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依賴性 第75節
“正常流程”,就是寫檢查、讀檢討,貼在通報批評欄上被全校同學知道。 周綿的個人量化分到現在還是滿的,沒有扣一分。 現在夜不歸宿加談戀愛數罪并罰,直接-5甚至更多。 副主任看了他一會兒,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 從胸口口袋里拿出一根黑色中性筆,要往他那個記錄本上寫什么東西。 魚嵐憋不住了:“等等等等……” 副主任對魚嵐就沒那么客氣了,小兔崽子就知道禍禍人,能把前風紀委員帶著跟他一塊兒違紀。 ——也是能耐! 他中指一戳眼鏡,冷冷地哼了一聲,吊著高冷的眼角看著他:“怎么,你還有什么要交代的?” 魚嵐有點著急地說:“昨天晚上的事跟周綿沒關系,是我非要帶著他出去的,你不能給他扣分!” 校霸有豐富的自我檢討經驗,像是背什么萬能模板一樣,一個頓也不打:“對不起老師,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了,希望學校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br> 魚嵐雙手合十,語氣非常誠懇,“我想重新做人?!?/br> 副主任本來就非常不忍心處分周綿,這時候也就坡下驢,手指虛虛地在魚嵐的頭上點了兩下:“下不為例,聽見了沒有?” 魚嵐:“嗯嗯嗯!” 下次一定不會被發現了。 副主任又罵了他兩句,氣哼哼地走了。 魚嵐站在原地撓了撓臉。 ……他這是什么運氣,談戀愛第二天就被抓。 而且,還拉著周綿一起。 過不了多久,全校的老師可能都知道他們兩個在一起的事了。 魚嵐感覺他又開始發燙,臉紅的有點遭不住,他踢了一下路面上無辜的小石子,小聲跟身旁的人說:“你說,我是不是帶壞你了?” “高中生不許早戀的。也不讓晚上翻墻出學校?!?/br> 魚嵐本來就是出于人道主義地愧疚了一下,把一個作風優良的好學生——前風紀委員,變成了跟他一樣劣跡斑斑的問題少年。 沒想周綿會回答。 ——結果周綿“嗯”了一聲,頓了頓,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看著他問:“有補償嗎?” 魚嵐:“…………” 以前周綿總是……不動聲色地撩撥他,脖頸、手腕,甚至是嘴唇,魚嵐每次看到都容易腦補出一些限制級畫面,但倒也能克制住。 現在周綿開始主動履行“男朋友”的職責,魚嵐這個從來沒談過戀愛的小學雞就有點招架不住了。 什么補償?怎么補償?在哪兒補償? 他看向周綿,語氣磕磕巴巴的:“……還、還要補償嗎?” 周綿不由輕笑了一下:“沒有也可以?!?/br> 還有三分鐘就上早自習了,這時候校園里的學生明顯多了起來。 有很多同學偷偷摸摸甚至明目張膽地往他們兩個人這邊看。 魚嵐不自在地小聲說:“那要不,等晚上吧?!?/br> 晚上好偷情。 周綿看著他發紅的耳朵尖,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然后“嗯”了聲。 他們兩個一個在二樓一個在三樓,魚嵐把周綿送到班級門口,看他到位置上坐下,才轉身下樓回了教室。 奧賽班的同學們開始小聲地密謀:“剛剛魚嵐是不是跟周主席一塊上來的,我好像在教室外面看到他了?!?/br> “嗯,把周主席送到門口才走的?!?/br> “校霸這什么神仙男友力,嗚嗚嗚,這樣的男朋友給我一個怎么了!” 魚嵐準時踩著上課鈴走進后門,早自習沒有老師,同學們都在交頭接耳地聊天。 許嘉沿完全不知道他的同桌夜生活有多么的豐富多彩,只當他剛從宿舍過來,打了聲招呼:“嗨魚寶早上好?!?