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
開會。 瞧見對方沒什么反應的意思,他扯了下唇,露出一點似笑非笑,怎么,你還真打算把什么事都扔給我? 葉久:別說,還真想。 這個黑色招牌是真管用,不用浪費。 但陳官澤怎么可能放過他,以前可是沒人逼迫他必須要做什么事,今天莫名其妙地打破了這個規矩,他哼笑一聲,長臂一撈,圈住了葉久的肩膀,半帶強迫的,你必須得去開會。 葉久只得放下手里的東西,被這個人強行拽著去了學生會的地盤。 里面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大部分是他們A班的,看著并不陌生。 見到他們,有的人喊了聲副會長,也有的人看了看旁邊的葉久,喊了聲九少爺。 主要是一時改不了口。 葉久沒跟他們計較,這里的多數人都是席嶼的自己人,他還真沒什么興致去當人家的親會長。 陳官澤有事,沒帶他到處亂走,直接把人帶到了靠里的一間辦公室,一路上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著什么九少爺生日宴會之類的話題,瞧見他們過來,連忙散開了。 他沒管那些人,徑直推開門,這辦公室平時是空著的,只有會長才會過來。 意思是會長的個人辦公室。 葉久跟著他走進去,打量了下這個辦公室,占地不小,風格簡潔大方,一眼能看到書架,占了一整面墻,除了沙發,茶幾,還有辦公桌,上面擺放著的東西都挺多。 看來會長平時挺忙。 陳官澤走到那邊,把手中的文件夾隨手扔到桌面上,打開桌面上的電腦,掏出一個優盤,準備調出里面的一些資料。 電腦很快開機,跳出一個輸入密碼的界面。 他的手指搭在鍵盤上,習慣性地開始輸入密碼。 XSH 學生會的首字母縮寫。 這時手指一頓,陳官澤眉頭微皺,抬起頭,瞥了眼那邊葉久的身影。 指尖不緊不慢地,敲下了三個看起來根本是毫無關聯的數字。 9、1、7 下一秒,電腦界面瞬時解鎖。 第25章 居然跟這個人的生日撞上。 可能是巧合。 陳官澤記得這個密碼已經用過很久,將近兩年,從來沒有改過,最初席嶼設置密碼的時候,隨手輸入的,說是簡單,能記住就行。 他沒繼續多想,把U盤插上,開始復制電腦里保存著的一些資料文檔。 這邊葉久在參觀這個辦公室,走了一圈,停在那一面書架前,上面擺放著的書籍不少,有的還插著書簽,顯然是會有人在看。他抬手,準備抽出其中一本書籍,這時門突然從外面被敲響。 一個女生推門走進來。 看到葉久的背影時,神情微滯,停頓了一秒,低聲喊了一聲,九少爺。 葉久轉過頭,只見進來的人居然是秦沐沐,面上帶著一貫的清淺微笑,披著長發,還是之前那般漂亮無害的模樣。 女生懷里正抱著一些文件,客客氣氣地對他說:這是會長讓我拿來的,說你有興趣的話,可以看一下,也許會需要。 葉久掃了一眼,心道在這些方面上席嶼真是一點都不耽誤,從不會讓人詬病。而且旁人被搶走了東西,怎么著也得生氣,這人倒好,從頭到尾一點惱怒的意思都沒有。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這個學生會一點興趣都沒有,明明是費心經營了這么長時間的地方。 再說從重生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從上次平白無故的打架,到這一次,這個人居然到現在都不曾過來質問他。 這涵養葉久真是自愧不如。 難怪被稱為這一代世家子弟的模范標桿。 現在他算是摸清楚,上輩子所以為的多年好友,相識多年,唯一信任的哥們,恐怕在對方的心里,根本不過如此,說不定還因為婚約的事,多了幾分厭惡。 明明他們之間的婚約,本不是必須要履行。 放著吧。 秦沐沐把那些文件放在桌面上,沒走,猶豫了一下,忽然開始道歉。 之前的事,實在是對不起。 說著還鞠了個躬,非常標準的九十度。 葉久有些猝不及防地看著她的這個動作,就連那邊的陳官澤察覺到,也抬頭朝這邊看了過來,挑了下眉,這意思很明顯了,席嶼是要保人,畢竟秦沐沐算是他的得力助手,平白無故地沒了,實在可惜。 