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20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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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生義聽了,點點頭,“等你想去了,記得提前告訴我?!?/br> “怎么說?” “我好騰出時間來,跟你一起去?!?/br> 楚酒酒:“那我要是去上好幾年呢,你也跟我一起去?” 韓生義理所當然的說道:“肯定啊,就是因為要去上好幾年,才必須跟你一起去?!?/br> 他很認真的告訴楚酒酒:“長期分居對夫妻不好,我要提前扼殺這種危險因素?!?/br> 楚酒酒:“……” 她反駁韓生義:“誰跟你是夫妻了!” 韓生義笑:“現在不是,以后是?!?/br> 楚酒酒一噎,“我還沒答應你呢!” 韓生義繼續笑,“嗯嗯,我知道?!?/br> 楚酒酒:“……” 沉默盯著韓生義,過了兩秒,她重新低下頭,韓生義聽到她不大不小的腹誹聲:“不要臉?!?/br> 韓生義嘆氣:“有舍既有得,為了要媳婦,這臉,不要也罷?!?/br> 楚酒酒感覺自己應該生氣,但事實是,她被韓生義逗笑了,手上都占著,她就在桌子底下踢了韓生義一腳,被她踢到,韓生義也笑起來,“不鬧了,跟你說點正經的?!?/br> 楚酒酒端起小碗,喝了一口湯,一邊往下咽,她一邊回答:“嗯,你說吧?!?/br> “我準備辦廠了?!?/br> 楚酒酒驚愕抬頭,下唇瓣上還沾了一個香菜葉,“這么快!” 韓生義伸手,替她把香菜葉摘了下來,“不快了,我本來打算年前就把機器什么的都買回來,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之前沒心情,就拖了一段時間?!?/br> 楚酒酒拿小眼神瞥他,“那怪誰?” 韓生義立刻上道的回答:“怪我?!?/br> 楚酒酒這才滿意了。 失笑一會兒,韓生義又說回到辦廠的事情,“前段時間我一直在外面找人,我有本錢和人脈,但是沒有技術,第一次投資,也不能一定按照我自己的想法來,你之前說通訊、交通,我也知道這些都是賺大錢的生意,但是,想要現在就回本,有點難?!?/br> 豈止是有點難。 楚酒酒之前和韓生義討論的時候,她說的其實不是通訊、交通,她說的是電話、汽車,這兩樣在未來人人具備,而且有些人有好幾個,楚酒酒覺得提前把握商機,那就得研究這些。問題是,楚酒酒那個年代,和現在的年代,足足差了五十年,未來的必需品,在這里,是上上等的奢侈品。 手機就別想了,只說電話,如今還是只有高官富豪裝得起電話,一臺電話機三千多,這還僅僅是電話機,不算電話費,比電視都貴,老百姓根本不會花錢裝這個。 至于高官富豪,人家有人家的路子,哪用的著找人買啊,打個申請,國家就給免費裝了。 電話這條路現在肯定是沒法走的,還有汽車,汽車倒是可以試試,然而有一個比電話還巨大的困難在阻攔他們。 錢不夠,技術遠遠達不到。 …… 一口吃不成胖子,人生本來就是要經歷無數踏板,才能來到最終的道路上,楚酒酒懂得這個道理,她也不氣餒,只問韓生義,“那你找到什么人了,那人干什么的?” “那個人姓陳,是五十年代的老留學生,學成就回來了,他在國外學的是發動機制造,水平么……還行吧,至少他現在沒把那些知識都忘了。他在山西挖了十年的煤,現在身體不太行,讓他親手制作,已經沒戲了,但是可以讓他當技術顧問?!?/br> 楚酒酒短暫的愣了一下,然后,她就聽明白了,“有技術,但沒有好身體,所以就不能藏私了?!?/br> 沒想到她這么快就能想到這點,韓生義沉默一秒,替自己解釋,“我只是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廠子真的辦起來了,這位陳老師就是廠里的元老,該給他的我絕不私藏,他對廠里盡心,我就對他盡心?!?/br> 楚酒酒笑了一聲,“得啦,看你嚇的,我又沒說什么,這樣做就對了,咱們不至于無jian不商,但也不能傻乎乎的讓人騙?!?/br> 又聽到她說“咱們”,韓生義心里十分熨帖。 