/br> 魚嵐單手插兜,高冷一點頭:“早?!?/br> “……你今天身上好香啊?!?/br> 許嘉沿在魚嵐的身上聞了兩下,狐疑看著他道:“我怎么聞到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br> 魚嵐怔了一下。 接吻…… 算是非常短暫的臨時標記,雖然不如咬腺體那樣明顯、持久,但還是能從身上聞到標記者的氣味。 而且他跟周綿昨天晚上還親了好多次。 魚嵐可疑地沉默兩秒,然后坦誠地說:“嗯,周綿的?!?/br> “哈?”許嘉沿不信他的鬼話,煞有其事地說:“周主席不可能這么香?!?/br> 因為周綿從來沒有在學校里釋放過信息素,沒有人知道他是什么味道的。 當年周綿剛入學的那陣,很多omega都在猜他信息素的味道,一時間眾說紛紜。 甚至在論壇里有個投票,題目是“你心目中周主席的信息素氣味”。 其中“雪松”、“薄荷”和“檀香”穩居前三。 都是偏性冷淡風格的。 ——誰都想不到是桃花。 畢竟桃花聞起來真的……很招人。 魚嵐把便宜兒子的腦袋推到一邊:“不信拉倒,一邊玩去?!?/br> 上課的時候,老師在講臺上唾沫星子橫飛,魚嵐坐在最后一排托著腮幫子咬手指甲。 他還沒想好晚上給周綿什么“補償”。 要不rou/償算了。 不過,真rou/償的話,還說不準是誰吃虧誰占便宜呢。 魚嵐苦惱地揉了揉腦袋。 奧賽班下晚自習總是要晚一些,晚上十點半,魚嵐站在二樓樓梯拐彎的地方,單手插在兜里,斜斜地靠墻站著。 亮起的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對話框: 男朋友:“老師還在開會,放學會晚一點?!?/br> 超魚:“沒事,我在樓梯口等你!大哥哥記得來領我回家哦!” 又過了五分鐘,樓上才傳來桌椅板凳移動的聲音,尖子生們陸陸續續地從教室里走出來。 魚嵐嘴里含著一顆葡萄味的硬糖,聽到上面的動靜,又剝開一顆草莓味的。 周綿跟他的同班同學一起從樓梯上走下來。 魚嵐靠在墻上,抬起頭,在墻邊的陰影里看向周綿。 周綿的目光從高處落下來,輕輕跟他碰到了一起。 魚嵐心尖頓時一麻。 周綿走到魚嵐的身邊,低聲問他:“是要哥哥領回家的小朋友嗎?” 魚嵐聽他這話,兩三秒才反應過來——周綿是在回應那句“大哥哥記得來領我回家哦”。 魚嵐發現他每次想調戲周主席的時候,都會浪翻船。 白瞎了海洋生物的姓。 他低頭扯了下耳朵,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混合糖果的香味從呼吸里撲出來。 他們兩個站在樓梯拐角的地方下面,樓道的燈光打不進來,四周黑漆漆的。 魚嵐忽然抬了下頭。 舌尖輕輕往外抵,將兩顆貼到一起的糖果推到了周綿的嘴里。 魚嵐面孔一本正經:“補償?!?/br> 同時帶著葡萄和草莓味道,還有一絲酒味的糖果。 全世界只有這么一顆。 魚嵐制造。 周綿先是一怔,舌尖輕輕轉過糖果邊緣,他嘗到了魚嵐信息素的味道。 周綿緩緩地說:“很甜?!?/br> 校霸:“以后每天都會有?!?/br> 學霸:“小心牙齒壞掉?!?/br> 校霸:“……唔,刷牙就好了?!?/br> 雖然早上剛被副主任逮到小情侶一起逛校園,兩個人回宿舍的時候還是牽著手回去的,非常囂張。 今天是周五,明天上午學校就放假了。 魚嵐站在宿舍門口顧左右而言他了半天,才小聲說了一句:“你易感期……” “是不是明天啊?!?/br> 明天他們就不在學校了。 周綿點了點頭。 魚嵐抬起臉看他:“那我去你家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