此時的秦沐沐心里頗有些惴惴不安,來之前她是專門去找過會長。因為她剛得罪過九少爺,現在能保她的,只有這個人。 會長聽完她的話,笑了下,你要是實在擔心,可以當面去向他道歉,他不會為難你。 真的? 嗯,席嶼聲色溫和,他雖然看著有些不好靠近,其實心是軟的,一般不會對女孩子下手。 仿佛是對顧家九少爺很了解。 又或許是因為他本身就很會看透別人。 秦沐沐自然是信了,她一向是會長的忠實迷妹,當然不會懷疑人家。于是很快過來道歉,此時忐忑地等著,也許過了一兩秒,或是三四秒,九少爺果然開口,語氣有點漫不經意。 行了,你回去吧。 她松了一口氣,心里懸著的一塊大石頭放了下去,沒在這里多待,很快走了。 一開始就有了不好的印象,再在人家面前晃悠,很容易招來更大的厭惡。秦沐沐不是那種不長腦子的人,知道什么時候該亮眼,什么時候得低調做人。 再說她追隨的人一直都是席公子,只要席公子沒事,定能保她無礙。 人走后,陳官澤開口,你怎么跟虞瑜交代? 聽著語氣竟然有一分幸災樂禍。 葉久奇怪地看他一眼,交代什么,瑜姐又沒讓我替她動手。 陳官澤嘶了聲,瑜姐瑜姐,喊的真熟,他發現這家伙是真的重女輕男,對人家虞瑜態度好得不行,就連這個秦沐沐也能隨便放過。 像席嶼,沒一個好臉。 他也是。 好歹還是一個社團的隊友。 葉久同學,他略微不爽地開了嗓,既然我幫了你,你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 葉久走過來,在旁邊的座椅上坐下,背靠著椅背,長腿一搭,架起二郎腿,抬了抬睫。 想要什么表示? 一副本少爺統統滿足你的姿態。 陳官澤看著都快笑了,難得一次他開口問報酬,這個人居然還敢這么大膽,也不怕被他獅子大開口。 他唇角勾了下,既然九少爺都開口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這個人呢,身價很貴。 葉久心道那確實貴,知名會所頭牌倒貼你都不要。 金錢無法衡量,自然得用其他來換。 葉久點頭,你要什么? 陳官澤瞧著面前的這個人,對方一副無論你要什么我都付得起的囂張姿態,他開口,語氣頗吊兒郎當。 你家暫時沒什么我看得上的。 他說著忽然俯身接近葉久,臉上掛著一抹肆意的笑,若有似無的侵略,不過,除了你,九少爺。 呦呵? 葉久挑眉,這家伙居然看上他了? 有眼光。 那行,你以后就當我小弟吧。 陳官澤直起身,冷漠地回了他一個毫無溫度的呵字。 非常不屑一顧。 葉久摸了摸下巴,提議,要不我把這個會長的位置給你? 沒興趣。 平時開會的時候,陳官澤都懶得到場,這次不過是因為有事,需要一些資料,外加覺得有意思,想到這,他用余光瞥了眼葉久,這東西不是你贏的?說送就送? 葉久啊了聲,說:我也沒興趣。 雖然以他的能力,要是想管,不是不可以,但一想到這些成員都是席嶼的人,現在管了,回頭還是給人家做嫁衣,那就是腦子抽了。 沒興趣你還賭它? 陳官澤還當這個人想體驗一把,畢竟會長這么久沒有挪過位,也會有人想上去試試。 玩玩嘛,葉久毫不顧忌地說,你們這個A班平日里簡直就是一灘死水,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話陳官澤并不反駁。 事實上就是因為無聊,他才答應進學生會,結果進來后,這里比外面更無聊。 你有什么想法? 葉久撐著腦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掃了眼旁邊的電腦界面,陳副會長,什么時候開會?我都餓了。 陳官澤沉默了一下,看了下時間,果斷結束話題。 走吧。 這次會議到場的人還蠻多,差不多十來個,因為突然換了個新會長,在固定流程之前,大家都先做了下自我介紹。 葉久坐在這邊,神情懶怠地靠著椅背,眼神隨意地瞧著他們。 開口的次數很少,也沒什么禮貌的微笑,顯得有些敷衍,但這種反應,讓一些人松了口氣,因為這意味著人家沒什么為難的意思。 自我介紹之后,就是各個部派來的人講一下這段時間內需要處理的事,接下來的一些安排,以及與其他部門合作的時候,需要注意的事項。 