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
葉久只得放棄這個答案,再想想,一時竟然想不出來還有誰,于是搖頭,沒什么人了。 路青陽發出嘖嘖兩聲,評價他,沒想到你還挺戀家。 葉久懶得辯駁,戀家就戀家,又能咋了。 還有人有意無意地看了眼旁邊的陳官澤,見人神情平靜,看著葉久不置一詞,心道這位陳大少的心態是真好,一點都不著急,難不成這是準備慢慢磨下去,走細水長流路線? 此時的練習室里,除了他們原有的幾位成員,還多了一個女生,最開始問那個問題的虞瑜先是看了下并不說話的陳官澤,然后,突然把她左手邊的原圓推到葉久的面前,半帶著開玩笑的口吻,小葉子,這個怎么樣?畢竟也是你的后援會會長。 葉久下意識轉過頭。 打從進來后,就一直在偷偷摸摸地看九少爺的原圓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對方那雙黑色的眼睛,瞳孔是純粹的黑,沒有任何雜質,有種難得的透徹感,男生的面容是極為明徹耀眼的,干凈而英氣,垂著眼睛看她的時候,眼神里有種漫不經心的散漫。 她的眼睛眨巴了一下,心里不自覺地嚶了一聲,好帥啊,然后在眾人的注視下,rou眼可見地臉紅了 葉久看著女生很快變得紅撲撲的臉蛋,表情還有一點羞澀的意思,收回視線,語氣有些無奈,瑜姐不要開這種玩笑。 虞瑜有些好笑地瞧著他們倆之間的反應,還挺好玩的,沒想到原圓這小姑娘在她面前膽子那么大,到了正主面前,說臉紅就臉紅,這難道就是身為粉絲的本質? 她聲音帶笑,怎么啦?不喜歡這種可愛型? 不喜歡可愛型,還有其他的啊,有人插了句,我記得你后援會里美女可多了,是吧?原圓。 葉久看著他們幾個,最近社里的氣氛尤其得不對勁,起始于越茗,突然間找了個對象,還把對象帶到這里秀了一波恩愛,以至于原本都是單身的隊伍,一個個都開始變得不正經了。 總是有事沒事地開這種玩笑,還總給他灌輸一些亂七八糟的戀愛觀。 至于原圓,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是因為最近和身為社長虞瑜的關系上升得很快,并且主動提出以后電音社的比賽,她們后援會會提供專業的拍攝與服務,對于這種主動送過來的免費勞動力,虞瑜自然不會拒絕,因此在聚會活動的時候,就把人給叫來了。 虞瑜看著正在應付他們的葉久,這時眸光一轉,余光瞥了眼旁邊的陳官澤,用眼神示意了一句,你最近怎么了? 其實原圓想盡辦法打進電音社的內部,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得知陳大少在追求九少,實在是太好奇了,特別想近距離地圍觀偶像的戀愛進程,于是磨著虞瑜磨進來了,只是沒想到,終于進來了,卻發現陳大少貌似沒什么行動。 而且九少到現在都沒察覺,還是那種很直男的感覺。 陳官澤察覺到虞瑜的視線,依舊沒說什么話。 只是在結束了這一把游戲后,起身出去,到走廊里透氣。 過了一會,葉久也出去了,看到他站在那里,正背對著這邊,手肘支在欄桿的上面,是在看著外面校園里的景象。 這里是頂樓,一眼望過去,能看到很遠。 他走過去,在想什么? 陳官澤側過頭,看到是他,唇角漫不經意地提了下,依舊是平日里那種酷酷拽拽的感覺,沒什么。 葉久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你家里有事? 他記得前幾天他在這個人面前提了一下他爸,陳官澤當時的反應是對上一輩的事并不太清楚,似乎是家里人并沒有在他面前提過這些。 只是過了一天,就有點心事的樣子。 也不算是,陳官澤的視線在他的臉上定了一瞬,略一猶豫,問了一句,我聽說,你要跟席嶼退婚? ??? 這時后面突然發出一聲很小的叫聲,葉久轉過頭,看到原圓就站在門口,眼睛瞪得圓圓的,驚訝地看著他們。 你聽到了? 原圓看著他,乖乖地點了點頭。 葉久看她一眼,不要到處亂說。 原圓想點頭,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說,九少,最近其實有人在傳這件事,只不過我們一開始都不信。 是真的不信,因為這兩個人目前的關系不怎么樣,還有點緊張,實在是看不出有半點未婚夫的意思,要說是因為家里的緣故,自幼認識還差不多,未婚夫的話,未免是有點扯,況且,有些人可是看得出來,陳大少在追求九少爺。 而這個傳言的出現,令不少人開始嘀咕,這要是真的,陳大少豈不是在綠自己的兄弟?!他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搶兄弟的人?! 