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月光 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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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再強迫女兒,高岐嘆口氣,這才瞧見一旁沙發上坐著的謝斯白,他面容溫和地喊了聲:“斯白也在啊,聽鄭叔說你今天又去俱樂部了?” 謝斯白起身,喊了聲爸,也應了聲是。 高岐又說:“你mama那么辛苦,你該去公司幫幫她?!?/br> 謝斯白尚未說什么,他又道:“哎算了,你要不想做,爸媽也沒法逼你——令羲,叫廚房準備準備,咱吃飯吧?!?/br> 每個周六,謝蕙芝會讓人把謝崇山也從老宅接過來,或者一家人過去一起吃飯,飯后高岐和高令羲會一同演奏一曲。 謝崇山年輕時五大三粗,扛槍上過戰場,人到老年又愛上了藝術,就愛飯后陶冶情cao。家里又有兩位現成的音樂家,多年來早已成了周六家宴后的保留節目。 今晚因聽見謝苑溪在練琴,飯后高令羲主動請她一起合奏。 高令羲柔聲說:“溪溪剛才彈得挺好的,這次哥哥給你伴奏,怎么樣?” 謝苑溪也不是不想上,反正不是去外面丟人。她扯了扯謝斯白袖子:“謝斯白,你想不想……” 謝斯白知道她要說什么,冷酷拒絕:“不想?!?/br> 謝苑溪輕哼一聲,甩著馬尾走掉了。 謝蕙芝是烹茶高手,遞給謝崇山一杯后,第二杯給了謝斯白。 謝斯白左手并拳,做了個回禮。第三杯,謝蕙芝才給丈夫高岐。 大提琴低沉悠揚的樂聲響起,高岐言笑晏晏地開口:“令羲和徐家的小女兒在談戀愛?!?/br> 闔眼享受音樂的謝崇山緩緩抬眸,望了眼高岐,淡聲問:“徐家?” 高岐笑著:“是,兩人都談了半年了,我也是才知道。要不是我撞見兩人約會,這小子還不打算說?!?/br> 謝蕙芝點了點頭:“挺好的,讓他們談吧?!?/br> “昨天徐總給我打了通電話,聽那意思……”高岐頓了下,才繼續:“徐家的意思,想讓兩人先訂婚,之后慢慢談著,結婚可以不著急。所以我也想和爸你,還有蕙芝商量商量?!?/br> 謝崇山手指一下一下敲著藤椅扶手,閉著眼睛:“徐功給你打電話說的?” 高岐聲音更低:“爸,您要覺得兩家這親事不成,我回頭便拒了?!?/br> “再看吧,”謝蕙芝接過話頭,按了按高岐的手,安撫他,“先讓令羲和徐家那小女兒談著,他們年輕,又不著急?!?/br> “行,聽你的?!?/br> 謝斯白像個旁聽的,事不關己。高岐口中的徐家,他卻知道,根基深,產業廣,高令羲和對方聯姻,的確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一曲終了,謝崇山對兩個孫子的演奏大加贊揚。 高令羲不卑不亢,他從小也是在謝崇山膝下長大的,雖說后來發現沒血緣關系,但爺孫倆的感情還是在的。 當下邀請謝崇山下回去劇場看他的演出,又談論起某位大提琴家的作品。謝苑溪被謝蕙芝和高岐拉著教訓她總亂跑亂玩,一點不愛惜自己身體。謝苑溪嚷嚷,我都好了! 庭院里熱熱鬧鬧的。 謝斯白上樓換了身衣服,從窗外瞧見陰云滿布的夜空,沒有月亮。 和秦黛的微信聊天對話框,還停留在他說有。 他打開,又退出去,反復數次。賈子京一個視頻打過來,謝斯白轉語音才接聽。 賈子京:“干嘛啊,你不想看看我?” 謝斯白嫌棄他rou麻唧唧的:“不太想?!?/br> 賈子京原諒他:“打游戲不?” 謝斯白很沖:“我拿腳當右手?” “不是那種,”賈子京很無辜,“消消樂又不要兩只手?!?/br> 謝斯白:“……” 反正也無聊,他答應了。下一秒就被賈子京拉進個群語音,應爽也在,謝斯白一進去就聽他播報:“我又過關了,京啊,兩包煙了啊?!?/br> “行行行,知道了!”賈子京派謝斯白出馬,“我叫我野子哥削你?!?/br> 消消樂還有人組織巔峰賽呢,謝斯白這輩子沒這么無語過,等下載好安裝,賈子京直接把自己賬號發過來,鐵了心要超應爽。 “兄弟,我下個月的煙就拜托你了?!?/br> 謝斯白一邊點開,一邊攻擊人:“你倆閑的?” “那確實?!睉沁厒鱽碛螒虮尘耙?,問謝斯白,“我聽說高令羲和徐家小女兒在一起了啊?!?/br> 謝斯白手指劃拉屏幕,懶散地說:“不清楚?!?/br> 應爽嘆氣:“你上點心吧?!?