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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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蓋打開的剎那,她晃了一下神。 手銬。 不,嚴格來說,這并不算是一只能禁錮人的手銬。 它不是一整副,它只有單邊。沒有鏈條,只是獨獨的一個環??雌饋硎羌兘鸬牟馁|,精致而昂貴。 比起銬子,它更像是一個 鐲子。 旁邊忽然伸過來一只手,從木盒中拿起那個單邊的純金手銬。 穆雪衣順著那纖長的手看過去,見周枕月把這只純金手銬握在掌中,很是滿意地觀賞著。 怎么樣,喜歡么? 周枕月眼也不抬地問。 周枕月期待著在穆雪衣臉上看到遭受屈辱后忍著氣的模樣。 可是等了半天,穆雪衣不但沒有什么異常的表情,還主動地從她手里拿過了這只金手銬,在自己的腕子上比劃了一下。 比劃完,穆雪衣伸手拉了一下那個銬子,發現鎖住了,就又交還給周枕月。 把它打開,給我戴上吧。 這一瞬間,周枕月忽然有點迷惑。 穆雪衣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還在乎著自己,那么自己用手銬來侮辱她,她應該很生氣才對,為什么會像現在這樣云淡風輕? 如果她已經不在乎自己了,那為什么不直接拒絕,而是溫順到主動要求自己給她把手銬戴上?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穆雪衣已經把左腕抬起到了她的面前。 周枕月眨了一下眼,掩飾住眼底的疑惑,決定還是先按計劃走。 她從兜里取出鑰匙,打開手銬,戴在了穆雪衣的左腕上,卡住,鎖上。 然后,直接把鑰匙向后一揚,扔出了窗外。 窗外是一片廣袤的人工湖。 這么小的東西掉進去,幾乎沒有找回來的可能。 周枕月以為這個舉動一定會惹怒穆雪衣。 可穆雪衣還是面不改色,臉色平淡得好像壓根就沒看見她把鑰匙給扔了。 好了,合約也確定了,禮物也戴上了。穆雪衣摸了摸手腕上那沉甸甸的純金手銬,溫柔地問,阿月,你氣消了一點么? 周枕月后牙緊了緊,沉聲說: 我把唯一的鑰匙給扔了,你再也不能取下這個手銬。你不生氣? 穆雪衣淺淺一笑。 如果你覺得我可以取下來,就算沒有鑰匙,我也有一萬種方法能把它拆下來??赡阋怯X得我不可以取下來,哪怕你把鑰匙遞到我手里,我也不會打開的。 周枕月聽著穆雪衣如此邏輯清晰而精準理智的回答,心里不禁一笑。 真是 長大了。 徹底長大了。 周枕月沉沉地嘆了口氣,盯著穆雪衣,穆雪衣,看來我想折磨你,已經變成一件難事了。 穆雪衣笑了笑:你想折磨我? 周枕月: 你想折磨我,為什么不早點說?你說了,我就會順著你的愿望的。 穆雪衣說完,拎起手邊的手杖,向遠處使勁一扔。 木質的手杖重重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彈了幾個來回。 我的腳還沒有完全復健好,沒有手杖,我就是個跛腳的瘸子。如今對我來說最折磨的事,就是沒有手杖去走路。每一步,都會像踩在針尖上一樣刺痛。 穆雪衣慢慢說著。 今晚回去的時候,我不會叫阿濃來接我,我自己走回去。從這里到穆家,一共是10公里,走完這10公里,我起碼要在床上休息一個月。 阿月,這就是折磨我的最好方式。 周枕月放在沙發邊緣的手指緩緩縮緊。 指尖深深陷入坐墊內。 半晌。 周枕月哼笑了一聲:那你現在就開始走吧。 穆雪衣:好。 她不是在故意說反話,她句句肺腑,也絕對說到做到。 穆雪衣起身,沒有了手杖,她走路的確是一跛一跛的。但她還在極力維持著身體的平衡,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么瘸。 她速度很慢地走到了門邊,打開門,回頭看向周枕月。 阿月,那我們改天再見。 在玄關的頂燈照射下,她的眼睛浸在暖色的橙光里,濕漉漉的,睫毛又卷又翹。 那一瞬間,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她的眼底 好像重現了當年的那股易碎感。 門被關上。 周枕月坐在沙發里,很久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 可能是二十分鐘,也可能是三十分鐘。 