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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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衣: 穆如晴把手腕上沾了雨水的表摘下來,語氣慢悠悠的,像是警告:周氏和我們是對手,你最好心里有點數,和周氏的總裁走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穆雪衣抬頭看向穆如晴,眼底發紅,既然不是什么好事,那當初你們為什么還要我去接近她? 穆如晴動作一頓,許久不說話。 眼看氣氛凝重起來,林管家忙插嘴:大小姐,二小姐,何必為了個外人吵架呢? 穆如晴淺淺一笑,不緊不慢地說:你可別忘了,你當初答應蟄伏在周枕月身邊兩年是為了什么。怎么,不想在這個家安安穩穩地待下去了? 這樣的威脅對死過一次的穆雪衣來說已經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她滿不在意地答:隨便吧,無所謂。 穆如晴看穆雪衣這個態度,皺起眉:你認真的? 穆雪衣:對。 穆如晴忍不住冷笑:真是可笑,你以為她經歷過三年前那件事還會搭理你?別回頭弄得在穆家待不下去,人家也不要你,兩頭不討好,你連個安身之處都落不著。 穆雪衣:我不在乎。 穆如晴:那你在乎什么? 穆雪衣抬起眼,從今以后,我只在乎她。 穆雪衣換好鞋后就干脆利落地走了,門都沒幫忙關,風裹著雨吹進來,濕了穆如晴一身。 穆如晴愣了一會兒,想起以前那個隱忍柔弱到從未和家人頂過一句嘴的穆雪衣,指著雨里那個堅定的背影,猶豫著問林管家: 她今天沒喝酒吧? 離周宅不遠的街拐角處,停著一輛雅黑色的賓利。車內主駕駛座上,助理小艾打著哈欠,問: 周總,你都在車上坐一個小時了,什么時候下車回家呀? 后排窗邊坐著一個閉目休憩的成熟女人?;璋档沫h境里,她的皮膚仍然透出冷薄的白,黑壓壓的睫毛仿佛被夜風吹彎的早稻田,幽雅地伏在下眼瞼上。她雖在休息,但腰背還是習慣性地直挺,雙臂端得也正,右手食指上有一枚所有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的玉戒指。 那雙半垂的眼微微一抬,看向遠處空蕩蕩的街道,淡淡地答:再等等。 得,再等等。 小艾又打了個哈欠。 之前周枕月偶爾也會回老宅,頻率大概是一周一次,其余時候都住公司附近的一處私用公寓。但自從發現那個穆家二小姐會來老宅門口守著之后,周枕月就天天都要回老宅一趟。 看上去好像是穆二小姐在等周總。 可實際上是周總在等穆二小姐吧。 不然,怎么那人遲到了一個小時,她們就在這街拐角傻傻地停了一個小時呢? 不一會兒,遠處雨霧里模糊走來一人,漉濕的長發微卷,淺色的襯衫被雨緊在纖瘦的身上。 小艾一眼就認出那是穆家二小姐。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來得太急,穆二小姐沒有打傘,淋得渾身透濕,一邊走一邊打噴嚏,凍得整個人都在打哆嗦。 小艾聽到后排的人坐起來了一點,下意識抬眼看向后視鏡。 后視鏡里,周枕月眉眼微微皺起,右手仿佛本能般握住了身邊的一把折疊傘。 第 2 章 小艾盯著那只握住折疊傘的修長右手,看見它只是稍稍緊了緊,而后又松開了。 隨即她聽到那手的主人若無其事地說:開車。 是,周總。 小艾把車停到周宅門口,熄火以后麻利地拿了傘下車,繞到后排周枕月坐的那一側幫她打開車門,小心地為周枕月撐起傘。 周枕月面無表情地關上車門,目不斜視地向宅門走去。 小艾忍不住偷偷看向門口那個被淋得狼狽不堪的身影。穆雪衣也看見了她們,凍到傴僂的背都直起了一些,透著nongnong的雨霧也能看見她眼底亮起的光。 走近了,小艾關注著周枕月有沒有駐足的意愿??芍苷碓虏⒉淮蛩阃A?,腳步均勻而冷漠,一如往常。 三個人擦肩而過時,穆雪衣顫著嗓子喚了一聲: 阿月。 周枕月沒有理她,平視前方走著路,小艾緊跟著旁邊幫她打傘。穆雪衣在雨里往前追了兩步,又叫了兩聲阿月,第三聲還卡在喉嚨里時,就猝不及防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呵嚏! 周枕月忽然停了下來,眉尖一蹙。小艾忙停在她身后。 空氣都凝成冰了。 周枕月回過頭,看向在雨中淋到眼睛都睜不開的穆雪衣,漫長的沉默后,終于和她說了這一個月來的第一句話: 你想怎么樣? 穆雪衣似乎沒想到周枕月會愿意和自己說話,愣了好久。 她回過神后,忙結巴著說: 我我就是就是想問問你,你、你最近還好嗎? 周枕月看著穆雪衣的眼睛,半晌,戲謔地勾起唇角:你是特地來取笑我的? 穆雪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很不妥當。 三年前,因為自己拿走了那份機密文件,周氏遭受了異常嚴峻的重創。