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2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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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為丁伯云對楚月這么在乎,是因為他大男子主義,即使他跟楚月沒感情,那楚月也必須留在他身邊,可是說著說著,她突然發現,丁伯云并不大男子主義,他不是看不起女人,他是看不起所有人。 大男子主義將女人當做他們的戰利品、所有物,而楚月在丁伯云眼中,沒有這個功能,如果非要形容的話,楚月……更像是丁伯云的工具,或者,下屬。 還是個特別有用的下屬。 不要問章楠是怎么看出來的,蛛絲馬跡的事情很難說清,而且,她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跟丁伯云虛與委蛇了半天,回到酒店里,看見躺在床上睡大覺的楚立軍,章楠連個眼神都沒給他,扔掉手里的包袋,她坐在小客廳里思考剛才丁伯云的種種表現。 章楠不覺得他聰明,但也不覺得他笨,因為他雖然表現出了很多種破綻,卻唯獨把真正致命的事情,捂得死死地。 為什么丁伯云這種不在乎女人的人,會這么在乎楚月的去向? 為什么楚月一無是處,丁伯云卻一點都不嫌棄,還一定要把人放在自己身邊? 如果說讀懂丁伯云還有一點難度,那讀懂楚月,就太容易了,她真的很笨,笨到章楠都不想把她發展成自己的外圍員工,就這樣的一個人,如果與感情無關,她到底還有什么是值得丁伯云一直惦記的? 章楠一直認為,萬事都有自己的道理,如果她想不通,那就說明,她還沒看清。 —— 丁伯云惦記楚月,章楠惦記楚月,就連楚酒酒,都惦記楚月。 …… 沒辦法,楚月是她現今知道的,唯一一個跟自己一樣的人,當然,她到現在也不清楚,她的想法先入為主了,人家楚月不是穿越的,而是重生的。 不管她是重生還是穿越,戒指在她身上,那個缺口掉下來的木塊,也在她身上,楚酒酒高度懷疑,這次的小偷,就是楚月派來的,或者,是她本人偽裝的,她想把項鏈偷回去,拼成一個完整的吊墜。 坐在家里,楚酒酒又開始發呆,她的思維瞬間穿越到了幾十年后,什么拼成以后會出現異世界的大門、拼成之后能召喚出上古的魔神、拼完了自己就能獲得十分強大的異能,甚至連開啟世界末日的潘多拉魔盒,她都想到了。 但是想一想,楚月應該沒這么變態,也沒這么無聊,她就把最兇殘的那種猜測去掉了。 盜竊事件剛發生的時候,楚酒酒一整天都在想這件事,發生三天以后,她想的就少了,發生七天以后,終于調查出來,當時進他們家的,是三個成年男人,其中一個連名字都被找到了,只是人早就跑了。 人就是這樣,一開始會疑神疑鬼,連睡覺都睡不好,可環境只要再度安逸下來,過不了幾天,他們就能把潛在的危險忘掉,對于這一點,連楚酒酒都不能免俗。 小偷沒再出現過,楚月還有高老太太那一邊的人,一個都沒再跑到他們家眼皮底下,據楚立強說,楚月他們現在乖得很,楚月也要結婚了,她每天兩點一線,別的地方根本不去。 這不像是挖空心思一定要偷她項鏈的模樣,慢慢的,楚酒酒就覺得,可能真是她想多了。 待到學校開學,她就更沒時間去想別的事情了。 只上了一年大學,楚酒酒就變成了一名研究生,連個畢業典禮都沒有,學位證也沒發,據說是等研究生畢業的時候,一起發給她。 剛回到學校,楚酒酒還沒有自己已經換年級的真實感,直到她跟宋小英、沈冬葵吃了一頓飯。 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總之,宋小英沒考上,她準備下一年再戰,三個人坐在一起,明明只是兩個月沒見,楚酒酒就已經變成了研一的學生,而她們,還是大二。 宋小英嘆氣,“真羨慕你啊,你在咱們歷史系,就是老天爺賞飯吃,我們趕著八匹馬都追不上?!?/br> 楚酒酒端起自己裝著汽水的杯子,跟宋小英碰了一下,她言笑晏晏道:“別這么說嘛,你看,我大哥都考上咱們學校了,他都來陪你了,要說羨慕,也該是我羨慕你呀?!?/br> 聽到這話,宋小英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人,她丈夫就坐在她身邊,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長相憨厚又中正,恰好就是現在人們最喜歡的那種。 知道楚酒酒在說自己,宋小英的丈夫咧嘴笑了一下,笑的有點傻,但也很真實。 再好看的臉,看十來年也膩了,宋小英白了他一眼,重新看向楚酒酒,順便還對她身邊的人努了努嘴,“可別,你說這話就是扎我心,我們家這口子,可比不上小韓同志,看看小韓同志長得,多俊啊?!?