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依賴性 第25節
他要是有體育委員這個口才,肯定能說服周綿別來管他的閑事兒。 許嘉沿道:“我覺得他挺有勇氣的,反正我是不想跑三千,跑回來在床上癱瘓一天?!?/br> 魚嵐又趴到了桌子上:“我睡覺了,放學再叫我?!?/br> 許嘉沿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要是周主席來查紀律要叫你嗎?” 魚嵐:“……” 他從書洞里掏出一本新的漫畫書。 晚自習下課后,魚嵐跟謝尋延一起回了宿舍。 等到關了燈,魚嵐又一個人下去搗搗鼓鼓,不知道在柜子里拿了什么,鬼鬼祟祟地抱上了床。 是周綿的校服。 因為周綿似乎一直都沒打算要回去,魚嵐也就……沒有主動還給他。 有時候他覺得不太舒服,就會把周綿的校服放在枕頭旁邊,然后聞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桃花香味入睡。 一開始魚嵐還自我唾棄了一陣,覺得這樣非常地不帥氣,后來就躺平不掙扎了。 反正病都病了,按時吃藥,天經地義。 不過上面alpha信息素的味道已經越來越淡了,魚嵐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等下次“彈盡糧絕”,可能就真的要跟周綿坦白了。 周綿知道這件事,會有什么反應? 不會用這個來威脅他“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吧? ……以周綿那令人發指的性格,說不定真的會這么做。 魚嵐暴躁地扯了兩下頭發,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翻了回去。 謝尋延聽著那邊的動靜,小聲問:“怎么了?你睡不著?” 魚嵐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幽幽道:“是的,我睡不著?!?/br> “怎么了?” 魚嵐沉痛萬分地說:“我在算我還能過幾天的好日子?!?/br> 謝尋延不明覺厲:“出什么事了?” 魚嵐說:“我馬上就要有永久性的小辮子落到周綿手里了,你說他會怎么收拾我?” 謝尋延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怎會如此?” 魚嵐:“我也想知道!” 謝尋延同情地說:“……你現在去把校規校紀手抄三百遍還來得及?!?/br> 魚嵐把腦袋蒙進了被子里。 不管了,能活一天是一天。 說不定明天地球就炸了呢。 第二天,魚嵐吃完早飯回來的時候,聽到前面兩個omega在談論什么,提到了周綿的名字。 魚嵐下意識地豎起耳朵。 他的95%契合對象怎么了? “周主席這次跑1500和3000嗎,我的媽啊,這得什么身體素質才能跑下來?” “因為長跑沒有人報名嘛,總不能棄權吧?!?/br> “一點團隊精神沒有,虧還是奧賽班呢?!?/br> “我聽說今年的1500和3000都在第二天下午,中間不到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這讓人怎么跑啊?!?/br> “嗚嗚嗚我男神辛苦了,到時候我們買點水和零食,去終點線那邊等著?!?/br> “…………” 后面犯花癡的內容魚嵐就沒再聽下去了。 周綿竟然報了兩個長跑。 就他那個弱不禁風的小身板行嗎? 魚嵐開始陷入沉思。 運動會在下周四開始,還有不到一個周,各個班級的報名表都上交到體育部了。 最近這幾天時間,在晚上放學之后,報名的運動員們要一起到cao場做準備活動,防止忽然上場比賽導致肌rou、韌帶拉傷,因為曾經有過前車之鑒。 學校的體育老師不夠用,就安排專業的體育生幫忙,讓他們帶著那些運動員學生拉練筋骨。 魚嵐聽說這件事,無害地舔了下嘴唇,主動請纓:“我可以去帶周綿他們那一組嗎?” 第二十二章 “周主席腰不錯?!薄?/br> 22 周綿跟班里其他的運動員一起來到cao場,脫下校服外套,搭在護欄網的掛鉤上。