡淡道。 元陌:啊 言淮:哪有媒體說的那么甜蜜,時愈這傻子又呆又不聽話,自己身體不舒服也發現不了,還得我幫他解決。平時看著挺乖巧,其實滿嘴謊話,是個小騙子。 對了,言淮輕飄飄看時愈一眼,補充了一句,還愛拿繩子綁人,怎么勸也不聽,有時候真是煩得很。 時愈: 元陌: 別的不追究,就乖巧這兩個字,怎么看也和時愈不沾邊吧? 言淮言上將,真的不是在一本正經地說反話? 元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時愈被言淮故弄玄虛拎起的一顆心又重重落地,惡狠狠瞪向始作俑者,言淮卻偏過臉,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仔細看,還能觀察到他唇角微揚的一絲笑意。 時愈心里已經把言淮那張臭臉翻來覆去蹂.躪了一番。 元陌將他們細微的互動看在眼里,沉默片刻,開口:要不先去政務廳吧,我也有些事情要和你們聊聊。 * 內務官在更衣室里,給元陌披上黑色的大衣,安靜地垂首將扣子一顆顆系好。 在室內陰涼的地方,元陌因為身體過弱,總是需要多穿兩件衣服,只有在陽光普照的地方,他才能暫且放松身心。 元陌一邊抬起手臂任由內務官給他整理外衣,一邊抬眼看向墻上鑲嵌的大幅星際光點圖。 深墨為底,幽藍鋪色,數不清的光點在其上閃爍,代表著不同的星球。 元陌又直直看了一會兒最中央的主星系。 那塊小小的區域星光熠熠,藍色、紅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織相映,尤以藍光最盛。 你說,元陌突然出聲,語氣很輕,目光仍停留在星圖上,為什么他們已經是三大貴族之一了,還不滿足呢? 內務官身體僵硬,一句話也不敢說,系扣子的手指開始發顫。 元陌像是在自言自語:時愈和言淮這是真的在一起了那元家這個帝位,還可以保多久? 帝國三大貴族,元氏是帝位持有者,言家掌管軍權,而時家則是手握多個大星系的礦產資源,堪稱牢牢把控住了這個龐大國家的經濟命脈。 雖然自從時家老伯爵逝世,時愈繼承爵位以來,終日作天作地,頗為不務正業,但好歹有家族底子在,時家一脈的影響力也極其突出。 而假如,一向不對付的言淮時愈兩人突然看對了眼 想到這里,元陌沉下眼神,手指微一用力,狠狠擰著內務官肩膀,低聲道:你說,我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待多久?說??! 內務官被他擰得臉都青了,惶恐地跪在地上,顫聲道:陛下我、我不知道。 元陌竟然笑了起來:你不知道? 聽我說了這么多話,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嗎? 內務官嚇得話都說不利索:陛陛下我 元陌嘆了一口氣:你也確實是不知道。 畢竟一個死人,能知道什么呢? 話音未落,元陌纖瘦的手指輕輕拂過顫抖的內務官脖頸,下一秒,尖利的刺刃從他毫不起眼的素銀戒指上彈出,如切開一張薄紙一般,刺破內務官脆弱的脖頸,鮮血霎時噴濺而出。 元陌往后一避,看著捂住自己脖子嗬嗬倒地的內務官,悠閑地疊了一下衣袖,溫柔道:謝謝你替我整理好衣服,午安。 * 時愈正坐在政務廳里,原應該是政務堆疊、內閣云集的地方,此時卻顯得尤其空曠。 冰冷的白玉石柱撐起穹頂,面前一張足有十幾米長的紅木桌空空蕩蕩,除了時愈言淮,唯一一個會動的活人是角落里捧著紙筆的記錄小官,也低著頭一聲不吭,氣氛極其詭異。 時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好無聊。 言淮修長的手指撫過冰涼桌面,若有所思,聽見時愈不耐煩的小動靜,順勢抬手輕輕拍了一下Omega的腦袋:打起精神來。 時愈瞥他:轉性了?剛剛怎么突然 原本順嘴想說突然賣腐,開口時發覺不太對勁,時愈咳了一聲,道:突然,呃,賣萌? 言淮:? 懶得計較時愈的胡言亂語,言淮冷淡開口:元陌在試探我們的關系。 時愈其實也有所感覺,但沒想到這個AI這么配合自己,竟然沒有當眾拆臺。 時愈淚目:我就知道,你先否認再承認,肯定是為了打消他的疑心吧。 言淮:不是。 他毫無負擔道:我就是想嚇你。 時愈:。 言淮看著面前的Omega臉龐漸漸染上紅色,漂亮的鳳眼瞪得又圓又大,眸子里兇神惡煞,看起來像是隨時要沖上來咬自己。 言淮覺得,時愈兇巴巴的模樣,很有趣。 元陌不希望我們在一起,在時愈要有所咬人行動的時刻,言淮適時轉移了話題,低聲道,這些年元氏式微,估計想要牽制平衡我們,你待會別接他的話頭。 時愈一聽,這還了得?自己巴巴過來找元陌就是為了尋求聯合的時機,甚至不惜代價把言淮也給一起綁了過來,結果卻是斷路一條? 時愈霎時間思考了多種對策,又被一一否定。 但還沒等他和言淮多說兩句,那站得遠遠的記錄官畏縮上前,小聲提醒:言上將,小伯爵,陛下很快就過來了,請二位落座兩側吧。 時愈嗯了一聲,奇道:陛下怎么還沒換好衣服? 言淮的目光掠過空曠的政務廳,遙遙落在大門敞開的廊外,微微蹙眉。 而此時此刻,元陌實際就在離政務廳幾十米遠的地方,他帶著幾位內務官,正抿著唇,狐疑地打量眼前的Alpha。 路易?元陌琢磨了一下這個名字,神情不解:你進宮攔住我做什么? 