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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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了碧云蘭亭,設為目的地。 跟著導航,機械地開過去。 這是個復式樓小區,多為中產階級的富人居住,樓內公寓都是雙層小復式。 環境很好,綠化面積廣,路邊的椅子都是高檔藤條編制的。 天黑了。路燈下,藤條椅子反著濕潤的光。 岸陽早先應該下過一場雨了。 開到了具體的樓棟下,穆雪衣先下了車。 周枕月也下了車,幫穆雪衣從后排拿了手杖,送她走一段。 樓洞口,白鹿停果然站在那里,倚著路燈柱子低頭玩手機。 走近前去,周枕月隱隱皺了一下眉。 白鹿停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脫口而出就是抱怨。 你架子怎么這么大啊,讓我在這里等你 話到一半,她發現穆雪衣身邊的周枕月,頓了頓,問穆雪衣: 這是誰? 穆雪衣不想對白鹿停隱瞞周枕月的身份,周枕月現在缺的就是安全感,她覺得很有必要告訴白鹿停實話。 就算白鹿停有泄露秘密的風險,那也該是她之后要考慮的事。 這是周氏公司的董事長,周枕月。穆雪衣清楚地向白鹿停介紹,是我喜歡了七年的人。 白鹿停驚訝地睜大眼睛。 周枕月眼底的冷硬因穆雪衣這句話稍稍軟了一點。 冰化了似的,冷冽又柔潤的水澤。 她看向身邊的穆雪衣,小聲說:我先走了,改天再找你。你那輛越野車我該開去哪里停著? 穆雪衣:你開走吧,送給你了。 周枕月:你倒大方。 周枕月又看了白鹿停一眼,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回車上了。 看著周枕月關了車門,控制著越野車慢慢倒車,白鹿停主動湊到了穆雪衣身邊,輕聲問:她真的是周枕月? 穆雪衣眉尾微挑:你知道她? 白鹿停很激動的樣子。 當然了!她畫畫很厲害的,我之前在市中心的展館里見過她的作品,筆法太精湛、太特別了。我知道她真實身份是個總裁,沒想到本人長得這么好看!不但畫畫好,還會賺錢,還長得漂亮主要還是畫畫好 藝術創作者們總是對行業內的強者有著不一般的崇拜與憧憬。 穆雪衣知道白鹿??谥心欠鶔煸谑兄行恼桂^的畫,就是那幅她見過的《等雪》。 畫得確實好。 她一個門外漢,也能看出那畫的好。 可惜了,她終究是門外漢。 不像白鹿停。小畫家,和阿月沒準還聊得上幾句。 白鹿停的眼底終于不見了那股傲氣,有點羞赧和忐忑。 雪衣jiejie,你能不能介紹我和周jiejie認識一下?我真的,真的很喜歡她 穆雪衣皮笑rou不笑了一下,拄著手杖轉身就走。 不能。 毫無感情地丟下兩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哦喲 .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怪meimeiAhLian 3個;吃不胖的貓、集錄生物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魚、家住北罰山、豆瓣百合瓜組引流大使、sjh、茶白、就是一株小小草、隨安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遠山近江寒 53瓶;樸孝敏的心肝小寶貝、AI追星、kimm 10瓶;阿巴巴 9瓶; 6瓶;百合真香~、隨便吧、南潯、39083613、春日雨夏蟬鳴 5瓶;霖 4瓶;blink小王 3瓶;一糖er、隨安、小白毛 1瓶 104、第 104 章 夜深了。 落地窗沒有關嚴, 風從窗縫里吹進來,透著絲絲徹骨之寒。 床頭柜上那張被握得發卷的畫展門票隨著微風輕晃。 穆雪衣盯著那門票, 失眠了。 她小時候為什么不求穆國丞讓她去學畫畫呢? 突然發現,她好像無意間錯過了一個可以和阿月一起聊的共同話題。 因為自己不懂畫,所以在和阿月相處的這么長時間里,她們好像從未聊起關于畫的事情。寡淡得仿佛周枕月從來都不會畫畫一樣。 穆雪衣嘆了口氣,支起身子,有點煩躁地拉開抽屜,將那張票扔進抽屜里。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那邊床頭柜。 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 但她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畫畫,卻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周枕月。 過去的五天,她們太緊密了。