/br> 韓生義安靜的吃著菜,被宋小英提到,他便放下筷子,抬起頭,對她友善的笑了笑。 被夸的寵辱不驚,被對比的也毫不在意,女人說什么他們都是不管的,每句話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冒,他們心里跟明鏡一樣,外面的話全是場面話,只有回到家里,私下說的,那才是真心話。 宋小英和楚酒酒你來我往,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旁的沈冬葵受不了了,“行了啊你們倆,我還在這兒呢?!?/br> 對視一眼,宋小英和楚酒酒同時笑出來。 沈冬葵剛高中畢業就下鄉,一直沒談過對象,如果是平時,她們倆根本不會在沈冬葵面前說起這個話題,今天這么不顧忌,就是因為沈冬葵已經開始相親了,而且據宋小英的情報,她現在相親的這個,連她家都去過了。 還是沈冬葵默許的。 一眨眼的工夫,她們又把炮火對準了沈冬葵,飯桌上的話題就像是外面的天氣,總是風云突變,這頓飯大家都吃得挺珍惜,因為這既是一場重逢宴,也是一頓散伙飯。 楚酒酒要搬去研究生宿舍了,那邊是雙人間,而且在另一個宿舍樓,別看都在學校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概率,其實特別低。 水足飯飽,幾個人互相道別,楚酒酒是最后離開的,站在食堂門口,望著他們幾個離開的背影,楚酒酒嘆了口氣。 韓生義問她:“舍不得?” 楚酒酒搖頭,“那倒不是,我就是覺得,有點可惜?!?/br> 韓生義不明白,“有什么可惜的?” 楚酒酒再度嘆氣,“我之前那么努力啊,都沒在本科時代當一次正班長,早知道老師那一年根本不打算換班干部,我才不會這么拼命?!?/br> 聽了她的解釋,韓生義輕笑一聲,“沒關系,這不是又重新分班了么,我估計這兩天又要選班委了,你跟老師爭取一下,肯定可以的?!?/br> 楚酒酒嗯了一聲,驕傲的昂起頭,“必須的!就算老師不讓我當班長,我也絕對不去當副的了,黨支部書記都比副班長強!” “想當書記,需要自己先是黨員吧?” 楚酒酒:“……” 她把高傲的頭顱折了一半下來,聲音也沒之前那么大了,“這學期我肯定能當上?!?/br> 之前因為年齡的問題,她被校黨委婉拒了,今年她已經十八歲了,校黨委再也沒有理由把她卡下去。 時間差不多了,之前帶她的老師讓她下午一點去辦公室找他,楚酒酒打算現在就過去,韓生義則看了一眼手表,跟她點點頭,“我也該去接人了?!?/br> 聞言,楚酒酒露出了一個比較嫌棄的表情。 不怪她這個反應,因為韓生義要去接的人,是關躍龍。 …… 楚酒酒平時見關金巧比較多,時間一長,她都快忘了世界上還有關躍龍這號人了,也不知道韓生義是什么時候跟他聯系上的,兩人關系還不錯。去年關躍龍落榜,今年他卯足了勁,這才考上。 為了考試,他連自己的工作都辭了,在這個年代辭職,可以說是背水一戰,幸虧他meimei厲害,拿回家的片酬養活一家人一點問題都沒有,所以他才能這么沒有后顧之憂。 說起關金巧,她又去外地了,溫秀薇新婚,每天都跟楚紹膩在一起,她不想去外地,就把一個機會讓給了關金巧,關金巧也是個知恩圖報的姑娘,她說好了,等下一次再有好機會,一定留給溫秀薇。 演員里面關系要好的不少,但像她們倆這樣要好的,也是獨一份。兩人總是為對方著想,之前溫秀薇要結婚,有些通告跑不了,就是關金巧替她去的,但錢還是給了溫秀薇。 而溫秀薇在家里的時候,也沒閑著,她讓楚紹在軍校里給關金巧物色對象,沒別的要求,就兩點,有上進心,是個小白臉。 …… 有上進心,是溫秀薇自己的私心,同時參考了關躍龍的想法,至于后者,完全是關金巧自己的審美。 楚紹默默接下了這個艱巨的任務,至于他到底什么時候能完成,那就很難說了。 溫秀薇跟關金巧的關系那么好,楚酒酒就是再討厭關躍龍,也不好意思真的對他不假辭色。 別扭了一會兒,楚酒酒叮囑韓生義,讓他接完了就趕緊回去,別在外面亂轉悠,看著韓生義含笑應下,她才轉過身,朝人文學院的主樓走去。 之前楚酒酒就總來這棟樓,現在進來,更是熟門熟路,敲響古代史研究室的大門,聽到里面有人說進,楚酒酒才推開門。 里面有兩個老師,一個正趴著睡午覺,另一個,就是分配給楚酒酒的導師了。 她甜甜的笑了一下,“黃老師好?!?/br> 黃老師把眼鏡往下扶了扶,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楚酒酒的長相,終于看清她是誰了,黃老師也笑起來,“小楚啊,來,什么時候到學校的,開學以后生活還方便嗎?” 楚酒酒有點受寵若驚,以前她就認識這個黃老師,但是兩人沒什么過多的交流,只是她上過他的課,在課上,黃老師一向都是不茍言笑的,現在看他這么笑,楚酒酒覺得瘆得慌。 