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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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為了第一時間安慰她這個瘋子。 周枕月從一個完美的神,變成了一個受感情控制的凡人, 不斷地放棄著本不該放棄的東西, 一步一步跟著她走進泥潭。 她像是手里捏了根繩子,繩子另一端,就系在周枕月的腰上。 她本想讓周枕月來救她,可最后,她才發現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走出過這片泥濘,而周枕月也被她拖入,甚至被她踩在了腳下。 她竟還產生了一種短暫的錯覺。 誤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永久停駐的陸地。 她崩潰的時候,永遠第一個想到周枕月。她潛意識里是那么害怕失去周枕月,以至于,如果周枕月真的生了氣, 她毫不懷疑自己可以跪在地上求她回來。 周枕月確實比她想象中還要愛她。 周枕月真的永遠不會離開她。 就算她用東西砸她,讓她滾,她都只會滾到那么近的地方。 對她穆雪衣來說,或許是件好事吧。 畢竟,有那么一個人,像忠誠溫柔的小狗一樣,永遠都不會在意她把它在門外關了多久,只要她肯打開門,它就肯過來,舔舐她的手。 可是對周枕月來說呢? 剛剛她們在門口相擁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會感到滿心的溫暖。 然而事實并沒有如她所想。 她胸口里流淌的,除了溫暖,還有無盡的痛苦與自責。 她一直在阿月的身上汲取溫度。 但這一切,對周枕月來說算什么? 周枕月的尊嚴,驕傲,和人格里獨立的那部分,為了她穆雪衣,統統,都扔掉了。 周枕月可以心甘情愿。 可她憑什么心安理得? 她,憑什么,心安理得? 她憑什么呢? 眼前似乎又有了些幻覺。 前世周枕月的墓碑,不久前坐在臺階上披滿浮雪的周枕月,在她眼前交叉重疊。 她也不禁去正視一個問題。 死亡,和人生格局的閹割,究竟哪一個更可怕? 阿月為了她死 阿月為了她犧牲自我 阿月就不能不為了她穆雪衣,只為自己,活著嗎? 穆雪衣苦澀地彎起唇角,眼底噙起了這輩子最痛苦的一層淚。 周枕月聽了她剛剛的話,良久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她抬手拿下額頭上已經變溫的毛巾,放到一邊,轉而握住了穆雪衣的手,輕聲說: 你知道我這輩子愛你就行了,說什么下輩子不下輩子的。 穆雪衣靜靜地笑了笑,揩去眼角的濕潤,眼底透出幾分釋然。 阿月,先吃藥吧。 嗯。 周枕月很順從地起身去拿床頭柜上的藥。 穆雪衣按住了她的肩,沒有讓她起來,而是自己去拿了藥,單手摳出兩粒膠囊,喂進了周枕月的嘴里。 她又拿來水杯,抵在周枕月唇上,柔聲說:快喝,化了就苦了。 看到穆雪衣這么乖地照顧自己,周枕月的心像是被揉了揉,無比綿軟。 她含著杯沿,喝了一小口水,吞下舌尖的膠囊。 然后喝糖漿。穆雪衣拿起糖漿罐子,再次喂到周枕月嘴邊。 糖漿是酸的,合著一股青草怪味,周枕月喝的時候忍不住皺了皺眉。 穆雪衣馬上拿了一顆奶糖,剝開了,放在周枕月的下唇上。 周枕月張開嘴,含下了那顆奶糖。 本以為穆雪衣喂完糖就會把手拿走,可那食指隨著奶糖一起,送進了她的口腔,直接碰到了她的舌頭。 周枕月本能地抿住嘴唇,含糊著問: 你做什么 穆雪衣垂著眼,淺淺一笑:原來發燒的人,舌頭這么燙。 周枕月看著眸色變得曖昧的穆雪衣,喉頭微微一動,咽下被攪出的唾液。 穆雪衣的指尖退到了周枕月的唇邊,按壓下去,迫使對方打開牙關,吻上去。 再不是像以前那樣,先以唇瓣的摩擦開始,而是直接探入了舌頭,和周枕月的緊緊纏在一起。 周枕月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發燒讓她有一點遲緩。 反應過來后,她馬上偏過頭去,躲開穆雪衣。 我在生病,這樣會傳染給你。 穆雪衣箍住周枕月的下巴,把她的臉又轉了回來,繼續吻她。 一邊吻,一邊模糊著說:阿月,解我的扣子。 