/br> 賈子京卻誤解了應爽要姓謝的往哪兒上點心,鳴不平似的:“著什么急啊,我野哥想找對象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你甭瞎嚷嚷,cao心你自己!” 不過說起這個,應爽有點來勁:“京京,你好好回想下,你們高中那會兒,謝斯白真沒喜歡的人?有沒有個姓秦的?!?/br> “真沒有,你個大老爺們兒成天怎么這么八卦?”賈子京琢磨起來,“姓秦的?我們學校好幾個姓秦的呢,嗷,對了,魏清濟和我們班后來那個賊好看的插班生在一起了,他女朋友姓秦!” “都他媽分了?!敝x斯白更煩了,“前,謝謝?!?/br> 賈子京撓頭:“我又忘了,sorry哈,你怎么又生氣?” 應爽笑得樂呵呵:“我看你這兄弟當的也不怎么地,連哥們兒喜歡什么樣的姑娘都不知道?!?/br> “我怎么不知道?那是謝斯白高中根本沒追過誰好嗎?活得跟他媽個和尚似的?!辟Z子京攀比心上來,“你又知道了?” 應爽:“我還真知道?!?/br> 賈子京:“我聽你放屁?!?/br> 過兩秒:“誰???” 謝斯白:“你倆無不無聊?” 應爽不管他,道:“他就喜歡那種又甜又冷的冰淇淋作風?!?/br> 賈子京:“啥意思?沒懂?!?/br> “有空讀讀書吧京,這叫——”應爽說,“艷如桃李,冷若冰霜?!?/br> 謝斯白懶得聽這兩人一唱一和扯皮,玩了幾把就退了,下樓路過書房,自己的名字像風一樣飄入耳中。 他不由停下腳。 “斯白不想去,那不如讓令羲去公司幫幫你吧?!?/br> 是高岐的聲音。 “令羲也輔修過管理,自小在我們身邊長大,這么多年,雖說……但好歹是有感情的,蕙芝,當初你也不愿把令羲送回去,這些年,令羲和親兒子有什么兩樣?反倒是斯白,幾年了,和我們也不冷不熱的……他又游手好閑,哪里幫得了你?!?/br> 謝斯白垂下眼睫,落在自己的右手之上。他聽見謝蕙芝疲憊的聲音:“我考慮考慮吧?!?/br> 一聲輕咳從身后傳來。 謝斯白轉身,瞧見謝崇山負手立在后面。 “來,陪爺爺下盤棋?!?/br> 謝斯白順從地跟過去。謝崇山早命人擺好了棋盤,執黑子先行。 落下一子后,視線落在孫子的右手上,沉沉一聲嘆息。 謝斯白左手捏了枚白子,跟隨著落子。 謝崇山良久不言,半個棋盤都落滿子后,啟唇,帶了幾分慨嘆:“你以前那地方回不去,但文職也不是……” “爺爺?!敝x斯白換了右手,食指與無名指努力地想交疊靠近,卻仍無法執起一枚小小的棋子,“我現在連它都拿不起來,能干什么?” - 整整一周,秦黛都在忙著排練。 幾乎每日都要在排練室待到凌晨。 謝斯白也因此一周沒有見過她,直到又一個周末,謝苑溪笑嘻嘻來找他,要謝斯白開車送她去秦黛的舞團,說要去看秦黛跳舞,都約好了。 謝斯白難得錯愕:“你們什么時候約好的?” 謝苑溪:“昨天呀,我微信上和秦jiejie約好的!她們今天節目最終排練,會早點結束,我求了秦jiejie,想看看舞團是什么樣的,她答應啦!” 謝斯白:“……” 謝苑溪見他遲疑還發愣,哼了一聲:“你不去算了,我讓鄭叔送我?!?/br> 走出一步,謝斯白在后面喊:“回來?!?/br> 謝苑溪故意地:“有事嗎您?” “……”謝斯白往前走,順便狠狠揉了把他妹的腦袋,“走了,送你?!?/br> - 傍晚時分抵達,天邊正好掛著一片粉紫色的晚霞,仿佛漸變的顏色,像幅色彩亮眼的油畫。 秦黛在這片夢幻的晚霞中出現。 一周沒見,謝斯白晃神一瞬,感覺又過去了很久很久。 謝苑溪見著人就撲過去抱住,比誰都粘人。 秦黛被拉著說了好一會兒,才看謝斯白,從包里拿出兩張票,遞過去。 都是前排的位置,她的眼尾仿佛被黃昏柔化:“說好給你的?!?/br> 謝斯白接過來,他笑了下,低聲道:“我還以為你又忘了?!?/br> 秦黛抿一下唇,低聲說:“我才沒有?!?/br> 又加一句解釋:“這幾天太忙了,排練到很晚?!?/br> 說完,去牽謝苑溪的手:“走吧,進去看看?!?/br> 轉了半圈,秦黛又帶著兩人在單位的食堂吃了飯,有專門的減脂餐,她只簡單對付了幾口。 謝斯白看好幾眼,問了三次:“吃飽了嗎?” 秦黛老實說:“沒有,但馬上要演出了?!?/br> 謝苑溪插嘴:“jiejie,所有演員是不是都是從小學舞蹈才能進來?像我這種十幾歲了才開始,真的來不及嗎?” 秦黛再次誠實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