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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視頻那邊的人都敏感地察覺到,他們向來冷淡的顧總臉上神情突然溫和了一點?還有一絲無奈? 葉久就這樣開起了小差,折騰了一會,然后抬了下眼,視線落在男人的腰身上,雖然已是到了冬季,但此時室內溫度很高,這個人又是病人,所以身上的衣服很簡單,穿得并不多。 他的視線定了一會,想了想,又低頭看了看男人筆直修長的雙腿。 猶豫了下,手搭在男人的膝蓋上,往上摸了一把。 顧息允正說著話,感覺到他的動作,聲音不易察覺地頓了下,接著,繼續說了下去,語氣冷靜自若,叫人聽不出有任何的異樣。 只是這次,伸手捉住了男生那不安分的一只手。 葉久挑起眉,盯著顧息允那平靜的側臉看了幾秒,然后抬起腿,搭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他盯著人看了一會,只看到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下,不予回應? 行。 他的手指在男人的手腕上慢騰騰地寫字,問。 【我重不重?】 【你的腿為什么不讓摸?那其他地方呢?】 【都不可以?】 【還是會有反應?】 第72章 他越問越過分,連臉都不要了,然而對方始終是沒什么反應,臉上那叫一個風平浪靜。 直到會議很快結束,這場本來應該是有兩個小時的會議,由于顧總的高效,一個小時左右就結束了。 葉久的腿早就放了下來,此時正盤著腿,整個人毫無形象地靠著沙發,他懶洋洋地掃了眼電腦的界面,視頻已經被關閉。 見男人這才騰出功夫,朝他看來,他還神色無辜,怎么了,都是男人,摸一把不行嗎? 顧息允注視著他,黑眸里笑意一閃即逝,面上神色不變,都是男人,確實可以。 簡直是一點都沒有被非.禮的反應。 葉久覺得忒無趣,自己根本就是在瞎浪費時間,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收獲,索性起身,準備離開這里。不過,他剛站起身,手腕突然被男人捉住。 他被迫站在了原地,干嘛? 顧息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就要走? 他語氣慢悠悠,剛剛不是還問我你重不重嗎。 男人用眼神示意了下,過來,我試一下你現在究竟重不重。 葉久順著他的眼神瞧了一眼。 不是,讓我現在坐在你的腿上? 他剛才把那條腿搭上去的時候,都沒有放力,輕拿輕放著。 葉久眼皮跳了下,我可是個男的,這一坐下去,萬一把你給坐沒了?回頭林醫生肯定跟他沒完。 聽到這話,男人那張極為清俊的臉上露出了一點似笑非笑,似乎是還有一點好笑,你要是真能一下就把我給坐沒了,回頭我什么都聽你的。 這條件倒是挺誘惑人。 葉久心里嘀咕。 見他猶豫不動,顧息允眉梢一抬,剛才連腿都敢放在我身上,現在坐一下都不敢? 葉久覷著他,我不吃激將法。 那你吃什么,顧息允把他往身上拉了拉,漫不經意地說,我就算是個病人,但也不是玻璃,碰一下就碎。何況,昨天是誰大言不慚,說要睡了.我,今天卻又連碰一下都不敢,嘖。 大言不慚?說他其實是在放屁??! 葉久腦袋一熱,干脆坐了下去,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雖然沒有把全身的重量放了下去。然后,把手搭在顧息允的肩膀。他靠近了一些,盯著對方那雙分外好看的眼眸,帶著幾分侵略性,一字一頓對這個人強調道。 我這個人從不失言,一定會睡、了、你。 你給我等著。 對此,顧息允只是很輕地哼笑了一聲,并沒有任何受到侵/犯的意思,手順勢搭在了他的腰上,掌心往下,將人往懷里攬了攬,男人性感的喉結動了動,眸色暗沉了幾許,壓著那股子想要吃人的欲望,語氣不明地說。 倒是沒怎么重啊。 葉久心道廢話,又沒全部壓在你身上。 他準備站起來,就在這時,男人骨節修長的手放在了他的膝蓋上,一寸一寸的,自上撫摸。 葉久的臉頓時一僵,渾身寒毛都炸了,你干嘛??! 