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老爺的小妾跑了 第9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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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不早了,今晚就留在府里歇下。萬事明日再商議?!睍x南王道。 尤衡雙手環胸,冷聲道:“我這人性子急,等不到尊貴的世子爺呼呼大睡再醒酒。既然府里的醒酒湯效果不怎么樣,我倒是愿意親自幫令郎醒醒酒!” 他搭在臂彎上的手動了動,指關節發出一陣咔咔響聲來。 陳安之忽然抬起頭,說:“野蠻人!莽夫!草原上的野蠻人!” “安之!”一直沉默著的王妃出口喝止他。晉南王本來不希望她過來,她懷孕月份還前,胎象還沒坐穩,今日已經這樣折騰了,哪里舍得她再過來一趟??僧吘故呛笳氖虑?,尤家人已經找上門來,她還是執意跟了過來。 許是懷了身子之后,很多女子的情緒都會發生微妙的變化,很多人會變得比往日更加敏感脆弱。比如此時的王妃,紅著眼睛望著比自己還要高的陳安之,心里是那般酸澀難受。 “你現在就去給玉璣賠不是!”她顫聲命令。 陳安之梗著脖子,固執地偏過臉去。在他體內打架的兩個人明顯易怒的那個占據了上風。 “你……”王妃失望頭頂。對這個兒子失望,也是對自己的教子無方而失望。她拂開谷嬤嬤攙著她的手,朝陳安之走過去,生氣地說:“若你還認我這個母親,現在立刻去給玉璣賠個不是!” “我不去!” 王妃有點懵。這個兒子往日再如何不懂事,至少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孝順聽話??v使他心里不情愿,以前何嘗這樣頂撞過她? 這是她的親兒子,是被嬌慣長大的親兒子??!一時間,各種頹然傷心的情緒溢滿王妃的心頭。 “混賬!你這個不孝子!往日糊涂荒唐,今日竟然又染上了忤逆父母的惡習!我怎么就有你這么一個兒子!”晉南王妃又朝陳安之走過去一步,氣憤地伸手要打他。 然而她舉起的手還沒有落下,就被陳安之用力握住了手腕。 陳安之睜大了眼睛瞪著晉南王妃,眼白里布滿了紅血絲,一時間面目丑陋可憎:“你到底是誰的母親?你兒子被這個野蠻人欺負,被丟出去,被踩在腳下!你不幫我出氣,還要我去賠禮道歉!你是腦子壞掉了嗎?” 晉南王妃怔怔望著自己兒子這張扭曲的臉龐,什么反應都忘了。手腕上傳來被握緊的疼痛,可遠不及心里的撕心裂肺。 “安之,放手!”晉南王訓喝。 望著眼前母妃煞白失神的臉色,陳安之的眼中浮現短暫的迷茫,他用力搖了搖頭,然后甩開了緊握王妃的手。 手腕上忽地沒了力道,失神的晉南王妃身子晃了晃,朝后栽歪而去。晉南王趕緊扶住了她。 “怎么樣?可是覺得不舒服了?”晉南王緊張地問。 王妃眉心一點一點揪起來。她將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視線也跟著下移。小腹上傳來的疼痛感覺讓她心里一陣陣心慌。 晉南王大喊了一聲王妃的閨名,顧不得還有外人在,立刻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就往院外跑,一邊跑一邊大呼小叫:“快去請大夫!不不不,奉本王口諭立刻進宮去請太醫!把胡太醫被本王抓來!” “母妃……娘親!”陳安之夢醒般呆在原地。寒冬臘月深夜的嚴寒都沒有他此刻心中冰戳般的寒意。他趕忙追出去,因為太過慌張,還絆了一跤。