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老爺的小妾跑了 第1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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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玉璣瞧著王妃神色,心道自己將來一定要好好教育孩子,不能步了王妃后塵。她轉念一想,自己的孩子在哪兒呢?尤玉璣抿了唇,眸中閃過一絲黯然。 · 陳安之被手上的燒傷折磨得滿頭大汗時,陳凌煙沖了進來。 陳安之深吸一口氣忍了忍手上的痛,讓望山扶著他坐起身。他皺眉望向陳凌煙,擔憂地問:“凌煙,你下巴上的傷如何了?疼不疼?” 他望著陳凌煙的下巴,可紗布粘在她的傷處,倒也看不清傷口。 “你在這里假惺惺什么???”陳凌煙紅通通的眼睛瞪得很圓,“要不是因為你,我會受傷?” 陳安之啞然。他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愧疚地說:“是我不好,連累你和母親?!?/br> 陳凌煙本來想吵架,可陳安之立馬認錯的態度,反而是讓她更加生氣。她使勁兒地跺了跺腳,氣惱地口不擇言:“你以為愧疚有用?還是抱歉有用???瞧你這個窩囊德行!” 陳安之驚愕地抬起頭望向氣勢洶洶的陳凌煙,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莫不是他聽錯了吧?向來乖巧的meimei居然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窩囊? 這個人,真的是自己往日又愛笑又乖巧的小meimei嗎? “你這個表情是什么意思?”陳凌煙一手掐腰,一手指著陳安之,“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不就是命好托母親的肚子生出來?誰背后不說你是個除了一張好看的臉,一無是處!” “凌煙……” “我說錯了嗎?你看你把父王和母妃氣成什么樣子了!你哪里比得上幾個堂兄一星半點?同樣都是世子,誰像你這樣糊涂廢物了!”陳凌煙越是說話,越是扯動下巴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傷口越是疼痛,她心里越是委屈,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地掉下來。 “一天到晚自以為是自視良好!結果被方清怡那個賤人耍得團團轉!該!你就是活該!” 陳安之蒼白的臉上泛了紅,撐在床上的手不由慢慢收緊。方清怡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時不時提醒著他的有眼無珠,偏偏陳凌煙就這樣提及。 他忍不住反駁:“你不是也被她騙了……” 陳凌煙本來覺得自己說了好些過分的話,出了口惡意剛要轉身跑出去,忽地聽見陳安之這話,她心里的那團委屈霎時又被點亮。她再次使勁兒跺了跺腳,奮力摔了桌上的一套茶器。 她沖到陳安之面前,手指頭幾乎都要戳到陳安之的鼻子上。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說你?人人都說晉南王一世英明都要毀在你的手上。你就是父王這一生最大的污點!” “自你那年見了闕公主,就變得神神道道,拿這個女人當替身,拿那個女人當影子!堂堂世子爺,想要什么好日子過不得,偏給自己找不痛快!是,我是看不上來自司地的草原女子??煞角邂莻€瘋子說什么你都信。她說尤玉璣和趙升有染你就信,連個考證都沒有!好哇,現在人家要跟你和離!