又因為自己的離開,周枕月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自己身為一個雙重罪人,現在跑過來腆著臉問人家過得好不好,這和挑釁有什么區別? 周枕月轉身就走,小艾匆忙撐傘追著她。 穆雪衣下意識想叫住她,可是混亂的腦子一晃,忽然覺得自己這時候好像說什么都是錯的??粗苷碓略阶咴竭h,打開大門,人走進去,門開始關閉,她被大雨淋得一片凌亂,不知怎么就脫口喊了一聲: 我喜歡你! 門的關閉卻沒有因此而停頓,砰的一聲,大門將她們徹底地隔在了兩個世界。 穆雪衣看著冰冷的大門,不禁苦笑了一下。 這四個字她從未對周枕月說出口過。當年追求的時候,說得最多不過是我們談戀愛吧我們在一起吧做我女朋友吧。 前世無論如何都沒法說出口的話,如今這樣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周枕月也一定覺得可笑極了。 周宅玄關處。 周枕月呆呆地站在鞋柜旁,一動不動,手貼在腿側握成了拳,玉戒指上沾滿了屋外斜飛的細密玉珠。 過了不知多久,旁邊的小艾顫顫巍巍地遞上了一張紙巾,小聲說:周總 周枕月沉默良久,接了過去。 卻什么都沒擦,只是把紙巾攥在掌中。 攥到指骨發白。 穆雪衣心情低落,淋著雨走回了家,也沒想著打個車。 回家之后,她就開始發高燒。 實在是淋太久了,燒得非常厲害,她睡前給自己量了量體溫,數值到了394。 她直接燒暈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都已經過了兩天一夜。 而這兩天一夜里,沒有人來關心她有沒有生病,也沒有人幫她叫醫生,甚至都沒有人注意到她發燒了。 因為穆如晴這幾天在家。 成年人都是有眼色的,大家都看得出來,穆董事長明顯更偏愛jiejie穆如晴。所以穆如晴在家的時候,管家傭人們通通都是繞著大小姐轉的,自然沒有閑工夫去管二小姐的死活。 于是穆雪衣就這么發著燒,渾身軟到爬不起來,又在床上煎熬了三天。 三天后的下午,她病懨懨地癱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呆。 不知道這幾天突然不去周宅了,周枕月會不會有那么一點點的失落。 正在胡思亂想著,臥室門突然被打開,穆如晴皮笑rou不笑地走進來。 有空嗎? 穆雪衣本能地坐了起來,心里再怎么不愿,也還是做了回答:嗯。 那就好,穆如晴坐在她床邊,有件事得和你傳達一下。 穆如晴晃了晃手里的手機,說:爸爸剛剛從國外打電話來,他說,有些東西不能越界,希望你心里有個數,如果你再堅持去找周氏的總裁,那穆家怕是再沒法留你,倘若還有下次,你就直接收拾東西走人,他只能當作沒你這個女兒。 穆雪衣抓緊了床單,額角出了一層虛汗:他是認真的嗎? 穆如晴:你還不清楚咱們的父親是什么樣的人么?他一直都最憎惡不聽話的小孩。 說著,她瞇起眼笑了起來:可惜呀,你最近這些日子就非常地不聽話呢。 我要和他通話。穆雪衣向穆如晴伸出手。她沒有穆國丞的電話,只有jiejie有。 穆如晴搖搖頭:爸爸說他沒空和你通話。 穆雪衣咬著牙:所以說,如果我真的再去找周枕月,爸爸真的會把我掃地出門? 穆如晴譏諷一笑:你不會不明白你自己的地位吧? 就在這一瞬間,穆雪衣終于承認了那個多年來她一直不敢也不肯承認的事實。 對穆家來說,她自始至終都是個可有可無的孩子。 她當然知道原因。 jiejie是爸爸名正言順的妻子所生。而她,只是爸爸在外面和小三的私生女。母親不要她,才把她硬塞進了這個不歡迎她的家。 因為這層身份,前世她才會有那么多難言的苦衷。也因為這層身份,她注定永遠都不能在這個家得到真正的尊重。 穆如晴是行走在光明中受眾人追捧贊美的穆氏繼任總裁。 穆雪衣卻是個匍匐在黑暗中騙人感情盜取文件的賊。 這輩子如果還活成上輩子那樣,不是太可笑了嗎? 她搖搖晃晃地從床上爬起,強忍著頭暈目眩拎了外套徑直往外走。 穆如晴問道:你干什么去? 穆雪衣扭過頭:告訴爸,不用等下一次了,這次我直接走人。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我不是被你們掃地出門的,是我自己,不想再留在這個地方了。 穆如晴愣了一下,隨即竟笑了起來:喲,不容易啊,窩囊了二十多年,可算有骨氣了一回。這樣也好,你本來就不屬于這個家,爸爸肯把你這個賤人生的女兒撫養成人已經是仁至義盡,你再待下去,也只會成為我們的拖累。 穆雪衣不禁苦笑: 當年要不是他和賤人一起犯賤,恐怕還生不出我這個拖累呢。你說對不對,姐? 話落,她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棟沒有半點人情味的大別墅,像是要逃開囚困了大半輩子的監牢,除了一身衣服和一部手機什么都沒有帶。 半路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綁了銀行卡的a,發現銀行卡已經全部被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