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
葉久漂亮的眼珠子動了動,看著他,片刻后。 你會有這么好心? 顧緹的視線忍不住凝在他的臉上,心道難怪顧息允這么多年都不肯放手,這個模樣,的確是讓人不想松手。 不過這個回答,顯然是葉久心里早已有想法,畢竟是個聰明人,有些時候根本不需要多說。 做個交易吧。 我可以幫你,把家主從那個控制你的位置上拉下來,從此以后,再也不能逼迫你。 無論工作,生活,還是感情方面,你都可以不受約束,恢復自由,做任何你自己想要做的事。 葉久平靜地注視著他。 你想要顧家家主的位置。 他的語氣很肯定。 顧緹點頭,這畢竟是我家老爺子的心愿,他如今年歲已高,作為小輩,也是想要滿足老人最后的心愿。 葉久:但我不是顧家人,你們家主的位置,與我無關,這事你不用來找我。 我知道,你對那個位置并不感興趣,否則不會輕易離開,顧緹說,但我身為顧家人,自然會有那個想法,況且家主日后眼睛不好,在那個位置上繼續待著,就不太好了。 你就等到他眼睛壞了,到時候讓人退位不就行了。 顧緹搖了搖頭,以家主的脾性,根本不可能會同意這種事,他雖然是顧家人,對本家人卻沒有多少感情。 到那時候就更糟糕了。 一個瞎子,很有可能會做出更加瘋狂的事。 以顧息允的為人,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所以你來找我?葉久嘖了一聲,帶著一點嘲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么多年你們始終在對付他,成功了嗎?我有什么必要跟一些失敗者聯手。 顧緹笑了笑,九少說話真尖銳。 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如今也是在他的掌控下。 葉久臉色發冷。 顧緹于是放緩語氣,畢竟是要合作,總不能翻臉,如今你我聯手,只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 也是各取所需,我幫你完成你想要的,你替我做到我所需的,何樂而不為? 葉久沉默片刻,似是在思考這個交易的可能性,隨后抬起下巴。 我要看你的誠意。 顧緹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下,果然上鉤了。 我知道你現在很缺人,我這里有一份名單,里面的人,你都可以調用。 你可以用這些人,助你脫身。 葉久頓了下,所以你剛才送我人? 對。 葉久態度很直接,如果沒有能力,你送我再多的人,都沒有用。 你放心,這些人肯定有用,顧緹唇角帶笑,有的,還是你們盛衍集團內部的。 葉久盯著他看了幾眼。 你們這么多年安插的臥底? 顧緹也不拐彎抹角,畢竟家主身體不好,這些年總有顧不上來的時候,畢竟公司內員工那么多。 葉久揉了揉額頭,似乎是有些醉了,這么大的禮都送了出來,你想要什么? 顧緹伸手幫他揉了揉太陽xue,順勢提出,我需要你把其中的一些人,安排到一些位置上。 葉久懶得計較他的舉動,微微瞇起眼眸,你是想要借我的手,把顧息允的心腹撤下,換上你們的人? 如果是一些重要職位,那威脅可就大了。 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顧緹不疾不徐地說,動作也很輕緩,這一年來你的權力已經不算小。 況且以家主目前對你的心思未必會拒絕你的要求。所以這對于你來說,并不難。 葉久低嗤了一聲,你當他是個傻子?一旦調動太多,他肯定會有所察覺。 這方面,我們這邊會配合你,總不會讓你孤軍作戰,顧緹給他分析道,你可以用培養自己的心腹為由,把那些人握到自己的手里。 你就不怕我出賣你們? 顧緹這時笑了笑,所以,名單我會給你。 但是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做一件事,以防雙方背棄約定。 難不成你想弄個合同? 合同雖好,卻沒有太大用處。顧緹低下頭,認真地打量著他的這張臉,我知道你沒有多少時間,所以 做一次吧。 兩個小時,三個小時,可以嗎? 葉久表情一頓。 顧緹繼續道:我會留一些證據,以防萬一,你覺得呢? 葉久挑起眉,你是想要拍照錄像? 對,我仔細考慮過,唯一不能夠確定的,就是你是不是始終站在我的這一邊,顧緹這時伸出手,捧起他的臉,你的這張嘴也是會騙人的,但是身為合作對象,以信任為主,我不想隨時懷疑你,所以,就留下一點小小的證據。 