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老爺的小妾跑了 第1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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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玉璣柔聲:“上來,回家再說?!?/br> 林瑩瑩點頭,和翠玉一起登上馬車。 江云澈一手負于身后,立在人群里望著林瑩瑩所在的馬車逐漸走遠。原以為她不過陳安之一個小妾,他跟陳安之討人再簡單不過。卻不想他還未騰出手,她就用那樣的方式撞到他面前,從此牽絆不清。 周圍的恭賀聲不斷,都夸他前途無量。 江云澈臉上掛著溫潤的淺笑,忽然問身邊一個年過古稀的老臣:“秦大人,金風玉露一相逢下一句是什么來著?” 老臣被這不合時宜的問話愣住。 江云澈卻笑笑,捻著指間林瑩瑩的頭繩抬步離開,登上江府的車駕。 第147章 七月十三這一日,尤玉璣一早出了門,登上馬車往趙府去——今日是江淳的產期。從前幾日開始,尤玉璣便將景娘子支過去幫忙,聽說江淳昨天晚上就開始時不時腹痛,今兒個一早腹痛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厲害,今日應當能落地。 耳畔車轅轆轆,枕絮有點擔憂地望向尤玉璣,道:“夫人,我怎么聽說像您這樣月份淺的應該避諱些,那邊生產又忙又亂的,怕對您不好?!?/br> 尤玉璣倚靠著車壁正在走神,聽了枕絮的話,不由目光下移,落在自己的腹部。她如今剛剛四個月多一點的月份,卻已經開始顯懷。夏衫輕薄,她腰身本就纖細不盈一握,此刻她斜倚著,衣衫服帖地貼在身上,讓她的腹部變得明顯了些。 “不礙事的?!庇扔癍^笑笑,收回目光繼續倚靠著軟枕陷入沉思。 枕絮也不再勸,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尤玉璣手邊。 尤玉璣一邊記掛著江淳,一邊想著戰事。前幾日前線大敗,消息傳回來,早朝之上陛下吐血昏厥,繼而一病不起。如今朝野間都在傳陛下時日無多。 陛下年輕時南征北戰身上不少勛傷,如今這般年歲早已經不得折騰。一統十二國是他的心病,是吊著年邁帝王精氣神的一口氣。陛下執念太重擔心搶不贏時間等不到一統十二國,戰敗的消息傳回來,他一下子沒經受得住。 尤玉璣挑開床邊垂簾,往外望去。 自陛下昏厥那日之后起,京中各方勢力的官兵一日比一日多起來。陛下年邁至此儲君之位一直不穩,是因他怕挑錯了人,不能繼承他的大志??蓭资隂]有一個名正言順且讓朝野間信服的儲君,并非好事。 尤玉璣望著窗外腳步匆匆的官兵,正想著最近京中恐要生大事,忽然看見從街角拐過來的陳琪,尤玉璣立刻放下了垂簾。 本是風雨欲來時,尤玉璣卻忽然想到司闕上一次回來時云淡風輕地讓她安心養胎。 尤玉璣蹙了眉。 其實,她知道司闕要做什么。她望著面前小桌上的瓷杯里輕漾的水面,有一絲茫然。她也不知道司闕選的這條路對不對。 夏日炎炎,馬車經過路邊的槐樹,枝杈間的刺耳蟬鳴一聲聲鉆進馬車,落入尤玉璣耳中。聲聲聒噪。 尤玉璣欠身,端起那杯溫水小口飲了幾口。 蹙起的眉,亦逐漸舒展開。 尤玉璣來趙府前,想象著阿淳尖叫哭嚎,趙升滿頭大汗走來走去,丫鬟婆子們腳步匆匆的畫面。 然而實際上,她邁進小院,看見兩個十五六的丫鬟坐在檐下打瞌睡。小院子里安安靜靜的。 打瞌睡的兩個丫鬟看見來了客,立刻起身規矩相迎。 景娘子也從屋子里出來迎上尤玉璣。她板著臉,不太贊成地開口:“夫人怎么過來了?” 尤玉璣沒答話,只是柔聲問:“阿淳怎么樣了?” 