他很快爬起來,繼續去追母親。 尤玉璣已從花廳走出來,蹙眉望向晉南王夫婦走遠的背影,心里浮現幾許擔憂。稚子無辜,何況王妃并不曾苛待她。 “哈哈哈哈……”尤衡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尤玉璣驚訝地抬頭望向他,輕喚:“二哥!” 尤衡指了指陳安之跑走的方向,笑道:“晉南王年輕的時候也是馳騁疆場的一員猛將,怎么生了這么個玩意兒。他恐要因為這個兒子晚節不保了!” 尤玉璣沒接話,而是問景娘子客房可都拾弄好了。景娘子點頭,院中的客房雖從未有人住過,可院子里的下人手腳勤快,日日打掃,隨時都可以主人。 “都子時了,二哥還有表哥快歇下吧?!庇扔癍^溫聲道。 尤衡收了笑,望著尤玉璣面露猶豫之色。他還有太多話想跟這個meimei說。他雖然和尤玉璣同輩,可是比她年長了十一歲,對這個meimei頗有幾分對晚輩的寵溺??裳巯碌拇_時候不早了,就算他鋼筋鐵骨,妹子也該歇下了。 尤衡點點頭,道:“也好。有什么話,咱們明日再說?!?/br> 尤玉璣站在尤衡身邊,望向焦玉書,客氣道:“表哥也跟著辛苦了?!?/br> 焦玉書含笑點點頭,沒有多說。 尤玉璣親自將人送去客房。曇香映月的后院有一處書樓,在書樓旁邊還有一座三層的小閣樓,這間小閣樓便是待客的客房。 往客房去的路上,尤玉璣和尤衡時不時說些家里的事情,倒是沒怎么和焦玉書說話。堂表不同,堂兄與親兄無異,表兄總是要避諱一些。 “阿姐?”到了客房門口,尤嘉木忐忑地攥住尤玉璣的袖子,輕輕晃了晃。明明長得結識強壯,在尤玉璣面前也會撒撒嬌。 尤玉璣這才看向他。 尤嘉木莫名心虛。 當尤玉璣得知赴京的人由大堂兄變成了二堂兄,便知道其中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情。畢竟是親姐弟,她瞟一眼尤嘉木的神情,再聯想起白日里在萬安寺時尤嘉木欲言又止的模樣,立刻猜到定然是他寫信回家訴苦。 “好好休息?!彼嗣燃文镜念^。 尤嘉木知道阿姐不生他的氣了,他立刻燦爛的笑起來。 安頓了幾位兄弟,尤玉璣從閣樓走出來,經過一旁的書樓,不由停下腳步,抬頭望向書樓二樓的窗戶。 深夜時,書樓里沒有人,自然沒有掌燈,漆黑一片。 她長久凝望著書樓二樓黑黝黝的窗口。 她實在站在這里仰望著書樓窗口太久,景娘子忍不住開口:“夫人,可是有什么不對勁的事情?” 尤玉璣收回神,亦緩緩收回目光。 “沒有?!彼瓜卵劬?,踩著涼薄的月色,緩步往前走。 穿過雕花門,沿著抄手游廊往前走,尤玉璣看見司闕還站在檐下。那只先前還臥在她膝上的百歲又回到了他的懷里。月色下,他一襲白裳,臂彎里的百歲倒是如他身后的黑夜一個色調。 尤玉璣腳步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神色如常地經過司闕身邊,目不斜視。 就在她將要走過司闕身邊,司闕面無表情地掐了百歲一把。 “喵!喵嗚!”百歲伸長了脖子。 尤玉璣腳步不由一停,她下意識地想要回頭。 ——可是她忍住了。 她終究是沒有回頭,沒有去看那個人,也沒有去看那只貓。 她剛要繼續往前走,寒冬深夜的涼風吹來司闕漫不經心的聲音。 “需要幫忙嗎?”他似隨口一問。 一瞬間,尤玉璣已經猜到了司闕所謂的幫忙是怎么回事。應當是殺人吧?殺了陳安之,甚至殺了方清怡?是了,今天在萬安寺,她無意間撞見司闕出現在方清怡的茶室,彼時他就是想殺掉方清怡吧? 她不贊同也不反對,只是與她無關。 她垂著眼,平靜地說:“不必?!?/br> 不必他幫忙。 尤玉璣繼續往前走。 