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月光 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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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說:“謝斯白,津南的相遇,就當一場短暫的限定花期?!鼻伧齑?,“我和你也注定不是同路人,以后再遇見,也當不認識吧,” 這話說完,謝斯白久久沒有回應。 秦黛也并不期待得到回復,荀冬雨方才那么諂媚的態度,她多少能猜出謝斯白的身份背景不一般。像他這樣的公子哥們,那些人身旁,哪個不是女人當衣服一樣換,不是逢場作戲紙醉金迷,風流浪蕩又多情。何況謝斯白這種,長相身材都稱得上頂級的,更不會缺了誰。 那天聽到他打電話,想必電話那頭是個愛吃甜品蛋糕的小女朋友。 即便要練習舞臺上的感情戲,她也不能找謝斯白這樣的人,不能和他這樣的人靠的太近,離得越遠越好。 津南的那幾天,就只當是喝多了酒之后的意外吧。 秦黛一個字也沒有再多說,轉身退開樓梯間的門,沒再回頭。 謝斯白也沒有再跟出來。 男人靠在樓梯間的門上,眼睫低垂,平鋪在下眼瞼處,留下一片薄淡的淺影。 良久,低低笑了,像是自言自語:“還是喝醉了可愛?!?/br> - 秦黛沒想到,在樓梯間耽擱了幾分鐘,再出門,天空竟然飄起了淅淅瀝瀝的雨絲。 她出門前看天氣預報,明明還是陰云無雨,所以也沒有帶傘。 正要打開手機叫一輛車,身后的大門被人推開。 蘇為衡送人出來,正好遇上秦黛。 “你剛才去哪兒了?”蘇為衡問。 秦黛含糊其辭:“洗手間?!?/br> 蘇為衡沒有懷疑,幾分鐘時間,雨竟然越下越大。 這場三月下旬來臨的降雨,是安北今年的春日的第一場雨。干燥的空氣漸漸被濕氣浸染,沒一會兒,地面便全部濕透了。 周圍一同出來的,都是舞團的同事。 不知從旁邊哪家店里哪里傳出來的音樂聲,很老的一首歌,梅艷芳緩緩地唱: “同是過路,同做過夢,本應是一對?!?/br> 分不清是誰先開的口:“要跳舞嗎?” 緊接著,三三兩兩的,沒一會兒,前方空曠的一片地上,有人隨著音樂聲,開始跳舞。 蘇為衡看向秦黛,眼神交匯,什么都沒有說,只伸出一只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秦黛欣然應允,搭上蘇為衡的手,步入這場春夜喜雨。一群人,就這樣開始在雨幕下跳起舞來。 曲調是同一首,開始時還一齊跳著,到后來雨越來越大,這些人也都開始自顧自地在雨中自在如飛。他們都是自小學了多年舞蹈的舞者,又一同進了團,多少個日夜,為排一段舞熬至凌晨。 雨絲從臉頰上劃過,卻絲毫不阻礙他們腳下的舞步,伴隨著大自然敲打的節奏,沉淪于一場純粹的浪漫主義。 三層樓的窗內,謝斯白推開一點玻璃窗,目光鎖定在雨中的人身上。 她沉浸地跳著,好像這風雨落在身上,刮過臉頰也毫不在乎。 歌聲緩緩,梅艷芳的歌聲傳入他耳中: “斷腸字點點,風雨聲連連,似是故人來?!?/br> 他想了很久,想起來歌的名字。 《似是故人來》。 謝斯白翻開的記憶里,那天似乎也是這樣的雨意綿綿的天氣。 謝斯白……不是,他那年的名字,還叫離野。 春山巷的住戶,多是年邁的老人,房屋破舊,青石板上的綠苔層層,連老榕樹上垂下的氣生根,都比別的多許多。 這里地處七中正后方,小巷里全是只容人行通過的窄路,又錯綜復雜,十分隱蔽,助長了不少來這里蹲守中學生收保護費的小混混。 謝斯白第一次遇見秦黛,就是在這里。 那天下了場秋雨,青石板被澆濕了,連走路都需小心三分。 謝斯白沒穿校服,胳膊肘間夾著籃球,往七中籃球場走。賈子京早發短信催了八百遍,結果謝斯白剛到春山巷,天空就飄起了雨,晦暗不明。 他停在一處屋檐下,午覺才睡醒沒多久,整個人形神懶散地靠著一點墻壁,捏著手機給賈子京回復:還打不打? 賈子京:下雨了野哥qaq 謝斯白:能像個爺們兒嗎? 