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
沒。 回想了下,除了席嶼,其他人要么喊澤哥,陳大少,副會長,確實是沒有人敢喊阿澤,畢竟陳大少爺的范很足,一般人還真不敢太親近他,他把安全帶系好,轉過頭,盯著旁邊的這個人,試探著喊了一聲,阿澤? 剛剛啟動的跑車險些熄火了。 陳官澤喉結滑動了一下,慢吞吞地嗯了聲,干嘛? 葉久瞧著他的反應,主要是這車的反應,頓時稀奇,原來你的車技不怎么樣?不應該啊,他不是聽說這個陳大少還是個頂級賽車手?? 陳官澤眉毛挑高,我車技不行? 他轉過臉,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葉久,要不要讓你見識一下? 葉久:那當然得見識。 上輩子他就想跟這個人比試一下,但一直沒有機會。 說起來那個時候的陳官澤是真的冷酷,也不怎么出現在那種尋歡作樂的奢靡場合里,有幾次在看比賽現場的時候,才會看到那個人的身影,但即便是撞見,也沒怎么說過話。 圈子里的人一直都很稀奇他們倆,居然一點交集都沒有。 根本不像是現在。 現在怎么了? 車開到了城郊,沒了車速限制,陳官澤把車速提了上來,難道你對這些還有過設想? 葉久的眼睛瞇了下,迎面吹來的風清爽涼快,吹得他通體舒爽,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張揚,沒什么設想,我這個人最不愛設想未來,向來喜歡走一步算一步。 他想了想,忽然低笑了一聲,跟我小叔完全不一樣。 陳官澤側過眸,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瞧見他黑色的發絲在風中凌亂,露出光潔的額頭,挺直的鼻梁下,唇角勾著一抹說不出來的笑。 每次說到你小叔的時候,你的表情都會不一樣。 葉久一怔,是嗎? 陳官澤嗯了聲,你對他的感情很深,他對你很重要。 談論一個對方會感興趣的話題,也是追求人的一種相處手段。 于是陳官澤繼續說:我聽說他只比你大幾歲,你們平時是怎么相處的? 葉久回想了一遍從前的人生,那些記憶其實很簡單,尤其是跟小叔在一起的時候,每天除了吃飯,睡覺,玩,就是日??湫∈?。 小叔抱抱!小叔陪我玩!最喜歡小叔了!小叔是我一個人的!哼唧! cao? 他神色一僵。 這么黏糊糊的話,怎么能說得出口??? 我們相處的時候挺好。 一直都很好? 其實最開始很好,后來因為病情,就不太靠近了。 再然后,小叔就忙了起來,他記得有一次,一連幾天都看不到小叔的身影,好不容易看到對方的身影,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醫生催促著去做手術。 漸漸的他就明白了,小叔很忙,有很多事需要處理,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他一個人在家里,有人過來陪他玩,好多新鮮稀奇的玩意,都沒辦法讓他開心起來。 直到有一天,舅舅來家里,說是帶他去舅舅家里住一段時間,他同意了。 我看你們現在感情很好,陳官澤這時說,上次在夜里,親自過來接你,我原本以為以顧總的行事風格,應該會派人過來接你,沒想到是親自來了,真的是很難得。 本就事務纏身,又是一身病骨,一般人哪能顧忌上家里的小孩,顯然是非常上心了。 你小叔肯定很在意你,還不是一般的在意。 葉久眸色一頓,是嗎? 你這么說,我都想回去問問他了。 陳官澤唇角一扯,現在可不行,你既然答應了我,現在時間就是我的,走,帶你去看比賽。 葉久笑,不是你要去看比賽嗎? 陳官澤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語調依舊懶散,是啊,我要去看比賽。 本來是打算參加那場比賽,但轉念一想,自然是二人世界更重要。 想到這里,他側眸,不動聲色地看了下葉久,對方靠在車座上,神色輕松,顯然心情還不錯,于是隨口試探了一句,假如在路上碰到了一群陌生人,什么樣的人會更引起你的注意? 漂亮的吧。 你喜歡長得漂亮的人? 聽到這句話,葉久腦海里倏忽閃過一個人。 啊,這么說也沒錯。 陳官澤抬頭不著痕跡地看了下鏡子,頓時郁卒,喜歡漂亮的人? 這他不搭邊啊。 葉久不知道旁邊這個人心里在想什么,就很輕松地去看了一場比賽,不得不說這種極限刺激比賽有一種最大的魔力,就是能夠讓人不自覺得身心投入進去,緊張又刺激,腎上激素不斷飆升,看得人熱血沸騰。 