說得好聽叫和離,說得難聽和離就是女休男!” “你個尊貴的世子爺被一個草原女子給休了,你丟不丟臉……” 陳安之愣愣聽著陳凌煙的話,臉上泛紅之后,又再度慘白下去毫無血色。陳凌煙指責的話就在他耳邊,又好像離得很遠。 那一日,方清怡指責他的可怖面孔逐漸和陳凌煙重疊在一起。 難道她們兩個人說的都是真的? 難道他當真那么不堪? 矜貴的世子爺,一朝遇了變故,徹底受到打擊,陷進了深深的自我懷疑旋渦里。他開始質疑自己,質疑過去的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笑話。 眼淚落下來,也不知是悔是愧,還是因為無法接受真實的自己。 又過了兩日,陳安之勉強能下床,被望山扶著去了王妃的院子。他記掛著母親的身體,想要看望母親。 谷嬤嬤立在檐下石階上,板著臉:“王妃已經歇下了。讓人不要打擾。世子爺還是回吧?!?/br> 陳安之臉色蒼白,忍著傷痛,使得腹部的傷口又沁出血水,卻仍被拒之門外。他視線越過谷嬤嬤,問:“嬤嬤,我母親的傷怎么樣了?肚子里的孩子可還好?” 谷嬤嬤瞧著陳安之如紙的臉色,于心不忍,輕嘆一聲,道:“王妃的身體有太醫盯著,世子爺回吧?!?/br> 望山也勸:“爺,咱們回吧。外面風大,您不能被風一直吹著啊?!?/br> 陳安之將搭在望山肩上的手放下來,他向后退了兩步,朝著緊閉的房門跪下來。 谷嬤嬤趕往向一側退了兩步,避開。 陳安之認真地磕了三個頭。 他搖搖欲墜,不能自己站起身。望山趕忙過去將他攙扶起身,扶著他往回走。 “去……”陳安之猶豫了片刻,“曇香映月?!?/br> 陳安之的住處離王妃這里不遠,他勉強能走過來。曇香映月卻有些距離,陳安之花了好久才走到。 到了曇香映月,陳安之見了院子里的情景,不由怔住。 烤全羊的香氣撲鼻,往烤全羊身上灑香料的兩個侍女有說有笑。旁邊兩個丫鬟蹲在那兒,正在剝叫花雞身上的泥。 翠玉、紅簪和兩個丫鬟正在玩骨牌。還有兩個丫鬟站在她們身后正在學怎么玩。 尤玉璣舒服地坐在一張藤椅上,懷里坐了一只通體黝黑的貓。她正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給懷里的那只黑貓梳理毛發。 春杏也在。她安靜地坐在尤玉璣身側,正看著尤玉璣給百歲梳毛發呆。 滿院子的人幾乎人人穿著顏色鮮艷的新衣,臉上帶著笑,一片喜氣洋洋。與陳安之所在的瑟瑟嚴寒成了鮮明對比。 陳安之恍然,不知從何時起他身邊的人再也不因他的喜好穿白色。 司闕從屋子走出來,懷里抱著他的琴。 竟也,一身紅裳。 第116章 陳安之在看見司闕時,瞳仁猛地一縮,不由在司闕身上的紅裳上多看了兩眼。 尤玉璣抬起頭望向司闕,對他露出一個笑容來。 緊接著,陳安之不可思議地看見他心中高高在上不可攀的闕公主望著尤玉璣也回了個笑臉。 司闕在尤玉璣身邊坐下,問她想聽什么曲子。 尤玉璣給百歲梳理毛發的動作慢下來,微微偏著頭琢磨了一會兒,才說:“《滿庭芳》吧,新歲伊始,想聽生機盎然一點的?!?/br> 司闕沒說什么,隨意撥弄了下琴弦使了音。然后長指撥轉間,鮮活明快的琴聲從他指下流出。 從第一個琴音從司闕指下飄出時,滿院子的歡笑聲都在一瞬間停下,個個不由轉頭望過來認真地聽司闕撫琴。 陳安之聽著這首曲子里傳出的歡愉,心中一窒。原來所有人都過得很好,除了他。 陳安之站在院門外,看著院內的歡愉,只覺冬日寒冷的風拂面,讓他打了個哆嗦。他今日走了太遠的路,腹部的傷口血跡滲過厚厚的紗布。 腹部和手上的傷痕,每一次疼痛都讓陳安之想起方清怡,想起方清怡,便不得不一次次重溫最后一次見方清怡時她說過的那些話。那些……剜他的心一樣的話。 就連望山都感覺到了不自在,他試探著開口:“世子爺,讓小的通傳不?” 陳安之長長舒了口氣。 “不用了……” 雖然他想過來向尤玉璣道謝,謝她救了他的母親??墒侨绻F在進去,滿院子的歡喜氣氛會變得很差吧?他們應該并不想他出現…… 陳安之轉身,邁著艱難的步子往回走,買踏出一步,身上的傷處似乎會變得更疼一分。 