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誘月光 第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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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瞬間的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謝斯白, 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剛才的話,他有沒有聽見, 又聽見了多少? 她注意到謝斯白與她對視了一眼,又很快移開,明顯認出了她。他眼尾的冷淡不減, 幾分漠然, 他應該是……聽見了吧。 秦黛覺得自己的心口好像被人攥進了掌心, 又拋入無底深淵,不斷地墜落。 謝斯白沒再看她。 他在打電話。 秦黛眼睫輕輕顫動, 聽見他不帶情緒的聲音,朝電話那邊的人說:“到了, 說不給你買了?” 他說著話, 抬腳往柜臺走。 只那一眼,沒再看她。 秦黛垂眸, 轉回身坐好。 擦身而過時, 她聽見他對手機另一邊說:“小點聲,你喇叭精變的……要哪個口味?” 語氣比臉色柔和了不知多少倍。 她掐了下指尖,低頭咬吸管,一大口冰涼的蘇打飲料順著喉管入腹, 涼意滲透口腔, 秦黛推遠了那杯東西,不想再喝。 向昭然悄悄點她手背:“怎么樣這個?我覺得好帥啊,你試試唄?!?/br> 秦黛又抬眸,仗著那人視線盲區, 又看了一眼那道高瘦挺拔的背影。 她搖搖頭,小聲:“不要了?!?/br> 向昭然也回了次頭,口中嘀咕:“我怎么覺得,這人長得好像有點眼熟呢,像在哪兒見過似的?!?/br> 秦黛一愣,向昭然卻又說:“想不起來……難道是帥哥都有些共性?他嘴巴有點像這兩年很紅的那個男演員,你有沒有覺得?” 秦黛搖頭:“沒有?!?/br> 謝斯白長相,是好看又標志獨特的那一掛。 她不是維護他,而是真如此想,那些明星的臉,都比不上他。 - 和向昭然分別,秦黛沒直接回家。 她心緒有些雜亂,便直接去了團里,排練廳人沒人,空蕩蕩的。 黃昏逼近,燦燦的光透過玻璃,落在地板上。秦黛換好新買的舞鞋,自己在心里數著拍,練了一段舞。 是那天在修遠樓的舞蹈教室,跳給謝斯白的是同一段。 她在壁鏡中觀察自己的神情,卻怎么都覺得不夠好。 空曠的排練廳安靜得落針可聞,她一遍遍地跳,直到燦金色的光,變成了清透無暇的銀輝,才停下來。 秦黛呼出一口氣,在地板上坐下,望一眼窗外的黑色樹影,想起那晚謝斯白倚靠在月色中的模樣。 怎么會再遇見他呢。 她承認沒有做好任何準備,沒有辦法當面給他那天醒來就跑的正當解釋,但也沒有料到,會在最猝不及防的情況,讓他聽見事實真相。 即使她覺得,他們應該都默認那幾天,只是一場短暫相逢的crush,是成年人心知肚明的游戲。 但被對方當面聽到她只是拿他當練習對象,還是生出一分的心虛和歉意。 畢竟是她不真誠在先。 雖然是第一次嘗試,但哪怕只是一場游戲,也需要參與者的真誠度吧。秦黛自認,她在這一點上,做得不好。 但在甜品店那會兒,聽見他和人講電話,是他新交的女朋友,還是正在追的人? 那時候他說過自己單身,秦黛不覺得謝斯白騙她,他那時候的眼睛,不是在說謊騙她。所以是……這段時間又遇到的心動對象嗎? 秦黛不由又松口氣,謝斯白這樣的人,果然是不缺人喜歡的。她的抱歉和心虛,也隨著逐漸肯定謝斯白已另尋新歡,而在清冷的月光中逐漸消散。 手機震動幾聲,蘇為衡提醒不要忘記后天的生日聚會,秦黛回了句好。待到九點,她才收拾東西離開。 出租車尾燈逐漸遠去,路邊高大的樹影下,一輛不知停了多久的黑色奔馳大g終于啟動。 薄淡的月光和路燈交織著,透過擋風玻璃,照進車內。謝斯白降下一點車窗,讓風吹進來。 前路上的車拐了個彎,紅色的尾燈也從視野內消失了。 手機響,謝斯白接通。 謝苑溪氣道:“說好給我買的蛋糕呢?都幾點了,你還來不來醫院嘛?!?/br> 謝斯白看眼表,又掃過副駕駛上不知放了多久的蛋糕,難得對謝苑溪這麻煩鬼產生一絲歉意。 “忘了,這就來?!?