結束之后,心情立馬好了很多。 去吃一頓?陳官澤這時提議。 葉久當然是同意了,只是沒想到在吃飯的時候,居然出事了。 夜里營業的餐館不多,陳官澤帶著他去了大排檔,人還挺多的,葉久之前沒來過這種地方,一時有些新奇,這個地方你經常來? 我跟老板認識,陳官澤讓他在位置上坐好,就去拿東西。 他坐在那里,環顧了一下,附近有喝酒的也有抽煙的,看上去地痞混混居多,這才想起,陳家慣常與這些人打交道,旗下除了汽車產業,最賺錢當屬是賭場,酒/色產業,與警方也保持著不清不楚的聯系。 陳官澤正在跟那邊相識的老板說話,聊了幾句,這時感覺有一個人身形搖搖晃晃的,經過這邊,葉久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這個人看起來醉得不輕,腳步虛晃,然而,就在僅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他突然站了起來,沖著這個看似酒醉的人,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了過去。 人頓時被他踹到好幾米外,發出了好大一陣動靜。 你他媽找死?!那個人吐了一口唾沫,里面還摻著血,畢竟在外人看來就是葉久平白無故地把人給踹了。 他冷笑了一聲,打量了下周圍,附近的不少人都看了過來,包括一些原本看起來醉醺醺的人,也都站了起來,但更多的人看向是陳官澤的那個方向,并且都圍了過去。 人影交錯之間,他看到了那個老板的表情。 陳官澤這是被背叛了? 噫。 果然陳家太子不是那么好當的。 連吃個飯都不得安生。 他順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啤酒瓶,沖著朝這邊撲過來的人的腦袋狠狠地砸了過去,接著側身踢,連人帶桌子給踹翻。 但還沒等熱個身,手腕就被人攥住了,陳官澤拽著他,聲音簡短,走。 然后,就跑了。 后面追著一連串的人。 葉久邊跑邊問,你經常這樣被追殺? 嗯。 那真刺激。 葉久真心感慨,你的人生經歷肯定很豐富。 剛被背叛,就被追殺。 陳官澤無語了下,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回頭看了眼后面的那一群人,你就不怕會出事? 這有什么好怕,葉久說,只要沒有槍手出現,一切OK。 只是真沒想到,就隨口一說,還成真了。 是在路口,面前停下了一輛車,陳官澤讓他上車的時候。 葉久眼尖地看到了這個人的脖側上多了一個紅點,是有人在瞄準,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伸手,猛得把面前的這個人推開。 電光石閃一瞬間,一道破空而至的子彈擦過了他的手臂。 緊接著,陳官澤動作干脆利落地把他拽進了車,迅速關上了車門,車輛很快就被啟動,開遠。 他伸手拿起葉久的手臂,仔細地看了眼,眉間極快地掠過一絲戾氣,cao了一聲。 葉久瞅了眼,幸好,就一道血痕,這么點傷,看來我還是福大命大。 既然有危險,你要小心,陳官澤擰著眉。 葉久不甚在意,手收了回去,剛才那槍可是指著你的脖子,要你的命,話說回來陳大少,最近是有什么人想要你的命? 原本以為都是一些混混,不足為慮,沒想到暗中居然還有人,看那方向,離得還挺遠。 陳官澤的眉頭皺了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對葉久說:現在就送你回家。 葉久問:要幫忙嗎? 不用。 喂喂,我現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陳官澤看了他一眼,這時伸手揉了下他的發絲,向來張揚跋扈的神情收斂,難得多了幾分認真。 所以我不想把你搭進去。 不知怎么的,葉久突然有點不自在,轉過臉,不要幫忙就算了。 然后他就回家了。 回到家的那一刻,忽然還有些緊張。 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機里,收到了小叔放在他身邊的保鏢給他發過來的信息。 【少爺回家,狙擊手已死?!?/br> 得,這事肯定又被小叔知道了。 白天信誓旦旦地保證不會有事,轉頭到了夜里就開始各種撞事。 