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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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你是誰? 太宰治。 太宰治干脆在夏油杰面前坐下,打開手機啪啪地按了幾個鍵。 放心好啦,我不是來抓你的,也不是來殺你的,太宰治發送信息成功,哼著小曲收回了手機,有人要我盯著你,別讓你死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夏油杰低聲問。 太宰治淡淡地說: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吧?你們太小看現代科技了。 不過你還真的不大安分,太宰治勾起嘴角,饒有興致地問,他不是給你鑰匙了嗎?為什么不去那里呢? 夏油杰的瞳孔驟然緊縮。 太宰治是怎么知道,五十嵐凜給他了一把鑰匙? 太宰治看出了他的疑惑,撇了撇嘴。 因為是凜派我來的,鑰匙也是他告訴我的。 夏油杰突然想低頭再檢查檢查自己的傷口。 是不是血液流失過多所以自己迷糊出現幻聽了? 騙人的吧。 五十嵐凜不在東京,是怎么知道百鬼夜行的消息? 騙人的吧。 五十嵐凜是怎么聯系上面前這個少年,并且找出自己的位置? 騙人的吧 如果真的是五十嵐凜的話。 他為什么不自己來呢? 太宰治挪了挪,坐在夏油杰的身邊,低頭玩著手機。 夏油杰的心里五味雜陳。 他的嘴唇動了動,他想問更多東西,無論是離開東京后五十嵐凜去哪里了也好,還是五十嵐凜和太宰治會是什么關系,或者五十嵐凜現在過得好不好。 因為夏油杰清楚,自己就要死了。 即使太宰治喊來的人的速度再怎么快,都不會比五條悟更快。 算算時間,五條悟也應該清理完了他那邊的咒靈,現在正在趕過來的路上。咒術高專的學生們會為他指引方向,更別提有六眼在,夏油杰根本無處可逃。 他會被五條悟殺死。 因為他罪無可赦。 夏油前輩,還是小小一個的五十嵐凜拖著天內理子相當吃力,額頭上滾下一顆又一顆的汗珠。他看到雙目無神的夏油杰時愣了一下,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夏油前輩? 夏油杰回過神來,雙目猛地鎖定住還有淺淺呼吸的天內理子。 他聲音沙?。核?/br> 她還活著,夏油前輩。 五十嵐凜站好,將自己因為使用術式過度而指尖麻痹的雙手藏在背后。 那是夏油杰罪的開端。 他并沒有因為天內理子得救松下一口氣,相反,讓年僅八歲的、之前沒怎么被訓練過的五十嵐凜投入戰斗,并且還讓他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天內理子盡管五十嵐凜本人沒有介意,但夏油杰內心的愧疚與悔恨卻慢慢地生根發芽。 一旦開始動搖,接下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當灰原雄、七海建人帶著五十嵐凜一起去做任務死里逃生回來的時候,夏油杰坐在他們的病床旁整整一夜,看著他們肌膚上一道道鮮明的傷痕,這都是咒術界上層錯估消息的惡果。 夏油杰內心的恨意長成參天大樹。 直到目睹村莊中的人們對擁有咒力的孩子的暴行夏油杰便徹底犯下了所謂的罪。 對,是罪。 夏油杰這十年,一直走在這條被他們視為罪的道路之上。他踽踽獨行,與曾經的摯友和同伴為敵。他這十年的詛咒師生涯,和他過去的咒術師時間里重合的,唯有一成不變的咒靈核味道。 但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夏油杰閉了閉眼。 只有咒術師的世界真的存在嗎? 他像是在問自己,又像只是單純的感嘆。 太宰治撓了下頭發,懷疑地打量了下夏油杰:我說,你今年至少二十多歲了吧? 夏油杰:二十六歲。 