你放心,錄像里同樣會有我的臉,視頻不會流露出去,畢竟我還不想毀了我自己。 葉久定定地看著他,這一招挺絕的,他只要和這個人上了床,那就說明,他和顧息允之間必定是有矛盾,即便是沒有,視頻一旦傳到顧息允的手里,那也會有。 給顧息允戴綠帽,嘖 他居然忘了還有這一招。 顧緹這時說:難不成你還是喜歡他,想要為他守身如玉? 葉久有些嫌棄地拍開男人的手。 我只是在想,我對你不一定硬得起來。 顧緹笑,那正好,我在上位。 葉久抬眉,眼神鋒銳,如同利刃般,你敢? 顧緹看著他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一點猜測,你和家主不和的一部分原因,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吧? 關你屁事。 葉久托著下巴,語氣格外囂張,你要是想做,可以啊,你躺著,我上了你。管你怎么拍都行。 顧緹這次看了他幾秒,也行。 九少爺到底是難哄,桀驁難馴,他原也沒想著能把人摁在身下,不然顧息允就得手了,早就把人睡得服服帖帖,哪還輪得到他。 說到底還是因為顧息允,把人養得太囂張。 現在沒人能收拾得了。 顧緹神情溫和,帶著商量的口吻,那你待會溫柔點? 葉久瞇著眼,打量著他。 三個小時的話,我盡量。 兩個小時,勉強。 幾分鐘,那就算了。 顧緹皺眉,什么意思? 他的話音未落,門突然被敲響了。 葉久慢吞吞的聲音說:你覺得顧息允是真的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平常他是不會來,但是捉jian 可未必。 第97章 顧緹臉色驟變,眼神驚疑不定。 葉久把他推開,別看我,我還不至于這么蠢地把人叫來。 這種事對他來說,可是半點好處都沒有。 顧緹很快恢復冷靜,雖然對于顧息允會不會親自過來的事,還是存在著懷疑,但他站了起來,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不至于露出什么痕跡。 他把你看得還真緊。 還不到半個小時,就找上來了。 葉久冷著臉,并沒有搭理他的話,只是眼睛看著那邊被敲響的門,眉眼一點點地暗沉了下來,顯然是心情很不爽。 見狀,顧緹還非常好心地詢問了一句,你們會不會吵架? 葉久抬眉,你去開門。 顧緹安靜了一秒,我們現在可是盟友,你這樣把我往火堆推? 葉久神情無辜,說了幾句話而已,半個小時能做什么?你的衣服脫了嗎?我碰你了嗎? 說得顧緹啞口,走了過去,卻是打開了包廂里的另一扇隱蔽的門,只見門的那邊,是另一個隔間。 于是,當外面的門被打開的時候。 顧緹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幾個保鏢,錯過他們的身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后方的男人的頎長身影。 在眼前這燈光昏曖荼靡的走廊里,那人一身矜貴冷漠,顯得格外突兀,有種格格不入的強烈感。 本人居然真的來了? 顧緹臉上勉強掛著笑,家主。 前面的保鏢很快讓開路,男人輕飄飄的眼神順勢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同一把寒冰煉成的利刃,透骨寒,直刺入心臟,看得顧緹一時間心底發顫,面上的表情幾乎要維持不住。 其實在他眼里,最令人恐懼的其實并不是對方的權勢,畢竟大家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家,手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權力,權利爭奪,理所當然的事。 可顧息允是個瘋子。 只有他們這些人最清楚,這個人表面看著有多冷靜理智,實際上內里就會有多瘋狂,不可理喻。 這一副冷淡至極的皮囊,只不過是一層虛無的假象。 見男人走過來,他下意識讓開了路。 此刻包廂里并不是只有葉久一個人,剛才從另一個隔間里出來了三四個人,此時有人在給他倒酒,還有人在給他換歌。 看著極為享受的一幕。 不像是捉jian現場。 顧緹心里松了口氣,還好他習慣性地多做了些準備。 否則顧息允很有可能當場弄死他。 見有人從外面進來,葉久掀開眼皮,看了一眼,視若無睹地喝了一口酒,隨后,擲下酒杯,酒杯與玻璃桌面發出一聲尖銳的碰撞,緊接著滾落到地面上。 