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他是真的抗不過這個根本不要臉的。 他把藥膏從男人手里奪走,推搡著對方的肩,你轉過去。 顧息允抬起手,做出一副投降狀,我給你抹吧。 不。 顧息允被他推到了一邊,嗓音無奈,小九,小時候你的身體就已經被我看了,現在才來計較,是不是有點晚了? 這是他從小帶到大的人,就連大腿內側有一粒小痣,他都很清楚,畢竟小時候也是他,經常抱著小九去洗澡。 葉久冷哼一聲,小時候你還沒這么不要臉。 顧息允自我反省了下,你是喜歡以前要臉的我? 是啊,葉久故意說。 說得男人沉默了下來,接下來,居然真的沒有再對他動手動腳,葉久終于得了一段清凈,抹完藥后,吃了飯,然后倒在沙發上玩手機,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睡到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聽到了一些動靜,他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正有秘書進來送文件,無意中察覺到那邊的動靜,轉頭看了過去,緊接著整個人定住了。 只見她們今天一直沒有露面的九少怏怏地在沙發上,坐起來的時候,身上用來遮掩的毯子順著動作滑了下去,于是秘書眼神格外清晰地看到了年輕人那一截原本白凈的脖頸上的咬痕。 還有鎖骨,有點腫,透著一股被凌虐過的慘狀。 發絲凌亂,遮了英氣眉眼,看不清眼神,只見臉上表情極淡。 像是剛被無情地糟蹋過。 秘書簡直是瞳孔地震:這、這么激烈嗎?! 這是她們向來冷漠的顧總干的事???! 這時顧總視線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秘書立馬回過神來,把文件放下,非常麻溜地出去了。 只是。 這事終究還是瞞不過,兩人畢竟身份尊貴,很是引人注目,到底還是有人在很晚下班的時候,在地下停車場里,見到顧總把人強制地壓在車身上,做了些很過分的事。 雖然是兩位老板之間的私人感情生活,但公司內部有不少人都在關注,因為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怎樣,對公司日后的發展有著很大的影響,特別是,這怎么感覺發展不太對勁?? 于是公司里開始出現一些謠言。 而趁此機會,葉久跟躺在醫院里養傷的顧緹時常聯絡,表達了對顧息允越來越強烈的恨之入骨,然后有意無意地透露了某個絕密項目。 顧緹很快上鉤,表示他們仍然是盟友,只要葉久肯把那個絕密項目計劃透露給他,他可以拿名單來交換。 葉久放下手機的時候,男人正在旁邊給他喂冰淇淋,一勺一勺地喂。 他側過臉,再喂下去,我要胖了。 這幾天除了睡,就是吃,根本不能劇烈運動。 顧息允把那碗冰淇淋放下,閑得無聊,回家再折騰。 葉久盯著他看,我感覺你不太對勁。 自從他上次說了喜歡要臉的人之后,顧息允就規矩了很多,除了必要的演戲環節,其他的時候,都很少會過分。 顧息允挑眉,你不喜歡這樣的? 葉久看著他,我喜歡什么樣的,你就是什么樣的? 嗯。 顧息允摸著他的臉,眼神專注,你喜歡什么樣的,我都可以。 葉久沉默了下,主動靠近,抱住了男人,你不用為了我這樣。 他感覺顧息允平日里已經很縱容著他,什么事都由著他。只要是他不想做的事,這個人都不會逼迫他,哪怕是欲望難耐的時刻,也能忍得住。 顧息允這時親了下他的眼角,為你,我心甘情愿。 葉久心尖發燙,湊過去,主動在男人唇角上親了下。 顧息允彎唇笑了笑,順勢把他擁進了懷里。 不過呢他突然開口。 什么? 顧息允看了看他,語調難得慢騰騰的,我最近的名聲不太好。 葉久當然知道,這些天為了配合他演戲,做了不少令人不可置信的事,從原本眾人眼里冷漠無情、但非??孔V的禁欲總裁,變成了現在這樣愛搞強制性的霸總。 名聲確實是毀了不少,就連他的不少下屬都開始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著他。 得彌補一些,葉久仔細思量著。 畢竟是管理著這么大的集團,頂頭上司的名聲若是不好,對旗下公司的影響度可是不小,下面的員工們也會心生異樣,辭職的概率會高很多。 