這種世界是不可能存在的。 太宰治輕快地說:因為即使存在,也沒有必要。 即使是咒術師,歸根結底也是人類,還是一樣腐爛生臭。 夏油杰扯了下嘴角。 現在得到答案也沒用了。 堅持十年的道路被路過的一個男孩輕飄飄地否定,夏油杰卻并不難過,也并沒有任何憤怒的情緒。比起這些,更多的是突然涌上來的疲倦。 即使夏油杰身受重傷,也仍然能感知到,在不遠處有非常強大的咒力源向這邊移動。 他知道,是五條悟來了。 而他夏油杰最后茍延殘喘的時間,就要結束了。 太宰治聽到五條悟的腳步聲,挑了挑眉。 中原中也顯然沒那么快,不會在這兩三分鐘之內趕到,那么來的就會是別人。 太宰治看著夏油杰支撐著墻壁,勉強站了起來。 他走得很慢很慢,太宰治沒阻止也沒幫忙,抱著雙臂站在他的另一側。 自己趕著去送死。 太宰治嘖了一聲,覺得麻煩,不想管。 太宰治的眼睫動了動。 夏油杰死的話,五十嵐凜應該會很難過吧? 所以盡管夏油杰是他的情敵太宰治還是得去看看。 太宰治不爽地想。 太宰治走得很快,先夏油杰一步走出了這棟樓,先一步看到了五條悟。 在看到五條悟的一剎那,縱使是太宰治,心里未免也咯噔了一下。 那個眼神 五條悟看著站在夏油杰面前的太宰治,一字一句地喊他的名字:太宰治? 又見面了,五條君,太宰治說,這是我們BOSS的意思哦。 我也是按命令行事。 五條悟不想多說:喜歡扎著繃帶的小鬼,你最好趕緊讓開。 他越過太宰治,看向怔住的夏油杰:或者你自己出來? 夏油杰怔住,其實只是因為太宰治的那句話。 「這是我們BOSS的意思?!?/br> 失血過多讓他思考起來已經有些吃力,但還是能夠得出這樣的等式。 太宰治口中的BOSS,就是五十嵐凜。 離開咒術高專之后,原來去當什么組織的BOSS了嗎? 夏油杰勉強扯了下嘴角。 他是想笑一下的。 按照五十嵐凜那個能躺著絕不坐著、能摸絕對不努力工作的性格,竟然會去當什么組織的首領嗎? 不過也好。 說來奇怪。 夏油杰和五十嵐凜相處的時間嚴格來說,算不上多。 但要細細算來,夏油杰卻發現,那些時間像是有人隨便在地板上灑了一捧沙子,零零碎碎的,合起來只有那么小的一團,但卻落在地板的各處地方,好比貫穿了人的一生。 夏油杰記得在東京街頭重逢的時候,倔著性子等了他許久的少年向他看了過來,陽光落在他的眼睫毛上。 夏油杰:凜,要來我這邊嗎? 五十嵐凜頓了下,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夏油杰:你能理解我的吧? 五十嵐凜反問:這樣子,你高興嗎? 夏油杰:能實現我的大義。 五十嵐凜:我不懂大義。 夏油杰:真傲慢啊,凜,這方面和悟一模一樣。 五十嵐凜:我只是覺得這個并不重要,我們還是朋友吧? 夏油杰:你覺得是的話。 那時的夏油杰,覺得五十嵐凜天真得可憐。 明明夏油杰已經站在了敵對立場上,為什么還會天真地問他,還是不是朋友? 直到很后來,夏油杰才明白。 五十嵐凜當初說的這個并不重要,究竟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看著站在他面前和五條悟唇槍舌劍的太宰治,看著他身上披著的那件大衣,仿佛在透過他看誰,目光柔軟而繾綣。 夏油杰無論選擇什么道路,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叫做夏油杰的這個人。 無論夏油杰是什么樣的,五十嵐凜都不會改變。 在夏油杰晃神的功夫,五條悟和太宰治吵得熱火朝天。 一個毫不留情,步步緊逼,一個冷嘲熱諷,專門戳痛處。 太宰治想拖延時間等中原中也帶人過來,可五條悟只想趕緊把太宰治這小子扔一邊去。吵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五條悟跨過太宰治,向夏油杰一步一步走過去。 等他走到夏油杰面前的時候,卻被人擋住了。 五條悟緩緩地將視線挪到那人身上,視線冰冷得仿佛能將他凍結。 