不過,傳言歸傳言,正主都沒有下場解釋事實,因此聽到這傳言的人大都在心里嘀咕了一下,沒再多想。 想到這里,原圓忍不住偷偷瞄了眼那邊的陳官澤,個子高挑,一雙修長的大長腿足有兩米八的氣場,臉上沒什么表情,單是站在那里就很有攻擊性,氣場壓迫,心里不住哇撒了一下,這件事居然是真的耶!陳大少原來真的是在搶兄弟的人?!而且對方還是最受大眾追捧的席公子??!??!好彪?。。?! 這難道就是傳聞中的兄弟二人為愛反目成仇的狗血戲碼?! 怪不得聽說這兩個人最近的關系有些緊張,好些人都摸不清頭腦,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圓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怎么辦,好想看現場,肯定賊刺激 奈何,沒法得償所愿,因為葉久很快就把她打發走了。 人走后,陳官澤看著他沉默的側臉,事情很麻煩? 葉久搖頭,不麻煩,雖然一時還沒解決,但安姨不會強迫別人,她會同意。 婚姻畢竟不是小事,沒有哪個家長會希望自己的孩子是與另一個根本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度過余生,只是一時半刻不想同意,安姨遲早會想通,他很確定,這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他只是在想,在這個時候把這個消息散播出來,席嶼是要做什么,嫌自己不夠丟臉?還想要撕破臉面? 就在這時,陳官澤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來了個電話,他掏出一看,看到來電人時,挑了下眉,接通了電話,沒說幾句,掛了。 然后對旁邊的葉久說,席嶼,找你。 葉久看著他的手機,他找我為什么打你的電話,哦對我忘了,我不怎么接他的電話。 陳官澤神情頓了下,而后低笑了聲,你這個樣子,實在是沒法讓人相信你們是有婚約在身。 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葉久滿不在意地說,那我走了。 我跟你一起。 干嘛? 陳官澤過來,伸手環著他的肩膀,對他扯起一抹壞壞的笑,看看你們會不會舊情復燃。 什么鬼。葉久毫不顧忌地扔給他一個白眼。 他只是好奇席嶼這個時候找他會是什么事,不過去了之后,野營? 對,席嶼把一份文件遞給他,前段時間應該有人跟你稟告過,每年的這個時候,學校會安排一次野營外宿,一般這種活動是由學生會承擔資金。 葉久回想了下,之前確實是有人跟他報告過,這種固定安排他向來不怎么插手。 接過文件,翻看了一下。 剛好在那兩天,母親的生日,所以,問一下你的安排,席嶼垂眸看著他,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猶豫了一下,伸手探過來。 這所校園里有一片地方栽了幾株桂花樹,今年的花期很晚,開得極盛,香氣四溢,花瓣飄落,他們剛從那里經過,于是葉久的衣服上落了一兩?;ò?。 在人靠近過來的時候,葉久下意識抬眼,看向面前的這個人,到底要做什么,因此,格外清晰地看到了席嶼近在咫尺的眉眼,這個人的眉眼生得很俊秀,含笑的時候分外好看,極易惹人心動,只是在此刻,那狹長的睫毛低垂下,勾勒出一道流暢卻又極冷清的弧線,好似終于顯露出內里的冷漠與涼薄之色,以往的那般溫和神色,也疏淡了不少。 他神情一怔。 席嶼把他衣服落著的花瓣拿走,抬睫看他,卻見眼前的這個人表情微愣地看著自己,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 有點呆,卻莫名的有點可愛。 他笑了笑,聲音不自覺地溫和一點,怎么了?還沒想好? 葉久很快收回神,撤開眼,不再看他,沒什么,安姨生辰的那天,我會過去。 席嶼注視著他,那我來接你? 嗯。 這時一只手搭在葉久的肩膀上,陳官澤的嗓音在旁邊響起,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忙完了? 葉久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忙完了,走吧。 很快離開了這里,在走廊里的時候,陳官澤看了看他,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居然在看著席嶼發呆,一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雖然葉久向來挺討厭席嶼,也從來不承認有過一絲喜歡,但剛才的那一幕,還是讓他有些戒備。 