顧息允撩起眼皮,眼神里帶著一點無辜,怎么,都是男人,摸一把不行嗎? 還是你的腿不讓摸? 葉久憋了一會,繃著一張臉,想要盡力裝作若無其事,但是男人的手始終沒有停止,一直在往上巡游,越來越過分,最后他實在是沒忍住,伸手抓住了對方的手,這時聽到了顧息允的最后一個問題,嗓音里裹著一絲不經意的喑啞。 還是說會有反應? 話音未落,他直接從對方身上蹦了起來,后退了一大步,瞪著眼前的這個人。 誰被摸的時候,會沒有反應?! 顧息允瞇了瞇眼,視線掠過他通紅的耳尖,臉上掩飾不住的窘迫神色,哪怕再大膽,嘴上不服輸,臉皮子到底還是薄,撩撥的時候也最好玩。 尤其是床上。 他摁下那根本不可見人的想法。 語氣放松了一些,慢悠悠地問,你知道剛才是在開會嗎? 知道,葉久瞥了他一眼,我又沒打擾到你。 沒打擾到我?顧息允說著咳了一聲。 見他突然咳嗽,葉久下意識擰眉,靠近了過去,你沒事吧? 沒什么,顧息允順勢握住他的手,不緊不慢地說,主要是擔心剛才。 剛才? 嗯,你不是說,誰被摸都會有反應嗎,他看了葉久一眼,那你,現在需要幫忙嗎? 葉久的整個人都僵了。 偏生這個人還火上添油地問,自己一個人弄,不太舒服吧,嗯?小九? 葉久木著臉,咬了咬牙,把自己的手掙開,不!需!要! 說完掉頭就走。 出去的時候,在走廊里撞到了林莫,林莫見到他打招呼。 葉久繃著臉,只嗯了一聲就走了。 林莫很快來到顧息允的房間,你跟小少爺又吵架了?我看他剛才冷著臉都不說話。 顧息允正在喝水,喝了幾口,放下手里的杯子,沒有吵架。 他想起剛才的場景,唇角勾了下。 見這個人居然還有心情笑,林莫頓時放下心來,然后瞅著他,那你肯定是又哄騙小孩了,顧息允,你還是留點手吧,沒看到小少爺現在都不要你了嗎。 他現在這么關心這兩個人的關系,也是有原因的,這病到了這個時候最忌情緒不穩,猶恐大腦被負面情緒占據,影響意志。雖然顧息允這個人向來冷靜,極少被他人影響到心緒,但萬一呢。 萬一哪天他被你惹惱了,真不要你了,走了,我看你到時候該怎么辦。 畢竟小少爺這么多年以來已經算是很聽話懂事的了,從來不主動惹人生氣。 除了這次,冷不丁地搞了這一出,但好在也沒故意離家出走,關起來的時候也沒鬧騰。不然以那脾氣,真要是想讓人生氣,那也是能氣死人的。 想到這里,他又忍不住嘮叨,我可警告你,之后無論是發生了什么,你都不準生氣,不能動肝火,平心靜氣,冷靜對待,什么事都可以放在以后再說。 顧息允看了他一眼,見他嘮嘮叨叨不放心的樣子,忽然問,如果有人舍棄掉即將到手的一切,只為一個人,你會是什么反應? 林莫一愣,即將到手的一切?那不就是指整個顧家和盛衍,拋棄掉那些權勢與地位,居然就只是為了一個人? cao?!這么瘋狂又不顧一切的嗎???!那我肯定感動到主動投懷送抱,以身相許! 這年頭已經沒有多少人肯為了那一點喜歡舍棄掉唾手可得的巨額資產,大都冷靜而理智,計較得失。何況巨額資產的誘惑力那么大,誰能抵抗,有那么多的錢,什么樣的人找不到,何必為了一棵樹,舍棄掉整座森林。 所以他昨天才說小少爺肯定是瘋了。 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都是瘋了瘋了。 顧息允長眸微垂,眸底情緒涌動,隨后彎唇笑了笑。 這樣的心意誰能不心動。 何況是他的小九。 年少干凈清明,眼神純粹。 那般直接而不顧一切地看著他。 熱忱,卻又瘋狂。 他能站在那里,盡量保持著理智,分析利弊得失,已經是克制欲.念,又怎么能忍心去生氣。 * 昨天在顧家里發生的事,到底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地傳了出去。 先不提引起的那些軒然大波,包括葉久舅舅那邊,也是很快就得知了消息,打了個電話過來。 葉久沒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 不過電話掛了沒多久,自家舅舅的身影就出現在顧家,顯然剛才就在來的路上了。 舅舅,葉久看到人來得這么快,老老實實地喊了一聲。 一路奔波而來、都還沒來得及休息的葉琛然先是打量了自己的外甥一會,見人好端端的沒什么事,放下心來,這時敏銳地注意到附近的幾個保鏢,頓時皺起眉,你現在在家里也有保鏢看著你? 