突然出現的伏黑甚爾沒放下咒具,對五條悟聳了聳肩。 他若有所思地瞟了夏油杰一眼:原來如此,是要我過來充當這個人的保鏢嗎? 伏黑甚爾覺得好笑。 當年聯手一起打他的五條悟和夏油杰,如今已然敵對,反倒要他這個敵人來保護夏油杰。 何其諷刺。 五條悟平靜地問他:你痊愈了? 伏黑甚爾看了太宰治一眼,示意太宰治帶著夏油杰跑一邊去,別在這里礙手礙腳。 太宰治會意,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扯著夏油杰,躲進了樓里。 伏黑甚爾才回答五條悟的問題:老板給我找了醫生。 醫生的技術還算不錯所以我已經完全痊愈了。 是嗎?五條悟說,如果這次把你的頭給砍掉,你還會不會多管閑事? 伏黑甚爾舔了下嘴角的傷疤,嘖了一聲。 多管閑事?他搖搖頭,五條家的小鬼,這可是 老板的命令啊。 五條悟看起來面無表情。 理智告訴五條悟,夏油杰組織了百鬼夜行,東京死亡人數未知,但肯定不會少,無論在哪里,夏油杰都會迎來必死的結局。 他不信五十嵐凜會不明白這一點。 所以為什么五十嵐凜這么執意地派人來護著夏油杰呢? 五條悟將伏黑甚爾擊墜。 他高高地屹立于半空之上,像是俯視地面的神明。 沒用的,五條悟說,伏黑甚爾。 可五條悟的眼睛里卻有一點茫然。 他真的不想夏油杰活下來嗎? 他問自己。 是想的。 但是五條悟做不到。 夏油杰殺了太多人,手上沾了太多血。 而且夏油杰的眼睛,已經死氣沉沉了。 那五十嵐凜就能做到嗎? 之前在咒術高專,沒人會認為,五條悟做不到的事情,其他人能夠做到。 想到這里,五條悟的攻擊突然放慢了。而正是他這一瞬間的遲疑,被伏黑甚爾抓住了機會。 這回輪到五條悟墜落了。 出乎伏黑甚爾意料的是,這次五條悟沒有利用無下限術式穩定身體,而是任憑自己落了下去。 這落下去的幾秒,對五條悟來說,似乎變得特別漫長。 五條悟一直認為自己和五十嵐凜有相當的默契。 五十嵐凜是被他帶回咒術高專的,雖然讓夜蛾正道養,但五條悟經常會過去逗這個小孩玩。每次看他氣急敗壞偏又死鴨子嘴硬不承認的模樣,五條悟便樂得不行。 直到后來有一天,五十嵐凜氣鼓鼓地對他說,自己再也不會上五條悟的當了,他已經知道五條悟接下來要干什么了。 五條悟樂不可支,說你試試看,如果你猜出來我接下來要做什么,我就給你買最新款的游戲。 那時候五條悟想,如果真的被他猜到一次,當場反悔也來得及。 小孩子就要多逗逗才有意思。 結果那天,五十嵐凜一寸不離地跟著五條悟,每當五條悟開口說了什么,他總能在下一秒奇跡般地接上。一開始五條悟還能耍賴說是碰巧,后來就是五條悟也覺得驚訝。 到現在五條悟才明白,他們的默契只是單方面的。 他單方面地認為五十嵐凜會明白自己的意思,單方面地認為五十嵐凜會站在自己這邊,單方面地認為五十嵐凜會贊同他的一切決定。 可是五條悟終于意識到。 其實不是這樣的。 伏黑甚爾不敢掉以輕心,緊緊盯著五條悟。 誰知道五條悟剛剛在發什么瘋,竟然不還手。 他看了眼身后重傷不能隨便行動的夏油杰,又看了眼他旁邊瘦弱的太宰治,只想嘆氣。 要帶著這兩個人,從五條悟手底下溜出去,也太難了吧? 老板還真是會給他出難題。 但是 伏黑甚爾舔了舔嘴角的傷疤。 老板既然給他下達了任務,那么伏黑甚爾就必須做到。 因為五十嵐凜相信他能夠做到。 剛剛墜落掀起的灰塵散去,高大的白發男人慢慢地走了出來。 他的眼神平靜又瘋狂。 五條悟問:是凜讓你來的嗎? 當然不是。 伏黑甚爾想到自己根本沒能和五十嵐凜說幾句話,來這里其實全靠江戶川亂步。 但他面上淡定地點了點頭:是的,他讓我來阻止你。 四舍五入,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伏黑甚爾想。 這不公平。 五條悟忽然斂下眼,看上去竟然還有一點委屈。 他說:為什么不主動聯系我呢?這不公平。 五條悟又重復了一遍。 伏黑甚爾: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