高大的Alpha站在他面前,原本英俊的臉龐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睛里血絲蔓延,顯得憔悴且走投無路。 陛下,元陌一字一句道,我覺得這件事,有必要馬上告訴你。 在解釋之前,我想請陛下,先認識一個人。 有人的身影繞過枝葉繁茂的樹叢,邁步而出,陽光傾灑在他的身上,面容熟悉又陌生。 元陌瞳孔微縮:你 第16章 異常 九零在元陌面前站定,神色冷淡,身姿氣度都和元陌十幾分鐘前見過的另一個言淮無比相似。 元陌在剎那的訝異之后逐漸冷靜下來:你是誰? 九零反問:你希望我是誰? 一旁的路易意味不明笑了笑:陛下,這是一位AI。 AI?就算是元陌這樣的人,也不禁困惑:這個是AI?那今天和時愈一起來的 也是AI。九零冷冷回答。 言淮已經死了,在他最后執行的那場任務里。路易簡潔明了地解釋:時愈私自在莊園里造出了一堆和言淮相似的AI,陛下,你已經見過了其中兩個。 元陌像是震驚過度,好一會兒沒有開口:時愈為什么要那樣做? 路易臉色陰沉:誰知道呢可能是舍不得言上將,又或許是借著這個時機,趁機把控言家吧畢竟言上將可是言家的核心人物。 元陌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不易察覺地攥緊成拳:難怪我就說言淮怎么變化那么大,明明以前對時愈愛搭不理,厭惡至極,這次回來卻突然黏在了一起。 路易鄙夷道:如果不是上次宴會后跟蹤他們,碰巧遇見了這位AI先生,估計大家都被時愈瞞在鼓里這個Omega,可真是聰明得令人牙癢。 元陌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九零:所以,你們來告訴我這件事,是為了什么? 沒等路易開口,九零就直接了當道:我想取代里面那個人。 元陌不明白:什么? 我想成為言淮。九零直直地看向元陌,和他對視:我也可以幫助你,陛下。 元陌神情莫測:理由? 九零:我想要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所有人面前,而不是成為一個替代者。 又或者當替代者都沒有了資格,成了一個即將被改造、被拋棄的玩物。 元陌不置可否,又看向路易:那你呢? 路易臉色憔悴,眼睛卻亮得驚人,燃著瘋狂與興奮:我已經走投無路了,陛下。上次宴會我我和小伯爵表白,卻被屢次羞辱,現在家族商量著要把我除名,所有人都像避臭蟲一樣避開我 我不甘心,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聲快速道,陛下,我不甘心。我沒做什么錯事,憑什么要被這樣趕盡殺絕? 元陌瞇起眼,上下打量了路易片刻,似乎在斟酌他話里的真實性。 我給你們一次機會,元陌抬起下巴,蒼白的臉龐在陽光照耀下微微透明,殺了里面那個AI,替代言淮,將言家的權力交回我手上。 我會替你們鋪好一切后路,實現所有愿望。 * 時愈在政務廳喝了三大杯茶后,終于等來了元陌。 a皇帝穿著毫無紋飾的黑色外衣,一張臉蒼白失血,瞧起來弱不禁風,又顯得氣質陰沉沉的。 久等。元陌在首位坐下。 時愈摸摸喝茶喝得圓圓的肚子,語氣有點郁悶:陛下究竟找我們做什么? 元陌看向一旁的言淮,笑了笑:哦,其實是最近有戰艦導航識別技術更新,內閣整理好數據資料了,要和軍部那邊交接一下。 以及,聽說十三萬光年外的珈馬星系上似乎有些不尋常的異動,因此需要和言上將商量對策。 時愈起初沒有反應過來,而后轉念一想,珈馬星系? 那不是無CP主角逃亡后建立政權的地方嗎?按原文劇情發展,正牌言淮也應該在珈馬星系上。 還沒等時愈對這個信息作出什么反應,元陌就已經風度翩翩地側過身,邀請兩人往政務廳外走。 時愈:剛剛陛 陛下,言淮卻在這時突然開了口,深墨帶藍的眼眸別有深意地看了元陌一會兒,道,時愈不懂這些軍事上的東西,讓他先回去。 元陌動作一頓:不,一起吧,反正也不是外人。 言淮沒有動,清俊的身形不動聲色擋在時愈跟前:他會過去搗亂。 ?時愈試圖辯解:我不 言淮突然半轉過身,抬手落在時愈耳畔,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又順帶著理了理時愈頸前的小領結。 聽話一點,在皇宮里逛一逛,等我出來。 他似是不經意地瞥了元陌一眼,重新看時愈的時候,嗓音淡而溫柔,被他捏過的耳垂似乎都有點燙。 那就麻煩陛下讓人招待一下時愈,他不太愛散步,喜歡言淮細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喜歡一個人傻站著給樹葉花草穿孔。陛下找個有樹的地方讓他待著就行。 時愈:。 元陌挑了挑眉:也行不過,時愈的小癖好這么可愛? 言淮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幾秒后道:嗯。 時愈看著他們離開,還有些發愣。 不是因為言淮阻攔他一起去,也不是因為言淮臨走前扣在他領結下的微型聯絡器。 時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領結,若有所思。 他只是意外言淮怎么會知道自己無聊時給葉子穿孔這種幼稚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