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老爺的小妾跑了 第8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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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連叫了好幾聲,司闕也沒理它,它住了口,走到司闕腳邊,抱著他的裙角睡覺。 · 夜深了,暗香院卻聚滿了人。 因為方清怡自回府,就不大舒服,覺得腹痛,后來又見了紅,趕忙請大夫。 方清怡哭得梨花帶雨:“我知道庶子先出生有損夫人顏面,可這是一個生命??!也是表哥的親骨rou!夫人……夫人今日在萬安寺一定只是一時糊涂了,還望姨夫和姨母體諒,不要責怪夫人?!?/br> 第88章 若不是聽說方清怡是真的見了紅,王妃也不會大半夜跑過來。她打量著方清怡一副受了驚的模樣,開口詢問:“到底怎么回事?” “其、其實也沒什么。夫人只不過是提點了幾句?!狈角邂笾z帕擦了擦眼角的濕意。 這“提點”二字,可大可小??梢允菍こ5闹更c,也可以是訓斥。 “許是因為孕期,本就愛胡思亂想。我如今只是一個妾,身份與以往不同,夫人的提點讓我一頓胡思亂想這才動了胎氣。不怪夫人的……” 王妃皺著眉,望著方清怡的目光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這是她親meimei的女兒,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你也知道你現在只是一個妾?你也知道你現在身份與以往不同?”晉南王妃嘆氣,“咱們方家堂堂侯府,幾代承爵,你隨你母親歸家改姓方,就是咱們侯府的金枝玉葉!大好的前程你不要,你非要來做一個妾!你這是親手把自己從云端造作到泥里!” 晉南王妃越說越氣憤,心里也越來越替方清怡難受。身為女子,太清楚這世道妾的身份是多么卑賤。 方清怡搭在膝上的手緊緊攥著帕子,骨節發白。她低著頭,眼淚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晉南王妃說的話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戳進她心窩里。 她悔了,早就悔了! 可是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還能怎么辦?身為正妻還能爭一個和離,而身為妾最多求一紙休書,落得個背發賣休棄的下場。 她沒有回頭路可走。 溢滿淚水的眼中逐漸浮現了堅定,她慢慢抬起頭,視線在晉南王妃的肚子里多停留了一瞬,才抬起頭來,望著王妃說:“姨母,清怡真的知道錯了。沒有保護好這個孩子,動了胎氣,還讓姨母這么晚過來折騰一趟,更是清怡的錯!” “太晚了?;匕??!睍x南王站起身來。這些后宅事情,還是他兒子的后宅事,他本來并不想參與??墒峭蹂缃駪阎⒆?,這可算是老來子,他相當看重。他不放心王妃一個人過來,這才親自跟過來。 晉南王妃長舒了一口氣,緩了語氣:“你好好安胎。若實在疑神疑鬼,就少出門,也能讓自己安心?!?/br> “是……”方清怡撘著綠梳的手臂站起身,“我送姨夫和姨母?!?/br> “你歇著,不必送了?!蓖蹂f著,和晉南王妃一起轉身往外走。 王妃雖說不用送了,可方清怡還是送到小院門口。她立在小院門口目送王妃的腰身,凝了眸。 方清怡轉身往回走,紅簪從角落里走出來迎上來,她似想說什么,偏又欲言又止。 方清怡冷眼瞥過來,道:“有什么話直說便是,扭扭捏捏做什么?” 紅簪眼里浮現了幾許掙扎。