身后,歡愉輕快的琴聲飄進耳中??偸亲屗氲皆簝鹊臍g樂氣氛。 一時間,陳安之腦子里亂糟糟的。 他曾那般信任方清怡,方清怡卻是先給他下燥怒散,不顧他的顏面讓他一次次犯錯出丑,后來又干脆想要殺了他。 他還是不懂,他真的有方清怡和陳凌煙說的那么差勁不堪嗎?不、不至于吧……可若非如此,為何父王和母妃不愿見他。為什么他潛意識里已經猜到那歡聲笑語的庭院里的人,并不歡迎他? 好像,所有人都喜歡尤玉璣。除了他。 難道真的是他有眼無珠? 為什么所有人都圍著尤玉璣,都喜歡她?他開始認真地想尤玉璣哪里好。陳安之問出來:“望山,你覺得世子妃這個人怎么樣?” “好??!”望山不假思索,“為人和善又大度,對身邊的人都好。不像那樣不講道理的難伺候的主子,不管和什么身份的人說話都和和氣氣的,從不仗著身份欺負人。也會體諒下人,一些無心小錯從不苛怪。過年的時候給身邊的人歸家的假,賞錢也比別處多多了。別的院子的人都羨慕在曇香映月當差的人呢!” 身份關系,望山最先想到的自然是站在下人的角度。 “現在茶肆間的說書先生還有講夫人當街馴馬的事情。那些文人學子也寫過詩詞贊揚夫人又會騎馬射箭又能跳舞。他們寫的那個詩叫、叫……”望山識字也不多,一時竟想不到起京中流傳的那幾句很有名的詩詞來。 “夫人還很厲害。當初尤將軍出事,都以為尤家那些生意要垮,沒想到夫人直接接手,不僅沒讓那些生意破落下去,反而讓生意越做越好!” 望山還有一句話沒有說。 他想說——“夫人還那么好看,太好看了!” 可是他哪敢議論女主人的容貌,乖乖閉了嘴,把最后這句話咽了回去。望山偷偷去看陳安之的神色,其實很是不明白世子爺怎么會把人間絕色的夫人晾在一旁不管不問。他屬實是理解不了。 陳安之沉默地往回走,沒有再開口。等走回屋,走神的他踉蹌了一下,差點被門檻絆倒,幸好被望山及時扶了一把。 “血!”望山摸了一手的血。 解開衣衫,陳安之腹部的傷口處已經是鮮血淋漓。望山嚇了一跳,趕忙扶著陳安之在床榻坐下,轉身往外跑吩咐院子里的侍女去喚大夫過來。 陳安之怔怔坐在床邊,對身上的疼痛反倒有些麻木。他還在琢磨著——當真是他有眼無珠? · 曇香映月里,司闕已經彈完了一支曲子。那邊廚房已經將晚膳準備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沒到用晚膳的時辰,尤玉璣知道很多人惦記著上次吃的烤全羊,便吩咐提前擺膳。 聽了她這話,院子里的人個個笑得開心。她們可都惦記著前幾日的烤全羊呢! 翠玉大口吃著烤羊腿,說:“jiejie對我們真好,又讓我們吃烤全羊!” 尤玉璣含笑給她拿了塊荷花餅。 抱荷站在一旁聽著翠玉的話,心里覺得新奇——沒想到崔姨娘有朝一日說話也能好聽,而不是天生帶著嘲諷人的意味。 抱荷朝枕絮使了個眼色。 枕絮明白抱荷的意思,她不由想起剛入府翠玉時不時能吐出不討喜的話,她曾不滿,可尤玉璣說崔姨娘也是可憐人,多年生活在那樣的環境里,自然養不出知書達理出口成章的性子。 那個時候,枕絮還不理解尤玉璣的說辭。如今倒是有些理解了。轉念一想,崔姨娘的轉變豈不是因為日日在夫人身邊?那句話叫什么來著?近朱者赤! 對,都是夫人的功勞。 枕絮自顧點頭。 司闕沒吃多少東西,便放下筷子,懶洋洋地倚靠著椅背。他將百歲拎起來放在腿上,拿了小刀將羊rou染滿醬料的外層切去,用里面干凈的rou喂它吃。 以前百歲小的時候調皮,還會跳到桌子上搶司闕碗里的東西吃,被司闕教訓過,現在已經乖了很多,大人吃飯時,它再也不會跳上桌子,只乖乖趴在人的腿上等著投喂。 尤玉璣眉眼含笑地望著司闕喂貓。她又抬抬眼,望著發白的天幕。最近幾日反常的晴朗溫暖,不過看上去似乎在醞釀一場大雪。 一頓飯還沒吃完,下人稟告尤衡過來了。尤玉璣趕忙吩咐將人請進來。 “呦,這么早就開始用晚膳?這香氣,好生活啊?!庇群夂榱恋穆曇衾飵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