見他主動提了出來,顧息允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下,面上不顯露,慢條斯理地繼續說了下去。 所以,我想到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 顧息允這時捧起他的臉,認真地與他對視,眼神guntang,我們結婚吧。 ???!葉久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結婚???。?! 顧息允盯著他的眼睛,神情嚴肅,如今,在所有人的眼里,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葉久眼皮直跳,整個人都還有點懵,可、可沒有??! 那不重要。 關鍵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名聲已經洗不清了。 男人頓了下,聲音幽幽地補充道。 我這么要臉的一個人。 傳統又保守,身子從來沒有給過任何人。 只有你碰過我。 既然已有夫妻之實,卻沒有夫妻之名,你忍心讓我這樣始終沒名沒分地跟著你? 第99章 葉久愣是被他的邏輯給說通了,思考了片刻。 真的結婚? 明明他上輩子也曾經歷過訂婚的一系列事,當時沒有什么感覺,怎么這一次,莫名得很緊張。 他舔了下唇角,這好像不是一件小事。 當然不是小事。 顧息允始終看著他的反應,雖然他表面沒有顯露,但心底到底還是有些緊張,萬一小九只是想跟他玩玩,根本沒有想太多。 而且,小九還很年輕,未滿十九歲,結婚的事,實在是太早了。 是他心急,迫切地想把人綁在身邊。 他觀察著葉久的態度,見人沒有立馬表現出抗拒的意思,心里多少是松了口氣。 但我是認真的。 我追你的目的,就是想與你結婚,永遠在一起。 小九,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 葉久看他,看到男人眸底極為認真的情緒,雖然剛才又是什么夫妻之實,又是什么名聲,一通邏輯把他繞了進去,但在這一刻他還是能夠清晰地感覺得到顧息允是認真的。 因為他根本沒必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他點了點頭,那我考慮一下。 其實他都不知道他應該考慮什么。 因為在顧息允身邊的時候,什么事都給他安排得妥妥當當,根本不需要他cao心。 所以葉久想了很久,愣是想不出來,假如他和這個人結婚了,他需要擔心什么問題。 于是他找姜胥聊了下。 姜胥一聽,少爺,你還沒有談過戀愛。 這么年輕就要結婚了?!這可還是個學生! boss的動作也太快了吧,神速??! 葉久:好像也是。 就這么一步到位,直接結婚了? 但他轉念一想,可是顧息允目前的名聲不太好。 boss完全可以用其他方法,這么點小事根本難不倒他。姜胥心里吐槽,這一招完全就是在套路他家少爺。 他湊近幾分,boss當時對你說了什么? 他說,他追我就是想和我結婚。 然后呢? 然后,永遠在一起。 姜胥看他,那你想過永遠和他在一起嗎? 葉久微怔,其實以前,沒怎么想過。 他當時想的就是把人的病治好,其他什么事都無所謂。 而且他屬于是那種走一步看一步的人,重點解決當下的問題,至于未來,一切都會發生變化,他不會花費太多時間考慮。 我覺得這一點你得好好考慮,姜胥語氣嚴肅,不然你覺得以boss的作風,一旦結婚,日后他會允許離婚的事嗎? 8可能,除非是喪偶。 否則,boss絕不會松手。 但是少爺又不一樣,他的控制欲沒有那么強,又是外向型風格,年輕氣盛,有叛逆心,心思容易被其他的事物所吸引。 按照理論推導,這兩個人熱戀的時候可以好到不行,但一旦是產生了不可開解的矛盾,絕對會是地獄式的災難。 不過歸根究底,還是取決于一點。 你喜歡一個人的時期,究竟會有多長。姜胥說。 因為boss是極端偏執型人格,只要你沒有厭惡他,不顧一切地想要離開他,逃離他的身邊,他都能承擔你的一切。 葉久聽完他說的一通話,轉頭看他,你怎么了解這么多? 姜胥攤手,這可不是我了解的,林醫生分析的,他畢竟是boss身邊多年的好友,又是心理醫生,在得知你們倆可能要戀愛的時候,特意叮囑我,一定要注意著這方面。 