出門在外保鏢跟著也就算了,在家里也這個陣勢,顧息允是什么意思,守犯人嗎這是? 小叔現在不讓我到處亂跑,葉久解釋了一句。 聞言,葉琛然眉頭松了下,你這膽子也太肥了,確實是應該好好看著。 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不跟長輩們提前商量一下,自己就貿貿然地公開了,他盯著葉久,帶著試探,這是你自己的決定,還是?顧息允的意思? 當然是我自己的決定,葉久指了指那幾個保鏢,一臉的苦惱,要不然也不會被看著,連出個門都不行。 葉琛然點頭,他就說顧息允還不至于那么狠心,一個未滿成年的孩子都能拋棄,不然的話,這顧家也根本沒必要待下去了。 你這樣子,就應該找人跟著,在這好好地待著,我去跟你小叔商量一下。 葉久噢了一聲。 在下面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見舅舅和顧息允兩個人的身影從樓上下來,應該是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瞧見他,葉琛然說:那這樣,小久就暫時先跟我回家,剛好現在也放假了,在我那里住一段時間再說。 葉久一點都不意外,舅舅既然親自來了,又出了這一檔子事,肯定是要先把他帶走。畢竟他現在已經不算是顧家的人了。 他看了看顧息允的反應。 對方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此時神情寡淡,像是不太愉悅的樣子。 快過年了,年后再說吧。 葉琛然:我的意思是,小久今年就在我那里過年,他畢竟是我葉家的人,在我那里過年也是理所應當的。 顧息允:不行。 葉琛然:你現在都不是他名義上的家長了,口吻還這么強硬?還跟他搶人??? 他想了想,到底沒跟這個病人計較,再說論起言談他根本說不過這個人,從前這個顧息允年齡不大的時候,說話邏輯就能一套一套的把人繞進去,比他審訊過的任何犯人都難搞,以至于這些年里關于小久的撫養權,他愣是總贏不過這個明明比他要年輕很多的人。 現在好了,血緣親屬關系已然不在。 論起親疏遠近,他這個舅舅是最親的,在法律上也是最有資格管人的。 他索性直接問葉久,小久,去我那住一段時間?你舅媽和你表妹都挺想你的,還給你準備了東西。 葉久思考了下,前段時間舅媽那邊就打電話問他要不要過去住住。 于是他點頭同意了。 見狀,葉琛然笑了起來,抬手拍了拍身旁顧息允的肩膀,你也說過,小孩的心意就不要違背了,再說讓人住在我那里也沒什么不好。 顧息允皮笑rou不笑,是嗎。 身為警官的葉琛然敏銳地感覺到了一股森冷的殺氣,他轉頭看站在旁邊的這位顧家的家主,一張格外年輕的面容,此時笑起來的樣子卻有點瘆人。 原本以為小久既然選擇自己公開這件事,起碼是得到過他小叔的默認,卻沒想到,顧息允的反應卻像是根本就沒有同意過。 不過,仔細想想,到底養了這么多年的小孩,真要放手,確實也難。 何況顧家的這位還是個非常難搞的瘋子,最好還是得妥善處理。 他心思轉了一轉,招呼了一聲。 小久,過來跟你小叔說幾句,道下別。 葉久走了過來,就見舅舅到一旁去,給他們說話的獨處空間。 他看了看此時神情格外平靜的男人。 我現在可以出門了? 顧息允長睫垂著,漆黑的眸子盯著他,視線定在他的臉上,不知是在想什么,沒說話。 葉久繼續說:你把那幾個保鏢撤回吧,不然舅舅會生氣。 顧息允依舊沒言語,像是懶得給他反應。 葉久有些稀奇地看著這個人的反應,什么時候這么沉默寡言過,表情冷淡,連一聲都懶得吭,剛才在舅舅面前看著還挺正常的啊,你真沒什么話要跟我說? 不然,過年的時候,我真在舅舅家里過了?我還挺想小表妹的。 顧息允語氣淡淡,你早就決定好了,何必來問我。 咦,這口吻,生氣了? 葉久開始解釋,我遲早得去舅舅家里一趟,他們前一段時間就給我打電話了,這段學期我可是一次都沒去,有些事還是得說清楚。再說,就算是走了,公司的事我一樣不會落下,到時候隨時聯系,該處理的還是會處理,不會耽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