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老爺的小妾跑了 第9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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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被雪水染濕的紫色珍珠安靜地躺在他掌心。 他說他給她找,竟真的找回來了。 尤玉璣訝然,怔怔望著那顆紫色珍珠,一時沒有去接。 “公主居然將它找回來了!”枕絮在一旁開心地驚呼。 尤玉璣被裹在被子里的手搭在膝上,指尖顫了顫,才伸手去拿躺在他掌心的那顆珍珠。 “謝謝……”尤玉璣去拿那顆珍珠,指腹碰到他的手心,立刻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尤玉璣抿了抿唇,微微偏過臉去,稍微用力地收攏纖指握緊了手中的那顆珍珠,低聲說:“你不該去找它?!?/br> 外面太冷了。 司闕沒說話。 就連枕絮也因為要去準備熱水出了屋,屋子里只他們兩個人。一陣長久的沉默之后,尤玉璣也沒有等到司闕開口。 自然撕下他那張笑臉面具,他越來越少言。 尤玉璣轉眸望過來,望著他發間與肩上的落雪,眉心微微蹙著,浮現幾許疑惑和迷茫。 “在……在哪里找到的?”她輕聲問,聲音里帶著絲低低的沙啞。 司闕終于開口:“王府門口的磚縫里?!?/br> 枕絮帶著侍女提著沐浴用的熱水進凈室。尤玉璣沉默地聽著她們的腳步聲。 枕絮走過來,說道:“夫人泡個熱水澡早些歇下才好?!?/br> 尤玉璣點點頭,她身上的衣裳還染著些雪的潮意,很不舒服。 抱荷在凈室里喚枕絮,枕絮趕忙過去看看是什么事情要幫忙。 尤玉璣推開裹在身上的棉被,將腿挪到美人榻下??墒撬龥]有看見自己的鞋。她的那雙鞋早就被積雪濕透,被下人拿走。因她病了,身邊的人都很忙碌,一時沒顧得上拿一雙新的鞋子過來。 尤玉璣轉頭望向凈室的方向,等著枕絮忙完了過來扶她。 一雙鞋子放在了她身前。 尤玉璣還沒有看見司闕,先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她還沒轉過臉來,腳腕已經被握住。 尤玉璣望過來,看著司闕蹲在她面前,正在給她穿鞋。 離得近了,她清楚地看見他肩上的衣裳已經濕透了。她想說什么,終究又什么都沒說,慢慢抿了唇。 司闕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給尤玉璣穿好一只鞋,再握住她另外一只腳,他的目光瞥見她腳踝上的那粒小小的紅痣。 正是這只張牙舞爪的蠱,最初蠱了他。 他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瞬,才幫她將鞋子穿好。 “對了,忘了給夫人拿鞋……”枕絮匆匆從凈室出來,正好看見司闕為尤玉璣穿完鞋子站起身。 枕絮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直到尤玉璣望過來,她才快步過去攙扶著尤玉璣,將她扶進凈室。 尤玉璣沐浴時不喜侍女服侍,即使生病,也沒將人留下來,獨自寬衣進了熱水里。 枕絮有點擔心,怕尤玉璣體力不支,或者摔了磕了。 抱荷拉著她的手快步走出去,貼著她的耳朵小聲嘀咕:“怕什么,沒看見闕公主還留在那嘛?” 枕絮想了想,覺得也對,這才稍微放心些。 尤玉璣費力地解下衣服,又將裹胸的綢布一層層解開。她坐在熱水里,感受著溫熱的水將發寒的身體裹著,身體里面的寒意逐漸得到舒緩。 她在熱水里泡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撐著桶壁跨出來,換上寬松的寢衣走出去。 尤玉璣有點驚訝司闕還在外面,仍舊坐在美人榻對面的一張藤椅里。她從凈室走出來,他應當聽見了,可是他沒有望過來,正面無表情地反反復復拋著一枚銅板。 尤玉璣在原地默立了片刻,才抬步往前走,在美人榻坐下,拿著棉巾輕輕擦著濕發。 唯有風聲不停地在她身后窗紙上響個不停。 尤玉璣幾次抬眸望向司闕。她很想說他該回去換衣,該回去沐浴,甚至該喝驅寒湯藥。 她擦拭濕發的動作慢下來。 “你……”尤玉璣蹙了眉,忽然不知道怎么說。 司闕接住落下的銅板,望過來。 “你……怎么都不說話?”尤玉璣有點不適應此刻屋中的安靜氣氛。 “我本來就不愛說話?!彼娟I面無表情地將手中銅板拋出去,卻沒接,任由它跌落在地滾進桌底。他望向尤玉璣,慢悠悠扯起一側唇角:“如果你想聽,那我多說幾句?” 第96章 尤玉璣被他這么一噎,頓了頓,噎回去:“那你還是別說了?!?/br> 她移開了目光,不再去看他,默默擦拭著濕發。 司闕的目光落在尤玉璣纖細的手指上,目光隨著她擦發的動作緩緩地走。尤玉璣感覺得到,可她不想理會他。烏發上的水漬慢慢浸到棉巾里。 尤玉璣眼前浮現毒樓樓主的身影,又想起許多之前聽到的關于毒樓樓主的狠辣之事。 賈文茵是被他推進湖里的吧?他無辜地望著她對她撒謊,她說她相信他,她甚至擔心賈文茵日后會尋他的麻煩。 原來伊玉環說的也是真的。那個帕子的確是他灑了毒。他用干凈的眸子望著她,親昵地喊著她jiejie訴說著自己的無辜,她還是相信他。 