一邊問著,一邊和周圍的幾個人一起往里去。 屋子里的江淳已經聽見了尤玉璣的聲音,急急開口:“鳶鳶來啦!” 尤玉璣一聽,江淳這聲音里帶著笑,和往日里的歡愉脆聲沒太大區別,可不太像個將要臨盆的婦人。 婢女為尤玉璣打了簾子,尤玉璣邁進遮得嚴實的里屋,看見江淳躺在床上,手里還拿著本書。 產婆和幾個有經驗的婆子都在一旁候著,個個臉上掛著喜氣洋洋的笑。 “不是說昨天晚上就開始發動了?”尤玉璣剛走到床邊,江淳放下手里的書,朝尤玉璣伸出手。 尤玉璣拉住她的手,在床邊坐下,瞥一眼被她隨意丟到一旁的書冊,驚訝地發現她在看《聊齋志異》。 “是啊,折騰一晚上,今天早上又乖了?!苯拘χ昧饲米约旱拇蠖瞧?,“可是睡著了?” 尤玉璣瞧著江淳大大咧咧的笑臉,不由也彎了唇,問:“趙升呢?” “想吃桂花糕,在廚房給我做呢?!苯具七谱?,忽然更饞了,視線越過尤玉璣,望向門口的方向,抱怨:“動作真慢!可別等我生完了,他還沒做好!” 江淳剛說完,“哎呦”了一聲,提聲:“要生了!要生了!這回是真的要生了!” 屋里的幾個婆子立刻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尤玉璣早已起身,推到一側去,焦急等待著。 然而,江淳疼了半天最后又沒了動靜。 江淳哼哼兩聲,抱怨:“都怪趙升!” 江淳幾次三番言辭鑿鑿地說這回真的要生了,最后都沒生出來。起先她每次說真的要生了,尤玉璣都要跟著著急一回??烧垓v了一天,日頭將要落山時,江淳肚子里的孩子才嗓音洪亮地降生。 產婆興高采烈地報喜是位小郎君。 尤玉璣看了一眼剛出生的嬰兒,就去看江淳。平日里風風火火孕期也敢騎馬的人,此時虛弱地躺在床上,臉上也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尤玉璣俯下身來,拿帕子給她擦了擦臉。 “我來我來!”趙升從外面快步進來,接替了尤玉璣的活兒,親自照顧著江淳。江淳大概實在太累了,安靜地閉著眼睛。 尤玉璣去了外間,看了一會兒剛出生的嬰兒,知道府里正是忙著的時候,走的時候也不讓侍女支會趙升,免得他來送。 尤玉璣跟著忙活著急了一天,身上染了乏?;厝サ穆飞?,她靠著顛簸的車壁昏昏欲睡。馬車在尤府門前停下來,枕絮踮著腳角下了馬車,擺好腳凳。那邊景娘子正用一件寬大的披風裹在尤玉璣的身上,想將睡著的尤玉璣抱下來。 枕絮忽然低聲“啊”了一聲,景娘子立刻不悅地回頭指責:“別把夫人吵醒了?!?/br>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景娘子一句話說完,才發現立在枕絮身邊的司闕。他一身緋帶玄衣,血紅色面具遮臉,正是毒樓樓主的裝扮。 天色晦暗,司闕離得近了,枕絮才發現,所以才嚇了一跳。 司闕望向車廂。車廂里小桌上放了一盞燈,昏黃的光影照在尤玉璣的身上。 “睡著了?”司闕問。 “是?!?/br> 司闕親自將尤玉璣從馬車里抱出來。尤玉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望了他一眼,入目是他那張血紅色的可怖面具。她蹙了下眉,將臉偏到一側埋在他的懷里。 司闕拽了拽裹著她的披風,將人抱進尤府。 景娘子望著司闕離去的背影,無聲輕嘆了一聲。她對司闕是不太滿意的。確切地說,她對尤玉璣如今的處境不滿意。她總覺得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甚至連陪伴都缺失,是委屈了尤玉璣??蛇@是尤玉璣自己選的路,似乎她自己也不甚在意。她身為下人,倒也只能將這種惋惜藏在心里。 陳琪立在不起眼的角落,皺眉望著毒樓樓主將尤玉璣抱下馬車,又走進尤府。直到尤府的院門合上,他仍舊立在原地,眉心不展。 