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依賴性 第27節
他想了半天也沒有任何頭緒。 “你們兩個快點!墨跡什么的!就等你倆了!”遠處cao場有人在扯著嗓子喊。 魚嵐前面那倆小姑娘應了聲“來了來了”,然后一塊跑遠了。 魚嵐走進cao場,看到周綿站在他們班的區域,主動打了聲招呼,“晚好?!?/br> 他還是不太習慣叫周綿的名字,干脆直接省略主語。 周綿定定看著他,瞳孔里閃過什么情緒。 然后問:“你下午去哪里了?” “……”魚嵐心里罵了句娘,果然他每次溜出去都會被周綿抓個現行。 然后先發制人,老老實實低下頭,直接認錯三連:“我錯了,不要給我扣分,求求你?!?/br> ——這三句話周綿平均每個周能聽他六七次,魚嵐天天跟他磕頭。 沒有什么誠意就是了。 周綿輕輕蹙起眉。 魚嵐又動之以情:“我本來可以在宿舍一覺睡到明天早上的,但是特意訂了鬧鐘,到cao場找你?!?/br> 魚嵐或許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要表達,特意下來給他、他們班的同學訓練罷了。 然而即便如此,仍然像一襲花團錦簇投入靜水,激起了一圈帶著色彩的漣漪。 周綿輕輕握起了手指,喉結滾了一下。 魚嵐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同意,又添加條件:“我保證這一個周肯定不往外跑了!” 周綿終于有了反應,眉眼輕輕一動,看向他,嗓音低沉:“兩個周?!?/br> 魚嵐討價還價:“十天!” 周綿沉默片刻,點點頭:“十天?!?/br> 魚嵐心下陰謀得逞地一笑。 反正下個周就要放假了,周六周天都能回家,十天跟一個周完全沒有區別,十天后又是一條好漢。 魚嵐給自己的機靈點了個贊! 十點四十,學生陸陸續續地都到了cao場,等人齊了之后,魚嵐就帶著他們抻胳膊拉腿——奧賽班的學生都記憶力超群,所有動作教一次就會,除了第一晚還教了幾個動作,后來魚嵐都是在旁邊看著劃水。 大多時間其實都在看周綿,不是從前見他橫豎都不順眼的時候了,周綿的骨架舒展、四肢修長,又一股謫仙似的氣質,做起動作的時候很好看,很……讓魚嵐心里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快十一點的時候,cao場的人就少了,學生們做完訓練回宿舍樓準備睡覺,魚嵐跟周綿又“碰巧”都在最后,一起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燈光在他們身前落下兩道長長的影子,忽明忽暗,確實有些別樣曖昧的味道。 想起剛才那兩個小姑娘說的話,魚嵐眨了下眼睛,假裝無事發生地看向地面。 就一起回宿舍而已,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誰規定只有情侶才能晚上一起回宿舍了? ——然后就有一對偷偷摸摸的小情侶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雙手在校服底下緊緊交扣,在夏夜的校園里氤氳著一段年輕而美好的心事。 魚嵐心里第一個反應是:哦嚯,撞到風紀委員的槍口上去了。 “禁止早戀”是他們校規校紀的第一條,標紅、重大且醒目。 這個校園,多了兩個傷心的人。 結果周綿似乎在想什么事,竟然沒有看到他們,沒有什么反應地繼續向前走。 一陣溫度微涼的晚風吹過來,帶著校園里四處彌漫的桃花香氣。 周綿忽然停下了腳步。 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人經過。 魚嵐不知道他怎么忽然不動了,回頭問:“怎么了?” 朦朧的夜色之下,周綿抬起眼睛看著他,瞳孔黑到不見底。 魚嵐不止一次地覺得,周綿的眼神似乎總是帶著“溫和”和“溫柔”之間的某種意味,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起一些纏綿繾綣的東西——但是這會兒被周綿這么靜靜地望著,莫名讓魚嵐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今天晚上也沒有犯什么事,下午那茬兒不是已經揭過去了嗎? 忽然這么看他是鬧哪樣。 