主要是商量,討論,如果討論不出結果,就由會長做決定。 因為今天換了個新會長,大家有意無意地都不太想在人家面前表露出什么,又或者是因為對這個明目張膽地在公眾面前把他們做賭注的九少爺多少有些抵觸,因此在商量事的時候,都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三兩句就解決了。 心想著實在不行,私底下再說,在這個新會長面前過一下流程就行了。 說到底,還是不服,哪怕人家身份地位不低,是顧家的九少爺。 但大家都是人,他們這些還都是公認的精英,對方仗著家世好,這么地踩他們的臉面。 有幾個人能有好心情。 葉久無聊地玩著手機,也不怎么想管他們的意思,直到有人喊了他一聲。 他這才抬頭,結束了? 那人點了下頭,是的,結束了。 葉久看了下時間,不錯,你們處理的速度還挺快,他還以為起碼得一兩個小時,沒想到這些人也都想著趕緊完了去吃飯。 他站了起來,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就等著他一開口,立馬解散。 卻不料,對方突然說,正好,我來說一件事。 我聽說每屆的新生挑戰賽,都是一個比較正式的活動。 話一開口,在場的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心道九少爺這是開始翻舊賬? 誰不知道今年的挑戰賽,大眾注意力全都被他一個人所吸引,尤其是那兩場大神賽,而且,在真實身份沒有曝光之前,有不少人嘲諷過他。 我仔細想了想,今年因為我,根本沒有達到往年的效果。 那確實,大家今年都沒怎么關注過剛入校的新生。 所以,建議重新辦一次。 在場的人紛紛愣了下,這已經結束的活動再補辦一次,自然是又得花費時間和精力,再說他們接下來可都還有別的事要做,誰還有閑時間管這。 有人發言,這恐怕不好,會影響到接下來的日程安排。 葉久看了下那個人,沒記住名字,但無所謂,直接甩過去一句,我是會長,還是你是會長? 那人敢怒不敢言地閉了嘴。 這時又有人舉了下手,這次的理由好聽委婉多了,同學們已經比過一次,再來一次的話,恐怕都沒什么興趣。 畢竟前兩天剛公開比賽過,現在又來,大部分人估計都不太樂意了。 總不能把之前的比賽重復一遍吧。 葉久掃視了他們一眼。 你們不是都沒參與過嗎? 在場的不少人都是A班的,這話一出,心里都忍不住嘀咕,那還不是因為誰?今年A班所有的挑戰書可都在你的課桌上,他們可是一次都沒收到。 葉久慢悠悠地說了下去,我也是想給新生機會,畢竟一年一次,機會不多,而且聽說你們的實力很強,實在是讓人想親眼目睹。 是嗎。 成員們內心os:他們合理懷疑九少爺就是看他們不爽,故意找事。 明明大家都很忙。 誰知。 對方接下來的一句。 再者是,下個月是我的生日宴會。 這話一落,不少人的心臟都突兀地跳了一下,只聽九少爺語氣隨意。 我的朋友不多,對各位都不怎么了解,所以有點為難,正好挑戰賽重新補辦,既能彌補新生的遺憾,也可以順勢了解一下大家的特長,說不定,以后還能成為朋友。 他停頓了下,好整以暇地問:你們說是不是? 一片安靜。 平心而論,這個誘惑不小。 因為顧家到現在都沒有向外發布請帖,他們不能夠確定自己家究竟會不會被邀請到,萬一其他人都被邀請到了,只有自己沒被邀請到,豈不是太尷尬? 再者,要是通過九少爺這邊的渠道,被本人親自邀請到場,那意義可就不一般,起碼在眾人眼里,不是什么簡單的同學關系。 非常有利于提升在圈子內的地位。 要說沒有心動,那是不可能的。 就連剛才都不樂意的人,此時也都沉默。 這么一塊蛋糕擺在他們面前,不吃是傻子。 何況只是一場比賽。 這個提議很快全票通過,眾人紛紛表示一定會盡力騰出時間,重新舉辦這次挑戰賽,彌補缺失,并且到時的比賽定會相當精彩。 讓所有人,包括九少爺,拭目以待。 會議結束后。 其他人都走完了,留在最后的陳官澤終于放下手機,瞥了他一眼,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