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跟老爺的小妾跑了 第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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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嘉木搖搖頭,說:“我在這里陪阿姐一起聽戲?!?/br> “好?!庇扔癍^點點頭,轉眸望向戲臺子,認真地聽戲。 尤玉璣聽了半下午的戲,臨走前點了幾個年輕的角兒過來領賞。幾個少年過來時都卸了妝,尤玉璣隔著白紗一一打量著他們。 和弟弟一起回尤家的馬車上,尤玉璣還在琢磨著自己的計劃。 她需要一個孩子,但是并不想要孩子的父親,所以她將主意打在這些清貧的陌生戲子身上。尤家有些產業,她執掌料理多年,處理起來早已游刃有余。待孩子生下來,母親也健愈,她從晉南王府搬出來,總能衣食無憂。若不想留在陳京,回到草原亦有落腳的老宅、牧地。 她要一個孩子雖最初是為了救母親,可她仍然會將孩子當成珍寶一樣寵愛。她忍不住為這個孩子著想。惋惜這個孩子不會有父親,她唯有更加疼愛。 尤玉璣不想日后和孩子的父親有太多牽扯,免不得在人選上有些頭疼。剛剛那幾個年少的戲子模樣在她眼前再浮現了一遍。 尤嘉木抿著唇,偷偷去看jiejie蹙眉思慮的神色。 · 尤玉璣帶著弟弟去萬春堂聽戲時,晉南王正在宮中陪陛下賞詩詞。不僅他在,平淮王、盛湘王和太子都在。 德順聽了指喚,上來添茶,恭敬地說:“陛下,胡太醫可說您每日飲的茶太多了?!?/br> 聽德順提到胡太醫,皇帝放下手中的字畫,看向晉南王,道:“聽說安之尚未及冠已是艷福不淺,頗有幾分置辦三宮六院的架勢?!?/br> 皇帝用玩笑的語氣,可晉南王卻聽得滿背冷汗。他趕忙跪下來,謹慎請罪:“兒子教子無方,回去必當好好管教!” 皇帝沒說什么,已拿起另一幅畫卷去問平淮王:“你看這寒梅圖如何?” “工筆深厚、畫境逼真,又十分應景!” 皇帝撫須大笑,將寒梅圖賞給了平淮王。 晉南王默默站起身,心中再不安寧。 · 陳安之氣了大半日,下午慢慢冷靜下來。他皺眉,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擇言。半晌,他嘆了口氣,心中郁悶。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脾氣如此暴躁。他以前分明不會如此輕易動怒。 他不再想與尤玉璣起的爭執,起身去暗香院。方家母女這些年時常來晉南王府小住,將這里當成第二個家。暗香院是方清怡的住處。 陳安之走進暗香院,看見紅簪抱著一個茶壺,將里面剩的茶水澆了院角的紅梅。 “好好的茶水怎么給倒了?”陳安之問。 這茶不錯,今天上午他在這里等母親從云平寺回來時,在表妹這里喝了不少。 紅簪嚇了一跳,手一抖,茶壺差點從手中跌落。她趕忙屈膝行了一禮,笑著說:“主子說這茶涼透了,便讓奴婢拿來澆花了?!?/br> 陳安之本來只是隨口一問,也沒怎么在意紅簪的話,隨意點了下頭,繼續往前走,去尋表妹。表妹有孕,又遭她母親的打擊,此時正是脆弱的時候,他得好好陪著她才是。 方清怡哭得梨花帶雨,陳安之好言好語的哄著她陪著她。 只是,他時不時會走神,想起今日尤玉璣離開時朝他拉弓射箭的身影。自兩人成婚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尤玉璣生氣。 原來她會生氣,原來她也有喜怒。 尤玉璣真的要和離? 不可能的,她一定是惱羞成怒一時呈口舌之快。 “表哥?”方清怡柔聲輕喚,悄悄打量陳安之的神色。 陳安之回過神來,道:“表妹,你先歇著。我去母親那里看看?!?/br> 陳安之離開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再次望向院墻下的那株紅梅。他望著土上殘留的茶漬,放慢了步履往外走。 他上一次如今日這般不受控制的煩躁發怒是什么時候? 是……他與尤玉璣大婚那一日。 母親上次說他與尤玉璣成婚那一日,兩位表哥故意向他灌酒,還有可能在他的酒里加了東西? 那一日的荒唐,原以為只是酒的作用。 那么今天呢? 陳安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回憶與尤玉璣爭執時,心里頭那股忽然而至的無名火。 房間里傳來方清怡孤傲的琴聲。 陳安之回過神來。 不可能的,表妹怎么可能害他? 他簡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縱尤嘉木想留jiejie在家里宿一晚,尤玉璣還是趁著月色,當日趕回了晉南王府。 她想做的事情,一日都不愿拖。 陳安之本來心里煩躁要不要聽谷嬤嬤的話去尤家接尤玉璣回來,忽得了小廝消息,尤玉璣自己回來了。 陳安之松了口氣。 “切,還以為要鬧一陣。這不自己乖乖回家了?” 陳安之話音剛落,尤玉璣派人請他過去一趟。 