醒著貼在一起, 睡覺也抱在一起。只是五天, 就已經把對方的存在養成了一種習慣。 好像才和阿月分開兩個小時, 但總覺得像是分開了兩個世紀那么長。 沒有對方在身邊的每一秒, 都像是回到了剛剛撞死在墓碑上的那短暫的虛無時間。 以靈魂狀態存在的 漂浮著,迷茫著, 眼中的世界不是世界,所有觸目可及的都握不在手中。 像是一切都失去了意義。呼吸, 睜眼,都成了不必要的事。 真的好想她。 想到心都是疼的。 穆雪衣蜷在被子里, 右手捂著胸口, 左手緊緊握著右手小指上的玉戒指。 對了, 戒指 戒指該不該還回去呢? 畢竟周枕月說要送給她時,她們的關系是虛假的。 還還是不還? 雜亂無序的思緒堵在腦子里,讓她更無法入眠。 穆雪衣察覺到自己的靜息心率越來越快,便從床上爬起來, 走到客廳的茶幾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 她端著水杯,一邊小口抿著,一邊走到陽臺上,拉開窗戶趴在窗口,讓夜風給大腦帶來幾分清明。 夜晚的碧云蘭亭只剩幾盞昏黃路燈還亮著。 星星點點,裝潢在幽暗的公寓園區內,像是一條發著光斑的深海魚。 穆雪衣吞下口中含溫的水,睫毛一垂。 忽然整個人僵住。 她家的樓棟門口,橙黃的路燈下,那輛本該在兩小時前就開走的越野車,赫然停駐在路邊。 越野車的車門外,那個本該離去的人,就靠在那里。 從穆雪衣的角度,只能看見她黑色的發頂,和身上一件溫柔的湖藍色毛衣。兩條筆直修長的腿交疊著,雙臂抱在一起,低著頭。沒有玩手機,只是在等著什么似的。 路燈的光籠下去,溫膩地將暖色涂滿她皮膚與睫毛的每一寸。 眼前這幅暖色調的畫,和記憶中那幅冷色調的畫重疊在了一起。 一年前,在溫泉山莊的大雪里,她也是這樣,守候在自己一抬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從暨寧到岸陽。 從風雪到雨后。 仍是舊時。 啪! 手中的水杯在恍惚間掉在了地上,碎了滿地的玻璃渣。 穆雪衣慌亂地拿起鑰匙就向外跑。 手杖也忘了拿,踉踉蹌蹌地,穿著單薄的睡衣和拖鞋就沖了出去。 下了樓,跑出樓棟口,提起緊繃的那口氣,顫抖著喚道: 阿月! 周枕月抬起頭,沒有想到穆雪衣會突然下來,愣住了。 穆雪衣沒有站在那里猶豫什么,也沒有浪費時間去和周枕月對視。她拖著沒好全的腿,一蹦一跳的,兔子一樣,一頭扎進了周枕月懷里。 雙臂在她湖藍色毛衣后面收束,環住那有些僵硬的腰。 毛衣有多軟,她此刻的心就有多軟。 周枕月回過神,微皺的眉心才淡淡展開,抬起手,抱住懷里的穆雪衣。 平靜了一個晚上的心跳忍不住漸漸加速。 你她聲音有點啞,你怎么還沒睡? 穆雪衣再也不想裝堅強了,任由眼淚流下來,哽咽著說: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想你想得快要瘋了 周枕月抱緊了懷里的人,把臉埋進對方散著沐浴露香氣的睡衣領口里,沉默良久,悶悶地囁嚅: 我也好想你。 穆雪衣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藍毛衣里響起:你別走。 周枕月:嗯,不走。 你以后每晚都來陪我,好不好? 長久的沉默后。 好。 穆雪衣覺得自己懸浮在半空的那顆心終于落回了胸腔。 終于開始汩汩跳動。 就這么靜靜相擁了一陣子,穆雪衣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把眼淚擦干凈,小聲問: 你來了,為什么只在樓下站著?我又不會不讓你進門。 周枕月摸了摸穆雪衣的頭頂,嘆氣:我是想去找你??墒悄銢]有告訴我你住在幾層,門牌號是多少。時間已經太晚了,我怕打電話給你的話會吵到你睡覺,本來只是想在樓下待一會兒就走 話到這里戛然而止。 周枕月沒有把后半句說出來。 本來想待一會兒就走,但站在這里時,忽然發現,能待在離她近一點的地方,心里也會覺得滿足和安心。 所以才站到了現在吧,半夜兩點半。 貪戀著這樣的距離,不愿離開。 穆雪衣拉起周枕月的手,微瘸著帶她進樓棟。 我住在5樓,503室。門是密碼鎖,密碼是 她頓了頓,似是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周枕月一眼。 是你的生日。 周枕月抿著唇沒說話,只是握著穆雪衣的手又緊了幾分。 打開門,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進去。 穆雪衣彎腰從鞋柜里拿了雙自己的拖鞋給周枕月。 你以后想來,隨時都可以來。 她從鞋柜上的置物盒中拿了一片門禁卡,遞給周枕月。 周枕月接過去,貼身收好。 算上皋川那套小院子的鑰匙,這已經是穆雪衣給她的第二份鑰匙了。 心神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