無關對錯,只是忽然覺得那些信任有被辜負。 在她替他出面幫他教訓司菡時,他在想什么?他指責司菡的那些話幾句真幾句假? 在她冒險設計除掉康景王的時候,他又在想什么? 在他一次次示弱使她一次次照顧與庇護,他又都是怎么想的呢? 是覺得好玩嗎? 還是在笑話她。笑她不自量力。畢竟她的保護本不是他需要的。在他眼里,她的力量該是很渺小的吧?那些庇護是不是很可笑? 他從書樓跳下去裝成瘸了腿,后來不小心露餡。他紅著眼睛說他只是怕她離開。這話又是真的嗎?還是一時起了興致,捉弄她想看她的反應? 畢竟……他們都說毒樓樓主是個貪玩的瘋子。 那個時候她可真傻,沒反應過來他許是時常說謊,反倒心疼他。 一句句謊言織成一張巨大的網,鋪天蓋地而來,將她裹住。密不透風不見天光,讓她再也難分辨那些縱橫的粘網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她心里仍記掛著他的身體。擔心他冒著風雪去找紫珍珠會傷了身。他不應該沉默地坐在這里,他應該回去泡個熱水澡,應該喝風寒藥,然后換上干燥的衣服。 尤玉璣的眼中浮現了茫然。 飛快向后倒退的過往里,他說了那么多謊話,她還怎么分辨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他的病是真的嗎? 他咳的血是真的嗎? 他活不過雙十之年的說辭,是真的嗎? 尤玉璣告訴自己應該狠心一些。既然分辨不了,就不該輕易做決斷。若他身體難受會自己回去換衣喝藥。 他不是她想象中那個脆弱的人,他很厲害,不再需要她的照顧與保護。 她擦拭濕發的棉巾不知何時緩緩落下來,落在她的腿上,洇濕了她身上的衣擺,她卻渾然不覺。 可是,他今天早上還在發燒。她的指背曾親自探過的guntang溫度。這也會是假的嗎?就像他從書樓跳下去裝瘸一樣裝可憐?會嗎? 這場風雪來得及,去得也快。尤玉璣側耳去聽,那些兇猛拍打窗戶的呼嘯嗚咽聲已盡數沒了蹤跡。她甚至隱約聽見了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的聲音。 那些沒有頭緒的雜亂思緒慢慢被她攏壓,她的心里又緩緩平靜下來。 尤玉璣這才重新望向司闕。 司闕低著頭,閉著眼睛。 “司闕?!?/br> 尤玉璣喊他,可是并沒有得到回應,他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尤玉璣猶豫了一下,從美人榻上下來,悄聲緩步朝他走過來。她一步步走近,直到立在他面前,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是與剛暖過來的身體完全不同的暖意。 尤玉璣抬手。她的手懸在兩個人之間停頓了片刻,才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肩。他肩上的衣服早已濕透,冰寒的濕意染上她的指腹。 司闕睜開眼睛,動作緩慢地抬起頭望著她,含著絲倦意。 尤玉璣別開眼,低聲說:“回去沐浴更衣喝藥,好好休息?!?/br> “我走不動了?!彼f。 尤玉璣驚訝地轉眸望過來,她嬌紅的雙唇微微張開,想說什么,又慢慢將唇抿起。她忍不住去想他說的這話是真的嗎? 這個騙子。 尤玉璣瞪著他的目光多了層嗔意。她轉身往外走,立在門口換人,令人準備了沐浴用的熱水,又讓流風回去給司闕拿了身干凈的衣服,還讓人端來風寒藥,再吩咐抱荷抱一床被子放在美人榻上。 這是姑且信了司闕的謊話,讓他在這里泡個熱水澡,然后在美人榻上歇一歇。至于她?吩咐完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她轉身往里間去,心里打算得好好的,她要將里間的房門一關,回她舒服溫暖的床榻好好歇著去。 經過司闕的身邊,尤玉璣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躺在床榻上,拉過被子用棉被將頭臉也埋起來,才不要去管司闕有沒有按照她吩咐地去做。 尤玉璣喝的風寒藥里面加了助眠的東西,不多時,她便睡著了。 · 陳安之一直跪在王妃的外屋。 今天上午與尤家交涉過后,晉南王沒有再責罰他,確切地說根本沒有再理會他。望山和望江本想將人帶回去,請個大夫給世子爺瞧瞧膝蓋,至少也該吃點東西??墒顷惏仓芙^了,他執意來了王妃住處,一聲不吭地掀開長衫前擺,在外間跪下。 巨大的悔恨回蕩在他的心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脾氣越來越暴躁,簡直是一點就著。昨天喝酒之久,不僅在宮中和大堂兄起爭執,還頂撞了皇后,這著實是不應該?;丶抑?,他又頂撞了母親,還害得母親動了胎氣…… 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對母親所作所為,陳安之臉上羞得通紅。 他怎么可以這么混賬?連最基礎的孝道都不遵守,實在是不像話,枉為人! 見王妃身邊的谷嬤嬤出來,陳安之急忙問:“谷嬤嬤,母妃身體可好些了?她可是愿意見我了?” 谷嬤嬤嘆了口氣,說:“世子爺,王妃身上疲,已經躺下了。世子爺還是回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