保鏢里的頭子終于憋不住了,小聲試探著問:周總,我們要不要派一個人去看一下,畢竟是深夜了 周枕月騰地起身,邁著大步走到房間的另一頭,撿起地上那支檀木手杖,轉身就朝門外追去。 作者有話要說: 追去吧 .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ouy 2個;家住北罰山、就是一株小小草、50448394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真正筆記本 50瓶;摩耶Mejaz 4瓶;寒雨笑 3瓶;是大橙子呀、yoyo 2瓶; 89、第 89 章 蜿蜒的一條路, 沿著湖岸線,長得望不到頭似的。 路兩邊的燈投下小片小片的光點,長長的路明暗交替, 像一條盤旋在湖邊的紋路均勻的蟒蛇。 太晚了,路上只偶然駛過一兩輛小轎車。 嗡的一下開過去, 帶起一陣混著寒意的晚風。 穆雪衣走得非常慢,深一步, 淺一步。 她也沒法走快, 平時拄著手杖還稍微能快一點,沒有手杖,就好像回到了復健期。 雖然腳踝很痛, 但這種疼痛她已經經歷了整整一年, 早就沒那么嬌氣了。 只是這樣的刺痛 忽然勾起了她的一些回憶。 那些復健時期的回憶。 那時候,因為心病還沒有完全治好,她總能看見自己臆想出來的幻覺。 最??匆姷?,就是周枕月。 吃飯時, 一抬頭,阿月好像就坐在她的對面。 拿著碗,一邊秀氣地吃菜, 一邊皺著眉說:別看我了,快吃你的飯。 睡覺的時候, 半夢半醒間,阿月就躺在她身邊。 摸著她的頭發,說著雪衣乖。 每次復健撐不下去時, 汗混著淚模糊了視線。 她一轉頭,就看見阿月站在旁邊,向她伸出手, 溫柔地低喃: 別怕,我扶你。 穆雪衣常常想,她是真的不需要周枕月來扶了嗎? 其實不是的。 她需要周枕月。 但她已經學會了去扶那只虛幻的手。 她明白,有些東西,放在心里當做一個寄托,比實際去依賴倚靠,更合適。 她對她的愛并沒有減少。 只是 她懂得了什么叫愛情里的隱忍與克制。 穆雪衣扶著湖岸線的欄桿,閉著眼摸索著走,感受晚風吹拂在臉上的清涼。 左手腕上的金手銬碰撞著鐵欄桿,發出清脆的磕碰聲,咣當咣當的,像小時候在櫥窗里看到過的玩具小火車。 正走著,忽然,聽到身后一陣由遠及近跑過來的腳步聲。 明明有可能是夜跑的路人,或是趕時間上晚班的職員。 明明知道自己心里突然涌起的那股異樣感覺八成是個錯覺。 可穆雪衣還是馬上駐足 急切地回過了頭。 路燈下,周枕月氣喘吁吁地停在了她身后。 燈光打在周枕月輪廓清晰的臉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長發已經被風吹亂,鬢邊汗濕了一片。 她手里拿著她的手杖,攥得很牢。 穆雪衣扶著欄桿的手指瞬時縮緊,看著這樣的周枕月,心尖被猛地揉了一下。 路燈昏黃。 夜風中還帶著湖面的潮氣。 周枕月喘了一會兒,努力平復住自己的呼吸,又向前走了兩步。 她看向穆雪衣的腳踝,眉頭隱約像是皺了皺。 良久。 她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 疼嗎? 穆雪衣以為自己已經可以強大到平靜地說出不疼兩個字。 但看到真實的周枕月就站在自己眼前,問著自己疼不疼時,她鼻尖忽的一酸。 她可以在任何時候保持理智。 但唯有此刻,她突然很想像以前一樣,任性一次。 我 穆雪衣的嗓音染上了一絲不正常的情緒,像極了哽咽。 疼。 周枕月緊緊抿著唇,舉起手里的手杖,想要遞給穆雪衣。 可抬到一半時,她頓了頓。 又放了下去。 末了,她轉了身,背對著穆雪衣。 握在手杖上的手越來越緊。 直到手背都失了血色。 就在穆雪衣以為她要離開時。 周枕月低下頭,彎下了腰。 上來。 周枕月側回一點頭,昏黃路燈下,瞳孔浸著柔軟的微光。 我背你。 穆雪衣連眨了好幾下眼,才把馬上要跌出眼眶的淚憋回去。 她壓下心頭的悸動,瘸著腿,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輕輕地,輕輕地,趴在了周枕月的背上。 周枕月把背上的人穩穩地背起來,因為她剛剛也才跑了一長段路,有些累了,便將穆雪衣的手杖杵在地上。 拄著它,慢慢地往回走。 背上有一個人,很累。但周枕月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些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