她從很小的時候就來到方清怡身邊做事,很了解方清怡。她雖然猜不出方清怡想做什么,可是她看得出來方清怡一定在籌謀著什么事情。 “主子,您現在懷了世子的孩子,好好把孩子生下來,好好侍奉世子爺,不好嗎?”紅簪低聲勸。 方清怡笑了。 她望向紅簪:“你讓我安分一點,把心思花在討好世子爺身上?” 紅簪正是這個意思,只是沒有說得這樣直白。 方清怡更覺得可笑。 “成為一個低賤的妾,和我昔日的婢女伺候同一個男人,甚至是一起爭寵?”方清怡收了笑,“紅簪,你原本是奴,我可不是!” 她昔日不僅不是奴,還是侯府金貴的掌上明珠。 她怎么甘心? 不可能的。 方清怡拂袖,轉身往屋子里,徒留紅簪站在院中的黑暗里黯然垂眸。 · 晉南王夫婦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了急匆匆趕來的手下。 “王爺,宮里出了事!”這人叫于寧,是晉南王的心腹。 晉南王皺眉,詢問:“刺殺琪世子的幕后真兇查出來了?” 晉南王這樣問著,心里卻不太相信。能在天地腳下刺殺皇子的嫡長子,這行為起止是大膽狂妄?恐怕想要刺殺陳琪是假,想要栽贓嫁禍才是真。只是如今煙霧彌漫,真真假假難以分辨。父皇的疑心病越來越重,晉南王本就無心爭位,如今王妃又有了孩子,更是不想沾惹那些事情。 朝野都知道天子對太子不甚滿意,隨著父皇年紀越來越大,重立儲君之事迫在眉睫。最近小半年,陛下時常將皇孫們召進宮中,難免有幾分參考的意思在里面。 晉南王正琢磨著如今的局勢,發現于寧面露難色。 他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來,冷聲問:“世子又闖禍了?” 于寧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他做了好些心理爭斗,才試探著開口:“今日幾位世子在宮中小聚,許是吃酒吃得多了……” 一聽到吃酒吃多了,晉南王額角跳了跳。 于寧咽了口唾沫,繼續說:“世子許是酒后糊涂了,不知怎么和汛世子起了沖突,還掀了桌子?;屎竽锬飫窳藘删?,他、他大呼小叫不準皇后娘娘說話……” 于寧稟完話,先“撲通”一聲,自己跪下了。 晉南王心里生起一團火,剛要發火,身邊的王妃身子晃了晃。他趕忙扶住王妃,壓抑了怒火,緩聲勸:“不許動怒!身子要緊!你現在是兩個人了!” 王妃疲憊地嘆了口氣,靠著晉南王的臂膀。 瞧著王妃如此,晉南王趕忙將人抱起來,先送她回去。也顧不得陳安之,他臨走前叮囑于寧待陳安之回來將人灌藥醒了酒才去見他。 于寧向晉南王稟話的時候,陳安之已經回到了府里。他在宮里酒后失態,已被灌了醒酒湯,如今腦子里一半清醒一半殘著酒的醉效。 或者說,方清怡陸續喂給他的易怒的藥,日漸發揮作用。方清怡喂給他的藥并不算什么毒藥,只不過是會讓陳安之在喝了酒之后變得異常暴躁。 當日他與尤玉璣大婚那一日,方清怡就對他下過這藥。所以他才會在大婚之日那般荒唐——口無遮攔、舉止出格。 剛回來,陳安之就從望山口中得知方清怡見了紅。他晃著身子直奔暗香院去。 方清怡不知知道陳安之在宮中闖了禍又挨了罰,正沾了一身火氣??伤狸惏仓染浦笫撬幮Оl揮作用的時候。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用一雙淚眼可憐兮兮地望著陳安之。 “我已經聽人說了,你今天去萬安寺給孩子祈福的時候遇到了尤玉璣,那個毒婦訓斥你嚇唬你才讓你動了胎氣!”陳安之感覺心里好像燒了一團火,這團火不停地燒著,讓他身體有一種十分憋悶的感覺,這團火在他身體里橫沖直撞,在找一個出口。 “不是的?!狈角邂鶞厝岬負u頭,“夫人待人和善,只是提點了我幾句,斷然沒有害我們這個孩子的意思。表哥,你信我!