賈子京:下雨了臥槽! 賈子京:小六剛找了個室內的籃球館,去不? 謝斯白:地址。 沒一會兒收到回復。 手機揣回兜里,謝斯白抬手,將運動衣拉鏈拉到頂,抵著線條流暢分明的下巴頦。正要跑入雨中,卻聽見幾聲動靜。 從一旁的死胡同里傳出來的。 “錢呢?就這么點兒?” 一聽就知道又是收保護費的。 這一帶這種事兒發生的太多了,幾乎天天有七中的學生,被人攔在這死胡同里。 謝斯白斂眉,無意多管閑事。 腳步未動,卻聽見一道軟語。 “沒有了,我只有這些?!?/br> 音色清,調子軟,似這天落下的雨絲,輕敲在冷玉上。 謝斯白腳底轉了個方向,籃球從肘間挪到了掌心扣著。 “飛哥,搜唄,你要不搜讓我來,這女生長得還挺對我口味的?!?/br> “cao,你別說,這臉蛋是挺帶勁的?!?/br> “嘖嘖,身材也不錯,以前怎么沒見過七中有這么漂亮的,喂你哪個學校的?” 謝斯白松手,一張臉冷得沒有溫度,籃球從掌心脫落,砸在地上,濺起一陣水花。 眼看著就要拐過去,一聲慘叫突然爆發。 謝斯白一頓,因為這聲慘叫來自剛才說話的男生之一。 “cao|你媽的,你敢踢老子!” “飛哥,你趕緊上……??!” 還沒說完,就嗷嗷地連著好幾聲慘叫。 謝斯白在路口停下腳步,抬眸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只見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捂著□□躺在墻邊,而另一個,正被那個穿著白色裙子、扎著馬尾的女生,擰著手腕,疼得叫媽。 動作干凈、利索,下手穩準狠。 這姑娘,身手不賴啊。 謝斯白將籃球接住,沒再往前。 他靠在墻邊,很不著急地欣賞了幾秒,眼看著那倒在地上的男生掙扎著起來沖向那姑娘,才一把把籃球甩過去,正中其褲|襠。 被擰著手腕的那個,好歹是個十七八歲的男生,生理條件天然決定的力氣怎么說都比個十幾歲的少女強。 眼看著一腳要踢中那姑娘后腰,謝斯白把籃球當足球踢,踹了一腳,又中那男生小腿。 他語氣幾分吊兒郎當:“幾天不見,你飛哥現在連人家女生買發卡的錢都要拿了?” 被叫中名字的人一愣,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誰,氣勢陡地下降:“野、野哥?!?/br> 謝斯白問:“這么缺錢???” 那人:“……也還行?!?/br> 說著,從自己兜里掏出來好幾張紙幣,遞到謝斯白面前來。 謝斯白輕叱一聲,撿起自己籃球,從兜里掏了張紙巾,低頭擦上面沾到的泥水,看都沒看一眼那兩人:“滾吧?!?/br> “哎,好嘞好嘞,野哥再見!” “……回來,把人女生的錢還給人家?!?/br> 那兩人走后,謝斯白才看了一眼一旁的少女。白皙的胳膊上有處擦傷,破皮了,滲出絲絲鮮紅血跡。倒不是多嚴重,只是她皮膚如牛奶一般白,襯得那傷口十分觸目驚心。 對視一眼,只覺得那雙眼睛很美,像一湖春水。她右眼下,有一枚小小的淺棕色淚痣。 很小巧的一顆痣。 謝斯白移開目光,摸了摸口袋,還真找到一個創可貼,才用剩的。 遞過去,說:“湊合用吧,胳膊肘那兒回去得消毒處理?!?/br> 然后又彎腰,從地上撿起來一個蝴蝶結發圈,是剛才從她馬尾上滑下來的。 他遞過去:“你的?!?/br> “謝謝?!?/br> 謝斯白等她收了,才夾著籃球要走,本不需要多管閑事的,但那天不知道為什么,他腳邁出去兩步,又回頭:“這片巷子治安不怎么樣,以后不要一個人來?!?/br> 本以為會這樣結束。 那個陰雨綿綿的傍晚,謝斯白行至巷口,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回眸時,視線中出現一道白色裙子邊。 是剛才那姑娘。 他低頭,瞧見一雙小鹿般靈動的眼睛,右胳膊肘上,貼著他剛給出去的創可貼。 “謝謝你,哥哥?!?/br> 謝斯白笑了,問她:“你多大啊meimei?!?/br> 她說:“十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