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月光 第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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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白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藥,不知道她用了多少次,才總結出這些效果好的。 老大吃飽了犯懶,腦袋還搭在秦黛腿上,要睡不睡的樣子。 謝斯白看了一眼,一點都不溫柔地在狗腦袋上揉了一把。 秦黛并無所覺,困得打了個哈欠。 還沒洗澡上床睡覺,都是因為惦記著給謝斯白上藥,見他無動于衷,提醒說:“你脫衣服啊?!?/br> 謝斯白洗完澡后,只穿了身最舒服的短袖和短褲,他捋了把剛吹干的頭發,背對向秦黛,撩起下擺利落地脫掉了上衣。 陽臺開了一扇的窗吹進來一陣溫柔晚風,秦黛晃了晃手里那瓶藥,一抬眼便看見謝斯白緊實漂亮的背肌。 往下,微微凹陷的脊柱溝,從上蔓延到最窄的腰間,那旁邊,有兩只明顯的腰窩。 秦黛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一些表演男舞者會赤裸著上半身。相比于絕大多數的男性,從小練習舞蹈的男舞者絕對是身材中的佼佼者。 但她此刻,竟然覺得臉頰的溫度似乎開始上升。 畢竟不是所有男舞者都有腰窩,也不是所有人的背部肌rou和線條都好看成這樣。 謝斯白脫掉了衣服,背對著在秦黛身邊坐下。 秦黛強迫地讓自己注意力,集中在謝斯白肩胛處的那片青紫上。 她舒口氣,晃動手里的藥劑噴霧,按下泵頭。 噴霧的味兒直接把枕在她腿上睡覺的老大給熏醒,睜眼也不知道面前這兩人在干啥,叫了一聲沒人搭理它,被熏得趴去了沙發另一頭。 秦黛噴完,又把一管要抹的藥膏涂在手上。 搓熱了,才動作輕柔遲緩地貼上去。 “疼嗎?”她問。 謝斯白道:“沒什么感覺?!?/br> 秦黛微微放下心來,專心抹藥。 謝斯白卻沒那么好受,他覺得有點癢。 后背的那只手好像變成了一根羽毛,輕飄飄的,略過他的皮膚時,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偏偏還不能去撓。 那點痛感也似乎被完全遮蓋住了,要不然就是他的痛覺神經罷工了。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只剩下一個結果。 他只能感覺到秦黛的手,柔柔地從他肩胛上撫過。 幾乎無法自控地,想起那個在津南的夜晚,想起那晚的月光,和她攬著他脖頸,指尖陷入他同樣位置的肩胛位置的觸覺。 秦黛抹完了藥,轉頭把藥瓶放在桌上,叮囑一句“明早也要抹”后,就幾步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謝斯白沒看錯的話,她都快是跑著回去的了。 他拿起短袖穿好,空氣里彌漫著藥味兒,不太好聞,他卻渾然不覺。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 她跑掉時的耳朵,好像是紅的。 謝斯白一把摟住都躲去沙發邊上了的老大,沒什么人性地把狗從睡夢中霍霍醒,和人家聊天:“老大,你說,她跑什么?” 老大不想說話,只想睡個好覺。 謝斯白沒有要放過人家意思。 “老大,你好嗎?”他低頭看一眼自己支起的帳篷,嘆息一聲:“我不太好?!?/br> 第33章 琥珀拾芥xix 犯相思病 樓上家暴的那個男人被行政拘留了。 秦黛也就準備搬回去住。 她每天早上都得做幾組練習, 踢腿控腿要借助把桿,別人家里總歸不方便。 她早起時收拾好東西,和謝斯白遛完狗回來, 告訴了他這個決定。 謝斯白正在給烤好的吐司切邊,聞言只是動作稍有停頓, 嗯了一聲算應答。 他將下樓晨跑前,在鍋中提前煮好的紅豆黑米粥舀出來一小碗,又舀了一勺, 吹得不燙了, 喂到秦黛嘴邊。 “嘗嘗?!?/br> 秦黛下意識地張開嘴巴, 吃完說了聲好喝,才后知后覺地發現, 這個場景多少有點怪異。 就像…… 一對夫妻。 她頃刻間回神,踮腳后退急忙從廚房出來。 “今早好像還差十組踢后腿沒練, 我去練練?!?/br> 謝斯白回頭時, 人影都瞧不見了。 