是我最愛胡思亂想,與夫人無關的……表哥可千萬不要因為我和我們的孩子而誤會了夫人……”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幫著她說話?”陳安之氣得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心里的那團火讓他憤怒地摔了高腳桌上的那瓶紅梅,瓷器碎了一地。 方清怡急忙走過去,拉著陳安之的袖子,哽咽地說:“表哥,你別這樣。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不好?我們的孩子沒事,夫……” “你在這里好好休息?!标惏仓幹?,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冷聲對望山說:“走,去曇香映月!” 方清怡不知道,縱使有藥物影響,陳安之之所以這般氣憤,不僅是因為她肚子里的孩子。還因為他在回來的路上聽說了陳琪遭遇刺殺的事情。剛聽說這事,他著實為陳琪擔憂了一把,可他又聽說當時尤玉璣也在。 ——當時這兩個人該不會是正好在私會吧? 方清怡站在門口,梨花帶雨地目送陳安之走遠,才幽幽轉身。她回到軟塌坐下,冷笑一聲,慢悠悠地嗑起南瓜子兒。 紅簪站在窗口,聽著外面的響動,輕嘆一聲。 · 陳安之趕到曇香映月時,尤玉璣已經歇下了。 “尤玉璣,你給我出來!”陳安之往里闖。 枕絮和抱荷快速披了外衣起身,擋在里間門口,攔下氣勢洶洶的陳安之。 “夫人已經歇下了,世子爺有什么話明日再說吧?!闭硇鹾蜌獾貏裰?。 “閃開!”陳安之一把將枕絮推開。 抱荷伸開雙臂擋在門前,提高音量:“世子爺醉了,回去歇著吧!” 那邊景娘子聽見了動靜,趕忙披衣起身,和幾個侍婢快步趕來。她趕到時,正好看見陳安之一腳將抱荷踹倒。 景娘子吸了口涼氣,略作猶豫,轉身往外走——去前院請王妃。 陳安之剛想踹門,房門從里面被拉開,尤玉璣立在門口蹙眉看著他。 陳安之從外面過來,走了那么長黑乎乎的路,視線還沒徹底緩過來,眼前忽然出現尤玉璣這張宛如瑩玉的姣麗面容,他晃了下神。 心里那團燒著的火焰似乎有一瞬間的停息。不過也只是一瞬罷了。 尤玉璣彎腰,將跌坐在地的抱荷扶起來,才轉眸望向陳安之,淡淡開口:“世子爺來我這里耍酒瘋的?” 陳安之深吸一口氣,他以為自己會出口詢問萬安寺的事情,可他說出來的卻是:“你是不是和陳琪私會了?” 陳安之咬了下自己的舌尖。 尤玉璣望過來的目光冷漠、疏離,還有平靜。 尤玉璣的毫不在乎更是刺傷了陳安之。憑什么呢?就因為大婚那日他一時酒后糊涂,她就這樣對他?妻綱被她丟棄不顧,全然不在乎他?她為何不能有一個妻子的模樣——溫柔又善解人意? 至少,應該在乎他。 她是他的妻子??!可是她看著他的目光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陳安之心里的那團火越燒越濃。 “毒婦!不守婦道的毒婦!”陳安之不想再看見尤玉璣那雙冷漠的眼睛,他移開目光,又轉過身,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憤怒地摔了一個又一個插著紅梅的花瓶。 滿地狼藉。 枕絮氣得都快哭了。明日有客,這些花瓶每一個都是丫鬟們仔細拾弄出來的!花了大半個下午才弄好。 司闕聽到尤玉璣那邊的響動,不悅地皺了眉。他忍著頭疼披衣走出來,站在檐下吹著冷風,望向尤玉璣的屋子。 景娘子去請王妃還沒回來,尤衡已經先一步邁進曇香映月。攔著他想要先通稟的家仆,被他拎著衣領丟開。 第89章 尤玉璣平靜地看著陳安之在外間耍酒瘋,將所有能摔的東西摔了個稀巴爛。明天西太后就會從別宮抵京,那封不為人知的和離書也該公之于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