翹著二郎腿的陳安之一怔,坐直了身子。 去曇香映月的路上,陳安之心情有些復雜。他是個愛沖動的人,往往事后再后悔。初冬的涼風吹在臉上,讓人也變得冷靜下來。 陳安之摸了摸自己的頭,想起白日時落發時的驚懼。他皺眉,不贊同尤玉璣拿著弓箭嚇唬他的不賢之舉。不過尤玉璣派人請他過去主動服軟,他只能勉強原諒一部分,畢竟他也有錯。 見到尤玉璣,陳安之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輕咳一聲,板著臉開口:“你請我過來何事?” “今日是你我成婚第十九日?!庇扔癍^溫聲開口。 陳安之奇怪地打量著尤玉璣,不知道她為何說這個。 尤玉璣端坐在案后,望著陳安之說道:“當日讓我選人的是西太后,如今她老人家在別宮修養,年底才會回京?!?/br> 陳安之聽得直皺眉。她說這些是什么意思?難道不應該為她今日對他對手而賠不是? 尤玉璣語氣溫和無一絲惱意:“待她老人家回京,我會親自向她請罪我們悔婚和離之事?!?/br> 陳安之懵了:“我們什么時候和離了?” 尤玉璣將身前書案上的和離書往前推了推。 陳安之低頭,看清這是一封和離書,臉色立刻變了:“尤玉璣,你瘋了?你真要抗旨悔婚?” 陳安之睜大了眼睛審視著尤玉璣,好像第一次見到她一樣。 “我已署了名,該世子了?!庇扔癍^向陳安之遞筆。 陳安之氣笑了:“尤玉璣,一天了你還沒冷靜下來?你腦子里在想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對于陳安之的態度,尤玉璣并不意外。她將筆暫時放下,心平氣和地說:“世子清楚后宅的腌臜事嗎?世子又是否知曉妾通買賣,我身為主母可隨意發賣你的愛妾?!?/br> “你這個心思歹毒的女人想干什么?” “簽下和離書,待西太后回京我們一別兩寬。否則……”尤玉璣眉眼間掛著一慣的溫柔淺笑,她溫聲細語,“我會讓你后宅永不安寧?!?/br> 陳安之不可思議地望著尤玉璣:“哈,終于露出馬腳了,露出本來面目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尤玉璣半垂著眼,仍舊用和氣的語調:“別說平妻,就算當妾,若我不同意,方清怡便做不了?;蛟S,我可以等到她肚子大了再準進門?!?/br> “你、你怎么知道……”陳安之驚了。 “我不會為你生育一兒半女,如此你永遠不會有嫡子。無嫡,你所有妾室可以一直喝著避子湯。興許等你年近不惑,我才準他們斷了避子湯?!庇扔癍^頓了頓,“也不對,興許沒到那個時候你的愛妾們已全被我送了人?!?/br>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陳安之暴怒。 “圣上賜婚,就是我為非作歹的倚仗。反正世子也不敢抗旨休妻?!庇扔癍^微笑著。 “你!”陳安之氣炸了,連罵了三遍“歹毒”。 尤玉璣纖指捏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寫下的和離書,遞向陳安之。她望著他的眼睛,說:“簽了它,從此我不會妨礙你后宅任何事。若你需要,我甚至可以在西太后回京之前,善待你的愛妾們?!?/br> “你在威脅我!” “西太后回京,自有我請罪。世子大可說是我逼迫。如此,世子還是不敢嗎?”尤玉璣望著陳安之輕輕勾唇,眼尾嫣然,她溫柔的語氣像蠱惑也像嘲弄。 “我怎么不敢?!” 尤玉璣眉眼含笑語氣也平和,是一慣溫柔的模樣,卻做出如今這世道對女子來說最驚世駭俗的舉動——結束這場僅僅十九日的婚姻。 · 云霄閣里,流風正蹲在地上給百歲洗澡。 司闕懶洋洋地靠在軟塌一頭,問:“夫人居然回府了?” “回來了?!绷黠L偷瞟了司闕一眼,“夫人一回府,就派人請世子過去說話?!?/br> 司闕摸著長指間的袖爐,抬了抬眼皮。 流風捏著百歲的后脖頸把它拎出來,把它放在柔軟的棉錦里,一邊給它擦水漬,一邊嘀嘀咕咕:“小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嘛。再說了,他們倆也該圓房了?!?/br> 第23章 晉南王從太子府歸家時,已是亥時??邕M府門,他大步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沉著臉吩咐讓陳安之去書房見他。 陳安之渾渾噩噩從曇香映月出來,就被人請去了晉南王的書房。 “父親,您找我。您不是說今晚不回……” 晉南王一巴掌打下去,陳安之身子朝后栽歪,他勉勉強強站穩,手邊的花木架卻被碰倒,上面名貴的瓷花瓶碎了滿地。 陳安之一時被打得眼前一黑,滿嘴血腥味。 陳帝好武,幾個兒子都是從小嚴苛栽培??v使晉南王如今整日閑情逸致地品茶對弈,也確確實實曾隨陛下在戰場上廝殺了近二十載。這一巴掌下去,不是文弱如陳安之能承受的。 “豎子,你要害死本王!” 王妃一直在家中憂心等著晉南王,得知他歸家,她立刻趕來,走到書房門口就聽見晉南王暴怒的這一句。 自從多年前的一樁憾事,晉南王卸了戎裝整個人逐漸變得和氣,已多年不曾這樣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