/br> 謝苑溪:“你氣死我算了!” 謝斯白開車到明濟私立醫院,進了病房就見應爽和他弟應宣,伙同謝苑溪坐地毯上玩手游。 謝苑溪人菜癮還大,剛打完一局,熱乎勁兒正高:“再來再來,我邀請了,你們快進,這把多讓我幾個人頭啊應宣宣?!?/br> 應宣怕了,但不得不奉陪:“你別莽了,我救不過來?!?/br> 謝苑溪:“嗯嗯,我知道,我聽你的?!?/br> 應宣:“你上把也這么說?!?/br> “……” 謝斯白不輕不重地把買來的東西放在一旁方桌上,應爽抬頭,把手機往他手里塞:“你來,我有點兒扛不住了?!?/br> 謝斯白沒接,應爽反應兩秒:“我他媽又忘了?!?/br> 謝苑溪抬頭看見人,撇了撇嘴:“你干脆明天再來呢?!?/br> “不吃扔了?!?/br> “吃!誰說不吃了?!?/br> 謝苑溪游戲也顧不上了,伸手接過蛋糕。謝斯白又看應爽和應宣:“你倆怎么來了?” 應爽抬抬下巴指應宣:“這小子要來看溪溪,我送他過來的?!?/br> 謝苑溪咬著小叉子,口中含糊不清:“應宣宣說他來給我送上周的作業呀?!?/br> “什么呀,他就是想見你唄,找的這什么破——” “哥?。?!” 應宣撲過去捂住他哥的嘴,應爽身手不來,一秒躲開,應宣面紅耳赤地蹬著人:“你別瞎說!” 應爽故意笑他:“我說什么了,你就急?!?/br> 應宣畢竟年紀小,臉皮沒他哥厚,斗不過了說了句我下樓買水就跑了。 謝斯白瞧謝苑溪,這傻子還樂顛顛地品嘗蛋糕呢。 他撥了撥她妹不知道哄著哪個護士jiejie給梳的頭發,復雜得看不懂,問:“今天沒人來?” “mama下班來了一趟,沒待多久又回去加班了,爸爸下午才走的,好像是趙叔找他有事呢?!?/br> 高岐是名鋼琴家,謝苑溪口中的趙叔是他的經紀人。 謝斯白又問:“沒了?” 謝苑溪眨眨眼:“沒了?!?/br> 謝斯白指一旁垃圾桶里還能看到的某個印著logo的購物袋:“吃過了還撒潑問我要,謝苑溪,你挺能耐?!?/br> 謝苑溪:“……” 回頭一瞧,那垃圾桶里,正是下午高令羲帶來的裝蛋糕的袋子。 她忘記扔到外面的垃圾桶了。 謝斯白淡淡收回目光,沒再說別的,坐下后低頭看自己手機。 謝苑溪一看就知道她哥生氣了,謝斯白生起氣來和別人不一樣。一般像現在這般,面色平淡,眼神平靜,什么也不說的時候,謝苑溪知道,這種狀態,就代表這人已經到達一級怒氣值,值得紅色警告的那種。 她小聲解釋:“我又沒讓他買,是他自己帶過來的,我不吃……那不就浪費了?!?/br> 謝斯白不置一詞。 應爽火上澆油:“昂,高令羲拿來的。溪溪,你這哥哥對你還挺好?!?/br> 謝苑溪:“……” “也就那樣吧……但我就吃了一一點點,我發誓。我錯了謝斯白,他買的一點都不好吃!” 對方無動于衷,謝苑溪只好使殺手锏,委屈又可憐:“哥?!?/br> 謝斯白抬起眼睫,看向應爽:“你還不走,明天不上班?” “……行吧?!睉呐钠ü善鹕?,快到門口又倒回來提醒他,“后天晚上的飯局,你可別忘了?!?/br> “知道?!?/br> 等應爽走后,謝斯白起身,謝苑溪警惕:“我都道歉了你還走,嗚嗚你怎么這么不講道理,怎么這么小心眼,我一個人在醫院多害怕,怎么有你這么狠心的親哥——” “這招對我沒用,”被吵得皺眉,謝斯白走之前說:“謝苑溪,你消停消停,我就回去喂趟狗?!?/br> - 秦黛給蘇為衡買好了禮物,她不會開車,搭團里同事的車去的蘇為衡生日趴。 這場生日趴陣仗搞得很大,不只請了舞團的人,湊了二十來人,蘇為衡被迫在海底撈“和所有煩惱說拜拜”后,一幫人又哄鬧著要進行夜場。 反正第二天是休息日,毫無負擔,眾人欣然前往。 一群人哄搶著點歌搶麥,秦黛沒什么興趣,蘇玉容是唱花旦的,她卻沒遺傳到丁點兒唱歌天賦,因此只坐在沙發一角,百無聊賴地欣賞其他人的歌喉。 不知是誰點了首《紅豆》,女聲悠揚婉轉,低低吟唱。 場景好似回溯,她側眸,身旁卻沒有那個人。 秦黛不由垂眸,有些想不通,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又想起謝斯白。 一曲終了,她起身去外頭透氣。 正要推開樓梯間的門,肩上忽地搭過來一只手。秦黛被嚇一跳,抬手就擰住那人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