杯子有些碎了。 全場頓時寂靜了下來,旁邊給他倒酒的那個人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是該怎么做。 就見九少站了起來,腳步虛浮地走了過去。 停在男人的面前,唇角上挑。 嗓音因為醉意多了一點啞。 跟著我? 曖昧的燈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臉上帶著笑,眼底卻一丁點笑意都沒有,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煩躁勁,襯得他那張揚眉眼愈發得銳利,有種叫人根本移不開視線的鋒銳的美感。 顧緹的視線不自覺地定在他的身上,呼吸微滯,喉結滾動。 這個九少身上有一種極易挑起男人征服欲望的強烈感官。 越是野性難馴,就越是叫人想將他征服。 雖然并不認為自己哪天會被下半身的欲望所驅使,但顧緹腦海里還是冒出了一個念頭 顧息允究竟有沒有碰過他? 沒有幾個人能夠忍著,放著這個極品不吃。 也沒有人會不想要將他馴服。 為己所用。 等到顧緹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葉久已經被人二話不說地強行帶走了。 顧息允身邊的人眾多,也根本不廢話,除了把少爺帶走,剩下的留了幾個人。 毫不留情地把顧緹打了一頓。 下手特別狠,叫人當場去了半條命。 走之前,順便把這家店給砸了。 酒吧的外面。 已是夜色沉沉。 車廂內,唔 葉久正被男人壓在車座上接吻。 他今晚本來就喝了不少酒,腦子不太清楚,這么一個激烈的吻下來,整個人都有些暈暈乎乎。 抬起胳膊,下意識環住了對方修長的脖頸。 顧息允順勢把他放進了懷里,松開了他色澤有些艷紅的唇瓣,隱約看到里面的舌尖。 男人眸色霎時暗沉了下去,湊過去,情不自禁地再次貼上了他的唇。 葉久鼻腔里哼了一聲。 片刻后。 男人吮吸掉他唇角的水漬,低沉好聽的嗓音響起,喝了多少酒? 葉久思緒混沌,漿糊般,有些癱軟地趴在他的身上,嘴里嘟囔,沒多少。 話是這么說,卻是一身的酒氣,連帶著男人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酒氣。 顧息允并不在意,依舊抱著他,防止身體滑落,察覺到懷里的人眉頭始終皺著。 熱? 嗯,剛才在酒吧里,氣味很亂,叫人身心燥熱,面前的男人身上的氣息雖然很清涼,但也無濟于事,他忍不住伸手扯著自己的衣服。 顧息允于是幫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了,里面只是一件短袖。 以后少喝酒,他叮囑一句,把葉久的那件外套放到一邊。 葉久把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都不想動彈,只懶懶地哼出一個嗯字。 顧息允見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眸底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有意無意地問了一句。 我若是不來,你準備怎樣,把人睡了? 葉久此時正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一個沒留神,話沒過腦子。 錄個像而已,不至于做到最后。 他不信顧緹為了得到他的這么點信任,肯做出這么大的犧牲,真做起來的時候,隨便錄幾段曖昧的視頻,效果也是一樣。剛才只不過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然而,話音未落,車廂里一時寂靜。 就連空氣也沉凝了下來。 足足半晌,冰冷的字眼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男人嘴里蹦出,帶著刺骨的寒氣。 不做到最后? 葉久頓時后背一股涼氣襲來,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好像是說了什么。 他抬起腦袋,看到顧息允臉上的表情盡數收了起來,包括剛才的溫和,此時眉目沉沉,眸色漆黑地盯著自己。 他往后縮了縮,眼神透著一股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