假如日后你不再喜歡他了,想分手。在那之前,一定要去找他,否則你們兩個人之間絕對出事。 葉久:比如? 姜胥看了看他,比如boss也許會把你囚/禁起來。生生折斷你的翅膀,讓你再也不能離開他。 那不就是關在家里,他以前又不是沒經歷過。 葉久并不在意,不過這話倒是提醒了他。 他去問顧息允一個問題。 假如我以后不喜歡你了,怎么辦? 男人神情稍愣,眸光一轉,看向他,意思是,你現在喜歡我? 他說著靠近過來,下意識詢問,有幾分喜歡? 葉久被他抵在了墻壁上,明明是我先問的問題。 顧息允眼神里帶著一點無辜,卻是緊盯著他不放,你不回答我的這個問題,我怎么回答你的問題? 葉久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挺挺喜歡。 話音未落,他看到男人眸底浮起的笑意,似乎是很愉悅,挺喜歡,是有多喜歡?我是你的唯一嗎,小九,你現在心里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顧息允說著伸手抱了過來,在他的耳畔親昵地蹭了下,嗓音低低。 我心里只有你,從前,現在,或是未來,都不會改變。 無論你喜不喜歡我,我都很想要你。 葉久的臉騰地一下熱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第二天。 他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趴在顧息允的身上睡覺。 對方總是下意識把他抱在懷里,夜里睡覺的時候,他這個人不安分,經常在床上翻來滾去,每當滾到床邊時,男人就會不厭其煩地起身,把他撈了回來。 明明這么能折騰,都不會覺得煩。 所以,他想了想,如果你不覺得我煩的話,那就結婚吧。 說這話的時候,顧息允正在給他擠牙膏,聽到他的話,動作停滯,隨后轉眼看他,下意識確認一遍,真的?你考慮清楚了? 葉久揚起下巴,擲地有聲,本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話未落,男人伸手,一把把他拉進了懷里。 喂喂!我還沒刷牙,不接吻! 反正這事就算是定了。 雖然得到了本人的同意,但葉久還有些長輩,至少得去提親。 于是,葉久他舅舅那邊猝不及防之下,突然面對這件事,這個爆炸式消息的時候,差點不顧國家法律,把人給暴揍一頓??! 他娘的,這才剛成年???!就對孩子下手??。?! 真是千防萬防,沒想到孩子居然是栽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這指不定是未成年的時候,就已經包藏了禍心??! 這是誘拐??! 葉久攔了半天,被舅舅拽到了一邊,讓他別管,一定要把人給收拾一頓,最后得到了顧息允的親口保證,還有結婚的事可以不急,先訂婚,之后再緩緩考慮,才勉勉強強把人放過。 回去的路上,沒事吧?葉久坐在顧息允的身邊,小心地扯開他的衣領,有些不滿,舅舅怎么真上手了? 顧息允勾唇笑了笑,他還是不放心,之前病情那么嚴重,萬一哪天突然死了怎么辦,豈不是把你推進火坑里。當然要看我的身體現在怎么樣了。 再者是,男人握著葉久的手,注視著他,聲音低低,我的確是趁你年幼不經事,有意誘拐你,當然要懲罰。 小九還這么小,還沒有經歷外面的事,就被他給騙了。 要不是跟葉家多年來往,相互之間,還算是熟知,否則根本不可能會松口這件事。 葉久撇嘴,你要是真誘拐我,怎么到現在還沒睡了我? 再說他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了。 好在他以前就喜歡跟著顧息允,這事舅舅那邊是心知肚明,知道他們多年關系深厚,因此這一趟雖然鬧騰了一番,但也沒有太過反對。 不過你說訂婚,也要大辦? 當然了,顧息允抬手,輕輕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可不想草率。 雖然很想立馬把人拐進家,但該有的步驟規矩,都一定要有,這種事絕對不能潦草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