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軟美人和她的三個哥哥 第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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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再與譚信廢話,叫他先守著氈房,自己去廚房放藥碗了。 氈房內,黃澄澄的燈光下,云黛那被藥汁浸潤過的粉色唇瓣,花瓣般飽滿晶瑩,又像是澆上一層細膩蜜糖與乳酪的櫻桃,勾得人想咬一口。 謝伯縉端坐在榻邊,拿起條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 他就這般看著她,周遭一切都變得靜謐,時間好似也慢了下來。 昨夜的救兵來得并不算晚,盛安帝得知刺客之事,大怒不已,當即派人搜查圍場,又派了御醫給他們治療,昨晚還親自去他的氈房探望,保證會給他一個交代。 六名刺客的尸首全部找到,由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共同調查,目前還沒其他消息傳出。 “這回,是我連累你了?!敝x伯縉輕嘆著,眼底浮出一層愧色。 床上的人依舊安靜睡著,不聲不響。 也不知過了多久,氈房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聽那聲音是許意晴來了。 謝伯縉深深看了眼云黛,輕聲道,“你好生歇息?!?/br> 說罷,起身往外走去。 許意晴見著謝伯縉從里頭走出來,嚇了一跳,“謝世子,你不是傷得挺嚴重的么,怎么在這?” 謝伯縉道,“并無大礙,過來看看她?!?/br> 許意晴想到昨晚擔心到一夜未眠今早頂著兩個大大黑眼圈的自家兄長,朝謝伯縉干笑了兩下,“你沒事就好,那我哥也能放心了。對了,云黛她醒了沒?” “還未?!?/br> “啊,怎么還沒醒啊,那御醫到底行不行呀?!痹S意晴蹙眉,“那我先進去看看她?!闭f著她朝謝伯縉福了福身子,先往里頭去了。 謝伯縉沒攔她,只對琥珀吩咐著,“你家姑娘若是醒了,派人告知我?!?/br> “是?!辩昝Υ饝聛?。 謝伯縉帶著譚信離開,琥珀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氣,又慶幸許姑娘來的正好,不然還不知道世子爺要在里頭待多久呢。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經過昨日,世子爺待自家姑娘的態度好似有些不一樣了??删唧w哪里不同,她又說不上來。 琥珀晃了晃腦袋,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 又休養了一日,云黛總算從昏睡中醒來。 見她睜開眼,琥珀撲在她的床頭喜極而泣,“姑娘您可算醒了,您真是嚇死奴婢了……” “琥珀jiejie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么?!痹器斐撊醯男α诵?,“就是有些口渴,還有些餓?!?/br> 琥珀一聽,抹著眼淚笑道,“是,奴婢這就去給您倒茶,灶上一直熱著粥,許姑娘還送來一只山雞,正好與崔郎君送來的人參片一起燉了給您補補身子?!?/br> 她很快端來茶水,云黛勉力坐起身來,喝過茶后嗓子舒服不少,又問了琥珀如今是什么時辰,他們那日是怎么救回來的。 琥珀忙答了,“姑娘您已經昏睡兩日了。那夜是陛下派侍衛將你們尋回的,世子爺那匹踏云真是神了,竟記得回去的路,直接將侍衛帶過去了,聽說路上看到那些刺客的尸體,踏云還踩了好幾腳?!?/br> “那大哥哥呢,他這會兒怎么樣?” “您放心,世子爺雖有傷,可他底子好,昨兒個就能下地走動了,還特地來看了您?!辩晷奶鄣目粗器煜莸男∧?,“倒是您,自幼就體弱,奴婢聽許姑娘說了,您是又遭蛇又遇刺客的,嚇都要嚇死了,還淋了那么久的雨,唉?!?