司闕抱著百歲的長指微僵,有那么一個瞬間,他很想把懷里的百歲丟出去,好騰出手去拉住這只狐貍精。 他聽著她的腳步聲遠離,直到開門又關門的聲音。他終于抬抬眼望過去,看見房門在她身后緩緩關上,將屬于她的那一抹淡紫色的身影關到與他無關的另一邊。 司闕依舊佇立在檐下,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待了那么久,舊到懷里的百歲都開始覺得有些冷。 后來,夜幕中的星和月都躲了起來,飄起紛紛揚揚的小雪沫子。慢慢的,小小的雪沫子變成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 停云撐著傘出來,舉在司闕的頭頂,說:“太寒了,回去吧?” 司闕抬手,修長的指抬了抬遮擋視線的傘面。他看著尤玉璣房間的燈熄滅,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冬日的夜晚那樣冷,再多的炭火也不夠暖和。 司闕從枕側取出一條尤玉璣的腿鏈,輕輕地晃了晃,腿鏈上的小銀鈴立刻發出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來。他望著晃動的小銀鈴,眼前難免浮現昔日旖旎溫情。 本是窩在一旁睡覺的百歲聽到鈴鐺動靜,頓時有了精神頭,開心地跳起來去抓小鈴鐺。 司闕面無表情地將百歲丟出去。 百歲從地上爬起來,縮著肩偷偷打量司闕的表情,不敢再上前。它嗷嗚兩聲,走到門口想推門??墒欠砰T關得嚴實,它出不去,不能找那個香香軟軟的人了。 百歲很是委屈。 司闕搖晃腿鏈的動作猛地一頓,細碎的響聲逐漸放慢,又徹底消失不見。他眼前浮現的昔日美好亦逐漸散去,沒了蹤影,仿若美夢一場。 大概,她很快就會離開晉南王府。 若她離開,他要去哪呢? 天大地大,司闕卻一直覺得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第91章 今日發生了這么多事,每個人懷著不同的心思,久久沒有入眠。 暗香院里,方清怡聽了綠梳稟告曇香映月發生的事情,開心地哈哈大笑起來。 綠梳垂首立在一旁,忽然覺得主子有點可怕。她等了一會兒,沒等來吩咐,悄悄退下去。 屋子里只剩方清怡一個人了,她還是坐在床上哈哈大笑,萬分開懷。 教唆陳安之去責罵尤玉璣?不不不……這并不是她的目的。那些小把戲根本不能動搖尤玉璣的正妻地位。 她的目的是讓陳安之胡作非為激怒王妃。 王妃這般年紀有孕,這一胎本就難養。再說了,誰不知道王妃當初的第一胎莫名其妙夭折,傷了身子,好心思養身許久,才生了陳安之和陳凌煙? 年紀大、有舊疾,再被不孝子氣一氣,豈不是更容易滑胎?當然了,她想弄掉王妃肚子里孩子的法子可不僅僅只是如此一朝。 “哈哈哈……”方清怡哈哈大笑。 她笑著笑著,慢慢沒了聲響,一滴眼淚吧嗒一聲落在床榻上。 其實,姨母一直對她挺好的。 窗外隱約能聽見一點煙花鞭竹的聲響,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頑皮孩童深更半夜不睡覺。已經過了子時,便是臘月二十九了。 往年臘月二十九她在做什么?她會在侯府吩咐侍女妝點閨房,又和幾個姐妹月下說話…… 不像今朝,冷冷清清。 昔日侯府的生活遙遠得像上輩子。 她用手背奮力去擦臉上的淚。她不信命,她不信自己要做一輩子低賤的妾!她做錯了一回,一定要不擇手段扭正那個荒唐的錯誤! “死……你們都去死!哈哈哈……” · 夜深了,尤玉璣屋里最后一盞燈也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