雪衣周枕月雙手放在穆雪衣的肩頭,想推卻又不敢推,別今天不是最好的時候。 穆雪衣吻到周枕月的耳根,在她耳邊喘著氣,問: 你想在哪里?床上,還是溫泉池里? 院子里那口溫泉池,今天才換的干凈的水,我還沒有進去泡過。阿月,你想在那里做嗎? 周枕月的心開始狂跳,穆雪衣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在挑撥她的欲望,撕扯她的矜持,融化她的理智。 可她最后的底線,還在逼她做著岌岌可危的拒絕: 我會傳染給你的 穆雪衣咬住周枕月的耳垂,聲音都在顫抖。 那就傳染給我吧。你的病,你所有的一切,都給我吧。讓我和你成為真正的一個人,讓我沾滿你周枕月的氣息,好不好? 周枕月殘存的那點可憐的理智被徹底擊垮。 沒有誰能拒絕現在的穆雪衣。 神也不行。 更何況,她這么一個早已對穆雪衣淪陷的凡人。 她按住穆雪衣的后腦,用力地吻上去,唇舌的輾轉發出清晰旖旎的聲音。 穆雪衣口齒含糊地說:你想在床上 周枕月閉著眼,睫毛在觳觫,不。她模糊地否定了。 這一個纏綿的吻結束后,周枕月起身下了床,橫抱起穆雪衣,徑直大跨步走向門外。 出了門,穿過大雪紛飛的院落,走到冒著騰騰熱氣的溫泉池邊。 周枕月把穆雪衣放下來,讓她坐在池子沿上。 夜晚太冷,穆雪衣穿得很單薄,被寒風激得縮了起來,凍紅的腳趾也蜷成一團。 周枕月這時的皮膚都是粉色的,但她還是抑遏著沖動,問: 除了小拇指外,身上還有外露的傷口嗎? 穆雪衣搖搖頭。 周枕月便俯下腰,又抱起了她。 沒有完全抱起,只是抬高了十公分左右,向前微微一送,讓穆雪衣沉入溫泉池中。 等對方的大半個身子都浸進去,她捉住穆雪衣斷指的右手,按在池子臺上,說:一會兒不論多難捱,這只手都放在這里,不準動。 穆雪衣盯著周枕月,眼睛彎了起來:好。 她聲音轉低,偏了偏頭,沾濕的發尾在溫泉水中蕩漾,你放心,我一直都很聽話的。 周枕月看著這樣的穆雪衣,眼睛發紅。 目光灼灼,像一頭饑焰中燒的狼。 她撐著池邊,一躍而下,自己也進了溫泉池中。 一池的熱水來回晃蕩,雪花飄進池子里,落在她們的發間,融在無盡的暖水中。 周枕月站在水中,走到穆雪衣面前,低聲說:解你衣服了。 穆雪衣靠在池壁上,右手懶懶地搭在外面,下巴上還沾著水,柔和一笑,小心一點解,這件襯衫我很喜歡,不要把扣子扯掉了,好么? 穆雪衣越是這樣,周枕月越是心動。 深藏在心底的那份野性,徹底地,被穆雪衣的柔弱激了出來。 她低頭吻住穆雪衣,雙手抓住對方襯衫的領口,狠狠一扯。 從上到下,滿排的木制紐扣,噼里啪啦地掉進水中。 無一幸免。 穆雪衣無奈地笑:干嘛呀 周枕月吻著她,輕輕喘氣:明天我再賠給你一件。 穆雪衣仰了仰頭,看向正在落雪的夜空,感受著周枕月落在她耳根處的吻,又笑了笑。 算了,不叫你賠了。 她小聲喃喃。 周枕月邊吻邊脫,很快,她們身上就沒有衣物了。 吻是一路向下的,水也阻止不了。 周枕月沉入了水里。 穆雪衣靠在溫泉池的邊緣,緊緊盯著遠處夜空里的大雪,看著它們隔了一層霧氣,飛揚著,翻卷著,似有若無,夢境一般。 她閉上眼,仿佛是有水草纏住了她的大腿。 捆著她,拽著她,拖她一直下沉。 一直下沉。 沉入黑暗的底端。 在那里,開出了一朵昳麗詭艷的花。 . 第二天清晨。 雪變小了,懶懶洋洋地飄進窗欞。 落在臺子上,還沒等積起,也不等融化,就又坐著風晃晃悠悠走遠了。 周枕月朦朦朧朧地在屋內的大床上醒來。 她昨晚燒得厲害,但好在發了幾場汗,藥也吃過了,現在已經退燒了。 昨晚的記憶,瘋狂得像是一場夢。 尤其是她帶著病,腦子本就不太清楚,再加上那持續了一整夜的活動,從池子里到床上,一次一次又一次,后來已經累得沾上枕頭就入了眠。 雪衣 周枕月困頓地眨眨眼,往身邊的位置摸去,喚道:雪衣。 手下卻是一空。 她轉過頭,才發覺身邊空空如也。 一陣難言的感覺忽然襲上了身。 直覺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勁。 周枕月馬上清醒了,從床上爬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走向衛生間方向。 打開衛生間的門,是空的。 不僅是沒有人,連架子上的毛巾和牙刷都沒有了。 周枕月愣了好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