/br> “我哪有那么膽小,現下不是沒事了么?!痹器旃首鬏p松道,又朝琥珀撒著嬌,“好jiejie快去給我拿些吃的吧,我這會兒餓得能吃下一頭牛?!?/br> 琥珀噗嗤一聲笑出來,“姑娘若真有這樣大的胃口那就好了,奴婢定親自給你蒸一頭!” 說笑兩句,琥珀笑吟吟出門拿吃食。 慶寧和嘉寧住得近,她們的丫鬟一見琥珀眉開眼笑的模樣,趕緊回去告知自己主子。沒一會兒,兩位郡主就登門探望云黛。 “早知會遇到這禍事,你那日就該與我們一道去跑馬?!奔螌庪p手抱胸地看著云黛,“你瞧著膽子小,沒想到膽子那么大,竟敢跟那許意晴一道跑山里去,也不怕遇到老虎和野豬?” “二表姐說的是?!痹器煦囟酥牒戎?。 “好了,過去的事就別說了?!睉c寧拉住嘉寧,安慰著云黛,“人沒事就好,這兩日你好好歇息,其他的事別擔心?!?/br> “嗯嗯,我知道的?!痹器祛h首,繼續低頭吃著東西。 兩位郡主小坐片刻,陪她吃過飯后,也不打擾她休息,先行告辭。 她倆前腳剛走,謝伯縉后腳就過來了。 云黛還坐在床上并未梳妝,這般披頭散發的,覺得失禮,卻又來不及梳妝,只得一臉局促的與來人打招呼,“大哥哥,你來了?!?/br> 謝伯縉今日穿著銀灰色錦袍,玉冠高束,若不是親眼見過他背上的傷口,看起來根本不像是負傷之人。 “你現在感覺如何?”他走到榻邊。 琥珀眼疾手快,單獨搬了張月牙凳過來,“世子爺請坐?!?/br> 謝伯縉意味不明看了琥珀一眼,面上沒有絲毫波動,略掀袍擺,施施然在月牙凳坐下。 “多謝大哥哥關心,我好多了?!痹器燧p聲答道,瑩潤的眸子滿是關懷地看向他,“你的傷勢如何?御醫給你處理好了么?我給你處理的比較潦草,主要是為了止血。傷口要是上了藥千萬不能碰水,飲食上也要忌口……” 見她這般緊張,謝伯縉心尖一軟,語氣也變得柔和,“我沒事,御醫都交代了?!?/br> 云黛覺得御醫肯定是比自己那點三腳貓醫術要強百倍,便也放下心來,“沒事就好,但你也要注意休息,這幾日還是別騎馬狩獵了?!?/br> 謝伯縉嗯了聲,“便是我想,陛下也不會允許?!?/br> 說到這個,云黛身子微微朝前傾,迫不及待問道,“大哥哥,那些刺客有查清楚么?他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謝伯縉沒答,只淡淡掃了琥珀一眼。 琥珀,“……”看向自家一臉天真不設防的姑娘,心底嘆口氣,無奈地退下。 待屋內就他們倆,謝伯縉才道,“刺客身上沒有搜到有用的線索,但負責清理圍場的一個管事,前日夜里喝酒跌進河里,淹死了?!?/br> 云黛愣了愣,“這兩件事,有什么關系么?” 謝伯縉道,“那個管事是魏國舅夫人娘家的一個庶出子侄?!?/br> 云黛眼前仿佛閃過一道光,驚愕出聲,“是魏家?” 是了,大哥哥上言將三皇子召回長安,麗妃母子肯定懷恨在心,想要將大哥哥除之而后快。 謝伯縉道,“暫時無法下定論,事情還在調查中?!?/br> 云黛默默攥緊被角,指節都泛著淡淡白色。 這件事實在太可怕了,但凡大哥哥的身手差一些,就會斃命林中。對了,還有她,大哥哥若是死了,自己肯定也會被那些歹人給殺了——原來死亡可以離得這么近! 她先前只知道長安繁華熱鬧,此刻才意識到那繁華之下波云詭譎的危險,藏于暗處的重重殺機。 “在想什么?”謝伯縉盯著她緊鎖的眉。 “我……”云黛咬了咬唇,抬眼看他,“我想隴西了?!?/br> 在隴西國公府,她不用擔心生命危險,每日在自己的院子里侍弄花草,看書寫字,陪喬氏聊天喝茶,與老夫人一起研讀醫書,日子安詳而踏實。 謝伯縉看到她眼底的恐懼,指尖攥緊,“這次,是我連累你了?!?/br> 云黛一愣,抬起兩只白生生的小手左右擺了擺,“我沒有怪你,說起來還是你救了我,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就要被那蛇給咬了?!?/br> 謝伯縉沒說話,良久,他站起身來,“你休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br> 云黛點頭說了聲好,目送著他離去。 