過來給他開門的依舊是管家,管家還不知道他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少爺今晚玩得開心嗎? 葉久:開心。 管家笑了笑,時間不早了,少爺早點睡吧。 好的,葉久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結果等他洗完澡,還沒來得及爬床,房門突然被敲了下,管家告訴他,先生讓你過去一趟。 葉久險些被嗆到了,小、小叔還沒睡???我挺困的 管家說:先生白天睡得比較久,夜里就沒什么睡意,少爺要是真困,就過去打個招呼? 葉久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算了,躲也躲不過,還不如出去挨一刀,反正小叔跟他算完賬就不會再找他了。 于是就過去了。 小叔果然沒有睡覺,但也沒有在床上,而是坐在那邊的沙發上,葉久進房之后,環顧了下,小叔你怎么下來了? 他趕緊過去,下意識查看了下對方的狀況,林醫生不是說讓你最近不要亂走動嗎? 顧息允的視線凝在他的身上,并沒有順著他的話,而是問了一句。 今晚玩得開心嗎,小九,嗓音那叫一個清淡,風輕云淡。 葉久后背的寒毛瞬時起來了,開心。 他非常自覺地坐在男人的旁邊,臉上迅速掛著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小叔我錯了。 顧息允瞧著他的反應,似笑非笑,錯哪兒了? 哪哪都錯了,葉久眼都不眨,非常深切地開始自我反省與檢討,我不該不聽你的話,不該出去野,不該到處浪,不該不回家,不該大半夜還在外面混,不過話說回來,那些燒烤看起來真的挺好吃的樣子,我連一口都還沒有吃到傷。 噢。 葉久默了下,想說沒有傷,但自家小叔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他,大有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你敢撒謊你立馬就沒了的態度,于是默默地把袖子卷了起來,露出了上面的那一小道傷痕,已經在結疤了。 小叔你看,這傷小的都不好意思在傷口屆里混。 奈何,顧息允垂下眼睫,看到他手臂上的那道傷痕的那一刻,眼神倏然變得幽深,眸底深處浮起一抹陰翳,煞冷,暗沉,深不見底。 他伸手,指腹很輕地摩挲著那道傷痕旁邊的小片肌膚,這時一個多年壓抑的念頭閃過,偏執而又瘋狂。 關起來吧。 這樣就永遠不會看到外面的人,心心念念著外面的世界。 卻在這時,面前的少年突然靠近過來。 葉久動作小心地抱著自家小叔的腰,腦袋埋在男人的肩窩里,蹭了又蹭,小叔你不要生氣啦。 少年的發絲蹭得他有點癢,顧息允抬了下手,把他的腦袋推開一些。 葉久頓時一怔,抬起腦袋,一雙明亮的眼里浮起一抹委屈,你居然推我?你居然推我?! 一連重復了兩遍,語氣還那么的理直氣壯。 顧息允一時感到好笑,我不能推你? 不能,我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顧息允看著他的態度,有些無奈,你在我身上到處亂蹭,我還不能把你怎樣?小九,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霸道了? 你養的啊。 葉久想了想,小叔,可是你讓我為所欲為,無法無天,肆無忌憚。 顧息允垂眸瞧著他,我可沒教你在我身上撒野。 葉久的眼睛眨了下,然后起身,伸手抱住男人修長的脖頸,湊過去,湊到對方的耳畔,壞壞地笑了一聲。 那我就要撒野。 他耳根發燙,但還是故意帶著惡作劇的口吻,小叔,我不欺負病人,要么你不生氣了,要么你紆尊降貴地伸手抱我一下,我就聽話。 少年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的耳廓,顧息允睫毛低斂了下,微微側了下臉,面上不動聲色,這算是什么威脅? 這怎么能叫威脅,葉久的語氣非常不滿,我的這兩個要求都很普通好吧! 我要是都沒興趣呢? 哎?? 真有這么生氣嗎,葉久悻悻地嘀咕一句,收回了手,卻沒想到,男人的手這時放在了他的腰上,將他往懷里一攬。 葉久整個人頗有些猝不及防,心里始終記掛著要小心,不要壓到這個病人,于是手下意識撐在沙發背上,好在隔了一段距離,但是他居然親到了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