剛才怎么了,他語氣隨意,突然覺得人家長得好看? 其實要說起席嶼的顏值,那確實是沒得說,不然也不會得到眾人的愛慕。 葉久的唇角抿了下,搖了下頭,沒什么。 只是在剛才的那一刻,驀然間覺得站在面前的席嶼 像是一個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的輪廓,與小叔,幾分神似。 他趕緊搖了下腦袋,把剛才的那種想法拋之腦后,不再去多想,只是,卻不知怎么的,思緒回想起了當初。 上輩子,席嶼把戒指放到他面前的時候。 我幫你戴? 自己來,他打開戒指盒,瞅了一眼,評價了一句,好看。 席嶼聽到他這話,笑了笑,這時握住了他的手,要不我來吧,怎么說也是我做的,看一下成果總沒問題吧? 他眸色溫和地看著葉久,葉久猶豫了一下,也不好在這種小事上面跟他計較,就隨了他的意。 席嶼握著他的手,幫他把戒指戴上后,垂眸,認真地瞧著,很合適。 私人訂制,怎么可能不合適,他回了句。 席嶼唇角彎起一道弧度,小久,我們同居吧。 同居? 對,既然都要結婚了,同居不是很正常?而且你家里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一個人住著難免孤單,我有時候也會擔心,住在一起也能放心。 葉久看著他,看著這雙近在咫尺的眼睛時,眸底神色微不可察地恍惚了一瞬,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只是席嶼敏銳地察覺到,眉頭下意識皺了下。 然后葉久思考了下,拒絕了,算了吧,我覺得現在就挺好,你看我這邊總是很忙,住在一起肯定很麻煩,總是麻煩你,我也不好意思。再說了,我們都是男人,總有解決欲望的時候,到時候住在一起就太不方便了,還會尷尬。 他這時伸手拍了下席嶼的肩,大大咧咧地說,放心,雖然結婚,但我們還是以前那樣,安姨那邊有我,你不用顧忌,以后要是喜歡上誰,或者是想找個情人,我都行,絕對不會反對,舉雙手雙腳贊成。 席嶼看著他的態度,聲音很低地重復了一遍,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即便是我找情人,你也不介意? 即便是親口答應了結婚。 不介意,你要是哪天找到了真愛,到時候還可以離婚,我肯定不會為難你。 席嶼始終在看著他,眸底原本的溫柔與笑意,那些期盼,漸漸消失。 直至最后,什么都不剩。 第50章 小久。 我是你的替身嗎? 很多次,席嶼在看著他的時候,心底都會浮起這個問題,如同是一根刺哽在他的喉間,始終無法忽視,日日夜夜,輾轉反側,心頭煎熬。 這么多年來,相識相伴,甚至是到了要結婚的這一天,原來直到現在,我在你的眼里,依舊不過是一個他人的影子? 你把我當做了什么?! 然而,直到最后,他還是沒有問出口。 或許是因為不想去接受對方仇恨而陌生的眼神,冷冷地盯著他,表示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認識他。在最后的時刻,他竟然退縮了,變成了一個難以啟齒的膽小鬼,到底還是沒有出現在對方的面前,問那些曾在心里掙扎過很多次的問題,給自己一個解脫。 再到后來,隨著時間更迭,物是人非,世事更變交替,那些煎熬的心事都徹底掩埋了下去。 塵歸塵,土歸土,從此無人能提起。 也無人曾知曉,他愛過一個人,后來,親手掩埋了對方。 * 我要去野營了。 葉久回到家的時候,對小叔說了這件事。 旁邊林莫聽到,不錯啊,你們學校今年安排的地點在哪? 葉久說了一個地點,是國內最新開發的一個風景園區,離S市的距離不怎么近,坐車起碼要好幾個小時,一來一回,幾個班級分批次,學校安排的時間很寬裕,差不多有三四天。 顧息允聽完,淡淡頷首,那就去玩吧。 葉久撇了下嘴,表示不滿,小叔你怎么一點都不舍不得我,我走了,你都不想我嗎? 顧息允:三四天而已,你不在的時候,我還能落個清凈。 啥?! 一聽這話,葉久頓時不樂意了,湊過去,一屁股坐到男人的身邊,兇巴巴地盯著對方,我平時有很吵嗎?不管,反正你得想我,不然我就不走了! 顧息允唇角一勾,很輕地笑了一聲,似乎是覺得他有點好玩,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逼你。到時候可別怪我不讓你出去玩。 葉久伸手抱住男人的胳膊,搖晃了下,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