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聽到有同學在說: “我靠,魚嵐怎么奔著咱們班就來了??” “臥槽,好像真的是往咱們這兒走的?!?/br> “不、不是吧?魚嵐教我們?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魚嵐面對這些好學生,那就像黃鼠狼進了雞窩一樣,撲棱一地雞毛。 平時在校園里,奧賽班的人看見他都離得遠遠的——當然,周綿除外。 魚嵐就在那些不可置信的注視之下淡定走到了他們面前,大尾巴在身后搖來搖去,表面一本正經地說:“老師讓我過來帶你們做拉伸運動?!?/br> 說完,非常明顯地向周綿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色有些暗淡,周綿深黑的眼睛靜靜跟他對視,看不清眼里是什么情緒。 周綿垂下了眼。 ——雖然“魚老師”看著吊兒郎當、不怎么靠譜,但是做起體育指導來竟然還有模有樣的,帶著兩個班的運動員做準備活動,一組十個動作。 奧賽班的同學們看他居然很有“敬業精神”,不是來找事兒的,也逐漸放下心來,開始照葫蘆畫瓢地跟著伸胳膊蹬腿。 魚嵐向來是學校里的“反面教材”“典型人物”,每次通報批評的大名單里他都遙遙領先得第一。 這還是他頭一次做點兒什么“表率”。 莫名就想在周綿面前顯擺一下。 ——就像孔雀求偶的時候向人家炫耀漂亮羽毛的心理,雖然魚嵐本人并不承認。 魚嵐的眼睫輕輕向上一挑,按了按手指,笑的非常不懷好意,明顯在憋什么壞水,“最后做一組拉筋鍛煉——雙腳打開與肩同寬,兩腿繃直,十指交叉向下觸地?!?/br> 魚嵐給他們做了一個示范,站在cao場上,彎下腰去,輕而易舉地用兩只手掌撐到了地面上。 這個動作非??简炆眢w的柔韌性,大多數人只能堪堪用指尖碰到地面,或者根本就碰不著。 魚嵐本來腿就長,能用手心摸著地面,說明他腰不是一般的軟。 夜色之下,魚嵐琥珀色的眼珠格外顯得剔透明亮,綴著星星似的。 他笑吟吟地站在周綿的面前,挑起眉,帶著一點挑釁的意思。 慢悠悠拖長了語調:“周主席做一個嗎?” 魚嵐心里的小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響,周綿肯定做不了這個動作,然后他就可以理所當然地“上手”指導了。 最后還可以在他耳邊打趣一句,“周主席腰不行呀?!?/br> 簡直完美。 周綿跟魚嵐對視了片刻,彎下腰去。 他本來是筆直漂亮的站姿。 腰往下放,雙腳自然分開,兩條腿完全沒打彎,然后手掌心觸碰地面。 手臂落下去的那一瞬間,周綿的整個身體繃出了一條極為柔韌的曲線,修長而優美。 目瞪口呆的魚嵐:“………” 失、失策了。 周綿彎下腰的時候,校服跟著輕輕垂落下去。 從領口不經意掃進去,就能看到下陷的鎖骨,融了月光的溫柔顏色。 魚嵐站在他的正前方,恰好不幸地旁觀了全程。 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cao場上的燈光稀疏,夜色濃重,看不見魚嵐的耳根開始泛紅。 什么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媽的。 alpha不能,至少不應該對著alpha想入非非。 魚嵐掩飾什么似的輕咳了一聲,倉促扭過頭,藏住發燙的耳尖,假裝無事發生地對其他的人道:“嗯??吹搅藛??就是這樣,標準動作,維持十秒鐘不許起身?!?/br> 運動員們聽話地跟著做動作——結果發現自己的胳膊根本下不去,手指剛夠到腳尖,就幾乎能聽到一把老腰嘎嘣嘎嘣的聲音。 沒兩秒鐘,就聽到一片倒抽冷氣的慘叫聲。 魚嵐小聲對周綿道:“周主席腰不錯?!?/br> 然后面不改色地走到別處。 魚嵐在他們之間穿梭,逮著一個肢體不協調的alpha,犀利評判道:“你這手指和地面的距離能跑一輛火車了,動作非常不標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