當日在東宮,他想要帶尤玉璣離開被拒絕。他著實不理解,可是那一日緊接著毒樓樓主出現將好好的一場元宵宴搞得傷亡無數,太子也被廢。當他反應過來,想要再去小院找尤玉璣時,早已人去樓空。 接下來,晉南王府傳出消息尤玉璣回尤家給母親侍疾。 真的是這樣嗎? 他無數次站在這里等候,卻始終不曾見到尤玉璣的身影。后來再見她,他立在很遠的地方望著她,她仍舊眉眼含笑,溫柔似水。 站在遠處望著她,早就成了陳琪的習慣。 直到前幾日,他立在陰影里望著夏衫薄的尤玉璣,一陣風拂來,將她身上薄薄的裙裝向后拂去,顯出微凸的腹部。 那一瞬間,陳琪有一點懵。 是看錯了吧? 夏日里的夜風很悶,陳琪望著遠處緊緊關著的院門,頓時覺得有些緩不過氣。 很多事情,慢慢有了答案。 他遇刺那一日,毒樓樓主會出現。 她被太子帶去東宮時,毒樓樓主又一次出現。 此刻,他親眼看見毒樓樓主將尤玉璣抱進去。 一切,再清晰不過。 原來那日東宮時,她不肯跟他走,并非擔心連累他,也不是覺得他的計劃太莽撞,而是因為……他不是她在等的人。 想通了所有,陳琪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 毒樓樓主這樣的人,當真是她的良配嗎?心口隱隱的不安,戳得陳琪連喘息都覺得窒痛。 許久之后,陳琪才黯然地轉身回府。 剛回到平淮王府,府里的小廝立刻迎上來,在他耳畔嘀嘀咕咕稟了一通。陳琪面無表情地朝父王的書房走去,還沒走近,就聽見了父王大發雷霆的聲音。 “父王?!标愮鬟~進書房,瞥一眼滿地的狼藉。 “陛下是不是老糊涂了???”平淮王怒火中燒,他大步朝陳琪走過來,瞪圓了眼睛臉上又是震驚又是憤怒,“詔書上寫的名字居然是盛湘王?哈,他一定是老糊涂了!盛湘王不睦手足,陷害前太子刺殺你,被攆去了封地。居然立他為太子?哈,陛下是老糊涂了還是瘋了!對對……不是老糊涂,而是瘋了!” 原以為帝位近在眼前,忽然的一道詔書,狠狠打了平淮王的臉,讓他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陳琪看著盛怒中的父王,忽然覺得一陣疲憊。 他平靜地開口:“四叔從未刺殺我,也從未意欲陷害前太子?!?/br> “你在胡說什么?摸摸你身上的疤,還替殺人犯說話?” 陳琪依言,摸到胳膊上的疤痕,他盯著父王暴怒中的扭曲面孔,平靜開口:“父王為了陷害旁人,當真不顧兒子死活?若兒子真的死在那場刺殺里,父王會不會有半分的心痛?” 平淮王愣住,向后退了一步。他仔細盯著陳琪臉上的表情,盈著怒火的五官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他問:“你在說什么胡話?” 陳琪嘆了口氣,身在帝王家,很多事情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當真知道自己被親生父親當成陷害他人的棋子,心中酸苦實在不是一時能夠紓解。 “父王有沒有想過,陛下將四叔攆去封地其實是對四叔的保護?!?/br> 平淮王僵在那里。 一時間,他大腦一片空白。下一刻萬千雜亂思緒一股腦鉆進他的腦子里。他看著陳琪轉身往外走,他踉蹌了兩步追到門口,高聲:“你站??!把話說清楚!” 月涼如水照下來,陳琪緩步往外走,沒回頭。他對這些紛爭真的已經厭倦了。 · 司闕自將尤玉璣抱回來,一直沒松手。他倚靠在美人榻上,隨手摘了臉上的面具,讓尤玉璣偎在他懷里繼續睡著。尤玉璣被抱回屋,偎在司闕懷里睡了兩刻鐘,才懶倦睜開眼醒來。 “醒了?”司闕垂眼望向尤玉璣。 尤玉璣點點頭,柔聲道:“餓醒的?!?/br> 司闕這才將人放下來,喚侍女端晚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