魚嵐心里正打鼓,就聽到周綿那溫涼如水的嗓音,“我的那件校服,你打算什么時候還給我?” 魚嵐:“…………” 怎么忽然提起這茬了! 都過了半個多月了! 周綿的校服,現在好像還在他的……被窩里…… 魚嵐表情僵硬了一秒鐘,然后突然急中生智,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對!我都忘了,你的校服好像還在我那兒,我隨手放到柜子里了,等一會兒回去我到宿舍就還你?!?/br> 周綿只是看著他。 魚嵐心里開始發虛,瞄了他一眼,“……怎么了?” 周綿總不會有透視眼,猜到他對他的校服做了什么禽獸不如的事吧? 不可能的,他保證做的非常隱秘,就連謝尋延都不知道這件事! 周綿似乎是很輕地牽了下唇角,漆黑瞳孔里浸了點微不可察的笑意。 男生的聲音沉緩而清淡,大提琴般優雅:“你身上,有我的味道?!?/br> 魚嵐:? 魚嵐:! 魚嵐:?。。。?! 第二十四章 你可以占我的便宜 24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這句話說的實在是太有那方面的意味了。 魚嵐渾身的熱氣都往耳朵和臉上涌, 后知后覺地發現他做了一件很傻逼的事兒—— 他抱著周綿的衣服睡覺,肯定會在身上留下味道,雖然淡的不經一觸, 但周綿不至于連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聞不出來。 日。 這他媽簡直叫不打自招。 魚嵐現在只想連夜逃出地球。 ……該怎么解釋? 魚嵐確實打算把信息素的事告訴周綿,但不是在這種情況下,月黑風高,馬路牙子,猝不及防。 現在承認這件事, 就相當于他告訴周綿,自己抱著他的衣服才能睡著。 ……魚嵐還不想社死的這么徹底。 而且周綿又沒有證據! 魚嵐原地冒煙地僵立了兩秒鐘,最后還是決定死不承認, 重新端起自己的老本行,開始裝癡賣傻,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聲音虛無飄渺:“有嗎?我怎么沒聞到?” “唔, 可能是剛才訓練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你了?” 說完又強行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那個校服,我回去找一下,給你送到宿舍?!?/br> 周綿看著他沒有說話, 半晌,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算是揭過去了。 魚嵐總覺得周綿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但是沒有拆穿他。 他松了一口氣,反正是眼下混過去了, 這件事總是要給周綿知道的。 以后再說。 回宿舍樓的一路上,魚嵐全程抬頭望天,周綿垂眼望著腳下的石板路,各懷心思。 上了四樓的走廊,魚嵐推開宿舍門, 聽到謝尋延在洗手間里面洗漱,馬上兩步躥上床,把周綿的校服從他的被窩里給刨了出來。 然后鬼鬼祟祟地揣進懷里,走到周綿宿舍的門口,抬手敲門。 是周綿的舍友過來開的門,看到魚嵐呆了一下,“你好?” 魚嵐輕輕握緊了手里的校服,“我找周綿?!?/br> “周主席,魚嵐在外面找你?!?/br> 周綿沒想到魚嵐動作這么快,剛回宿舍還沒到一分鐘就跑過來了。 他衣服剛換到一半,上半身穿的是棉線睡衣,下半身還穿著寬松的校服褲子。 稍微有些不成體統,但也不是不能見人。 想了想,周綿對外面說:“稍等一下?!?/br> 然后脫掉校褲,換上了成套的鉛灰色睡褲。 周綿過去打開門,魚嵐戳在他們宿舍門口,跟他說:“我來還你校服?!?/br> 周綿看了一眼被他抱在懷里的衣服。 魚嵐順著他的目光也往下看。 校服被他揉搓的皺皺巴巴,一團咸菜一樣,跟周綿身上的板正規矩形成了鮮明對比。 ——周綿把校服給他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也不知道在魚嵐手里遭遇了什么不測,就被嚯嚯成這樣了。 周綿穿校服的時候,身上總是看不到一絲褶皺,熨帖而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