秦黛過了十分鐘才回來,手里拿著昨晚的藥瓶:“早上還沒抹藥?!?/br> 謝斯白頓了下, 抬手不太自然地揉了把后頸, 說:“我等會兒自己抹吧?!?/br> 秦黛道:“那個位置你自己不好弄?!?/br> “……可以對著鏡子試試?!?/br> 秦黛幾分不解地看著他,還要堅持一下,謝斯白卻說:“再不吃飯上班要遲到了?!?/br> 秦黛看一眼時間,還真是。她也顧不得了, 把藥瓶擱在桌上, 提醒一句:“那你等會兒記得先噴這個,要揉一揉,然后再涂這個管里的藥膏?!?/br> 謝斯白:“知道了?!?/br> 秦黛懷疑:“你記住了嗎?” 謝斯白:“……” “記住了,先噴再涂, 對么?”他將人按在餐桌邊,捏著藥膏往房間走,“吃完送你去上班?!?/br> 秦黛又想起件事:“你晚上有空嗎?” 謝斯白人已經進了臥室,遠遠回答:“有,怎么了?” 秦黛道:“我想請你陪我練習?!?/br> 謝斯白隔空回話:“好的,公主殿下?!?/br> 秦黛:“……” 雖然知道這只是因為《春思》角色的緣故,謝斯白似乎也只是隨口一說。 但他的聲音低沉好聽,這種稱呼好像具備一些魔力。 秦黛控制不住地,心顫了一下。 - 秦黛今天到團里,迎來件大事。 周從芳離任后,新團長時隔半個多月,終于正式繼任。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上午都在開會。 譚慕言不知從哪里打聽到,這位新團長宋庸年,履歷光鮮,三折其肱,年輕時是聞名中外的作曲家,不惑之年后轉而從官,一路高升,曾是某全國著名的交響樂團團長,還任職過全國音樂家協會副主席。 但不管怎么說,宋庸年都是音樂圈子的,上面怎么會在周從芳調任后,讓這么一個“外行”來當舞團的大領導。 不過這些,她們這些底下的舞者演員都沒有發言權,高層的領導組織結構如何變化,她們是無能為力的。 好不容易結束一早上的會,秦黛以為下午終于能正常排練了,又聽說宋庸年開始一個個找舞者談話,按藝銜等級來。 秦黛身為首席,自然也不可豁免。 她敲門進去,正好碰到上一個結束談話的楚予諾。 對方投來一個眼神,秦黛還沒來得及看明白她眼里的意思,里頭,宋庸年道:“是秦黛吧?” 秦黛應是,進門后,在辦公桌前站好。 “坐吧,”宋庸年儒雅一笑,如今年近五十仍帶著幾分文人書生氣,“不用那么拘束,我只是找你們簡單聊聊?!?/br> 秦黛便拉開椅子坐下。 宋庸年扶了下眼鏡,道:“之前和你們周團聊過,大致了解了下團里現在演員的基本情況。我看了看,你18年進團,才花了一年半,就從群舞跳到了首席,《紅玉》也大獲成功,前途無量啊?!?/br> 秦黛只點頭謝過夸獎,態度敬重卻矜持。 宋庸年語調和緩地說:“我這個人領導風格和你們周團不太一樣,你倒不用這么拘束。我剛才和小楚聊了很久,下半年你們都要全力準備《春思》,團里對這部舞劇很重視,我也不想你們周團留下的這么優秀的一部舞劇夭折,所以大家無論是a卡,還是b卡c卡,都得繼續加油啊?!?/br> 秦黛自然應是。 “不過有一點,”宋庸年指尖敲了敲桌子,“我這個人不喜歡把規矩定那么死,所以在《春思》正式登臺演出之前,所有主角的演員卡司都是不固定的?!?/br> 秦黛抬眸,宋庸年望著她,笑說:“你想的沒錯。我的規矩是——只要你足夠優秀,到時候登臺表演的,也不一定是現在的a卡?!?/br> 秦黛仍沒什么情緒波動的樣子,她不確定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位新團長瞧著和善,這條所謂的他的“規矩”,聽上去合理不死板,但宋庸年的笑,總讓秦黛覺得……沒那么簡單。 門外有人敲門,宋庸年說了聲進。 秦黛也起身站好。 一人說著話進來:“庸年,我來祝賀你調任升遷?!?/br> 秦黛抬眸,看見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看著和宋庸年年紀相仿,但身材維持得很好,年輕時應該也是個五官俊秀的美男子。 不過這個人,在看到她時,眉眼間透著幾分矜貴的傲慢。 一看就是和宋庸年一樣,常年身處高位,習慣于被人仰視的人。 “高大鋼琴家怎么有空過來?!彼斡鼓晷ζ饋?,看來要和老友說話,便直接讓秦黛先走了。 秦黛拉著門把手關好時,聽見里面傳來那位鋼琴家的說話聲:“令羲原本也要來,不過又被你的寶貝侄女拉去逛街了,現在的年輕人啊,談起戀愛來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