琥珀很快走了進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姑娘,奴婢方才聽你說,你給世子爺包扎傷口了?” “是啊?!?/br> “世子爺的傷口可是在背上,你、你怎么包扎的?” “就脫了上袍,扯了衣袍帶子給他簡單包了下?!痹器煲婄暧l扭曲的表情,迷茫道,“琥珀jiejie你怎么了?” 琥珀遲疑一陣,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姑娘,您給世子爺包扎傷口的事可別與旁人說了。世子爺是成年男子,雖是兄妹,但要是傳出去,也不好聽的?!?/br> 云黛會意,也有幾分難為情,斂眉道,“昨日是情勢所迫。不過琥珀jiejie你放心,我和大哥哥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 “還是避諱些好?!?/br> “嗯,我記著了?!痹器煺J真應下,又扯被子蓋著,懶懶躺下,“我再睡會兒?!?/br> *** 好好的秋狩之行,因著這一場刺殺蒙上了一層陰霾。 外頭什么情況,云黛并不清楚,只聽許意晴她們說起,兒郎們也不單獨出門狩獵了,要出門都是一堆人結伴出行,還得帶上一批護衛。盛安帝除了那一日騎馬圍獵,之后幾日也沒出門,只在周圍賞景、跑馬射箭。 眨眼便到了秋狩最后一日,盛安帝傳召御醫詢問傷勢時,順嘴問了句晉國公府的那個養女。得知云黛恢復的差不多,為表皇室恩澤,便點名叫她也來晚上的篝火筵席。 收到太監帶來的口諭時,云黛還有些懵,還是那太監掐著嗓音提醒,云黛才連忙謝恩。 送走太監后,云黛趕緊去找了慶寧,“陛下要我今晚也赴宴……” 慶寧見她這般緊張,安撫道,“沒事的,赴宴就赴宴嘛,你這兩日不是養好身子了么,雖說消瘦了些,但臉色紅潤,可以出門見人?!?/br> 云黛倒不是擔心這個,而是,“會坐的離陛下很近么?他萬一問我話,那我該怎么辦?” 一想到晚上會見到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她心里不停的打鼓,都說伴君如伴虎,說錯一句話或是失了規矩,那可是會掉腦袋的。 “不會坐的很近。晚上我們也會去的,你就坐在我和嘉寧的身邊。大表兄也會在,你別擔心?!睉c寧笑著,打量她一番,“你現在要做的,是先回去拾掇拾掇,換身好些的衣裳,晚宴很熱鬧的,你別穿得太素了?!?/br> 云黛又問了慶寧一些要注意的事,便帶著琥珀回去梳妝。 此次出門也沒帶什么錦繡華服,挑挑揀揀最后選了件淺褐寶花葡萄紋綺衣,配著一腰葡萄石榴夾纈錦裙,外罩一條淺絳色輕紗襯裙,行走間輕紗搖曳,錦裙金線繡成得花紋若隱若現,熠熠生輝。 發髻還是梳著尋常發飾,裝飾著兩枚翡翠珍珠簪子,略施粉黛,輕點紅唇。 待梳妝完畢,云黛掀簾出門,只見將暗未暗的暮色里,謝伯縉負手而立,不知等了多久。 濃郁霞光描繪著他的輪廓,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身,淡然望向她,“走吧?!?/br> 第51章 孝義鄉君 暮色沉沉, 冷白的月色籠罩著郁郁蔥蔥的山林,萬籟俱寂的夜晚,山下一大片空地上燃起巨大的篝火, 那熊熊燃燒的沖天火光將整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高高搭起的寶座兩旁是整齊擺放的桌椅,寬敞的地面上鋪著柔軟結實的印著寶相花紋的紅色地衣,四周高高燃著火炬與燈盞, 赴宴的賓客們在各自的位置上談笑風生,不遠處的庖廚忙忙碌碌地準備著烤rou, 鮮嫩的rou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香飄十里, 惹人垂涎。 慶寧本想叫云黛坐在她身邊, 讓嘉寧坐去一旁, 可嘉寧不肯落單,就要和慶寧坐一桌。謝伯縉見云黛夾在中間手足無措, 索性將云黛叫到他身旁坐下。 “你說你這般計較作甚!讓云黛和我坐怎么了?”慶寧私下里教訓著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