遲疑了一秒,楚酒酒還是站在原地,“挺方便的,我宿舍也搬好了,就我一個人住,都沒有新室友?!?/br> 黃老師了然的說:“現在的學生還是少,咱們古代史的同學更少,這不,就把你剩下了?!?/br> 黃老師還是不知道內幕,其實,是馬所長跟校方打了招呼,讓他們照顧一下楚酒酒,給她安排個單人間,這樣住的更舒心嘛。 親爹后爹都是爹,但不管怎么說,還是“親爹”更細心啊。 再看那邊的后爹,開學前就給她打了一個電話,還是告訴她,她的論文已經在國外期刊上發表了,劉所長全程都是喜氣洋洋的,掛了電話又去跟別人說這件事了,根本沒想起來,問問她開學的情況。 黃老師對楚酒酒有優待,跟她家庭背景、成績優異都沒關系,他就是純粹看上了楚酒酒的天分,知道這是個好苗子,還沒上研究生的課,人家就已經把論文發到國外去了,這比歷史系的某些講師都厲害,這篇論文他是沾不到什么光了,上面的指導教師名字已經寫上了劉所長的大名,但他可以期待以后啊。 只要楚酒酒一直在,他早晚有一天,能蹭上一點好處。 也許有人覺得黃老師這樣,是不走正路,其實也沒那么嚴重,他是楚酒酒的導師,本來楚酒酒寫的東西,以后就都要給他過目,而且即使沒他,也會有別的人在楚酒酒的論文上冠名,只要他辦了事,好好的替楚酒酒糾正錯誤、提點思路,那冠他的名也沒什么不對。 總比那些直接把論文偷過來,說是自己寫的導師強多了。 黃老師關心了一下楚酒酒的生活,然后就把話題引到了她之前寫的那篇論文上,楚酒酒已經知道論文在外國期刊上發表了,但是她沒有太激動,最起碼,她看著沒有劉所長和馬所長高興。 一方面是因為,她還不太明白這種事情有多么重要,這種榮譽有多難得,另一方面就是,她的生活沒什么變化,之前寫的論文,有時候還能得個獎回來呢,這回除了發表,一個小水花都沒有。 楚酒酒判斷自己寫的東西有沒有被大眾和學術界認可的標準就是,看有沒有人給她頒發獎狀和榮譽。 …… 楚酒酒無辜的望著黃老師,黃老師被她看的有點窒息。 要是黃老師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更窒息。 哪怕大環境變好了,世界仍然排擠中國人,仍然反對華裔,楚酒酒初出茅廬,沒有一點名氣,他們能讓她的論文發表就不錯了,想得獎,除非她換個專業,去理科專業試一試,真的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研究,那她肯定能得獎。 文科就是這一點不好,暗箱cao作的可能性太多,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寫得好的、認真研究的人都是大把大把的出現,誰得獎、誰出名,百分之六十靠才華,百分之四十,靠的還是運氣。 沒看見楚酒酒露出自己期待中的反應,黃老師只好默默的換了一個話題,他說起九月中旬,要來學校參觀的一個交流團,這個交流團主要都是美國人,也有別的國家的,只是比較少。他們過來,就是想參觀兵馬俑,得到一些資料,這些人第一站先到首都,到時候互相之間還要談條件,談攏了,他們就該去陜西了。 跟楚酒酒說這個事,是因為老師們決定讓楚酒酒來接待他們。 這下楚酒酒總算有點反應了,她沒答應,也沒不答應,只是問黃老師,“我只會英語、法語、還有一部分的西班牙語,這樣行嗎?” 黃老師:“……” 他艱難的反問,“會這么多,難道還不夠嗎?” 楚酒酒似乎也感覺到自己說這話有點不合適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問:“那黃老師,你覺得,這個交流團真的能去陜西嗎?” 黃老師沉吟了一秒,“十有八九?!?/br> 楚酒酒也是這么想的,都打著交流團的旗號過來了,考慮到面子問題,國家也必須放行。 她抿了抿唇,“咱們讓他們看兵馬俑,那他們,是不是也得讓咱們看點東西?” 黃老師總算明白她在意的地方是哪里了,哈哈笑了一聲,他說道:“這你就放心吧,咱們的同志,也不是吃干飯的。論面子,現在西方的國家比咱們還在乎,談好以后,肯定是要禮尚往來的,你借著這次機會跟他們搞好關系,到時候回訪,肯定也有你的份兒!” “真的呀!”楚酒酒終于高興了。 她啪的一下立正,對黃老師行了一個軍禮,“老師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她對黃老師燦爛的笑了一下,然后就開開心心的離開了,黃老師望著她離開的身影,好笑的搖了搖頭。 不愧是將門之后,哪怕沒當過兵,哪怕棄武從文了,時不時的,也會展露出幾分花木蘭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