他看著楚酒酒,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楚酒酒卻更關心廠子的事情,“接著說啊,你說了半天,也沒說到底辦什么廠?!?/br> 頓了頓,韓生義回答:“摩托廠?!?/br> 他詳細的解釋道:“摩托車的技術要求沒那么高,造價也低,造出來以后,賣一輛出去,工人們的工錢就都有著落了,汽車基本沒人買得起,但是摩托車,小富家庭,咬咬牙就能添一輛?!?/br> 楚酒酒怔了半天,她在回憶見過的摩托車,還別說,在這個年代,她一輛都沒見過! 不止在這她沒見過,在未來,她也沒怎么見過,似乎只有極少數的年輕男人,會買一輛,出去裝逼玩。 楚酒酒陷入回憶,她總覺得這不是一個特別好的選擇,但她沒想過,是她的思維出現了誤區。 她沒見過,不代表這東西沒有市場,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乃至二十一世紀初期,對她來說,都是空白一片,她根本不知道這些年流行的東西是什么,自然也就不知道,摩托車這種代步工具,在小轎車無法飛入尋常百姓家的時候,已經風靡了大街小巷。 楚酒酒對商機的眼光,比一般人高,卻沒有韓生義這么高。 現在國門已經開放,國外的東西跟海嘯一樣瘋狂往國內傳輸,別看現在街上一輛摩托車都沒有,但用不了多久,這東西,就會取代自行車,變成新的“豪車”。 如果可以,韓生義愿意跟楚酒酒好好的講一遍內中機巧,但是很可惜,楚酒酒不想聽。 …… 從小到大,韓生義還沒做過賠本的買賣,四人當中,最有遠見的人,一直都是韓生義,所以即使楚酒酒覺得這個主意不是特別好,但她還是信任韓生義,而且愿意掏出自己的全部家當來資助他。 有楚紹這個榜樣在,楚酒酒攢錢的毅力也是與日俱增,從小到大的壓歲錢、研究所給的工錢、還有她平時花不上的零花錢,林林總總加一起,竟然也有四位數了。 雖說只是小四位數,但都湊一起,還是很可觀的。 只是韓生義沒要。 他寬慰楚酒酒,“我手里有錢,爺爺聽說我打算辦廠,還資助了我一萬塊,只靠我自己,這個廠子辦不起來,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江小五嗎?他也不打算開造船廠了,我跟他一起合資,將來賺了錢,我七,他三?!?/br> 楚酒酒好奇的問:“他為什么不開了?” “被人捷足先登了?!?/br> “誰?” 韓生義搖搖頭,“不清楚,聽說那人家里有海軍背景,正好對口,他根本沒法跟人家爭?!?/br> 一頓飯邊吃邊聊,到了下午一點多,他們就從這離開了,上午的牛街人還稍微少一點,到了下午,烏央烏央的人海瞬間洶涌起來,擠在人群中,楚酒酒怕自己走丟了,趕緊拽住韓生義的胳膊,而韓生義稍微變了一下動作,就握住了楚酒酒的手。 楚酒酒愣了一下,很快,又變得神色自如起來。 兩人在人群當中穿梭,他們就像是兩條逆行的沙丁魚,韓生義望著前方,楚酒酒則小心的躲避周圍,省得被別人手里拎的袋子砸一下,他倆離開的特別快,楚月在街道的另一邊,她看見楚酒酒的臉出現在人群中,只一瞬,就消失不見了。 她有多久沒見過楚酒酒了?似乎從楚酒酒高中畢業開始,她就沒再見過她。 一別數年,她成熟了,也變得更漂亮了。 楚月的思緒稍微偏了一會兒,丁伯云發現她沒跟上來,轉過身,他皺起眉,“你在看什么?” 楚月條件反射的扭過頭,她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回答道:“沒什么?!?/br> 第156章 過去這一年,楚月過的一點都不好。 先是高考恢復時間比她記憶中提前了,緊接著,高老太太又病了。 上輩子,高老太太硬朗的活到了八十歲,她年紀越大,越招人煩,可不管怎么說,她都是壽終正寢的,死前沒受過罪,也沒得過什么大病。然而這次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錯,一向健康的高老太太,在跟鄰居吵了一架之后,猛地栽倒,鄰居嚇一跳,馬不停蹄的把她送到醫院去,結果發現是突發的心臟病。 這下好了,高老太太變成了玻璃做的人,不能氣她,也不能累著她,家里的活計全都給了高美銀,而高美銀是要工作的,她哪有時間照顧高老太太,于是,這個活就落在了楚月身上。 一邊照顧高老太太,一邊照顧家里,一邊還要應付學業,楚月從來沒有這么累過。 她對高老太太感情不深,自然照顧的就沒那么盡心,基本屬于是捏著鼻子硬上,高老太太看出來了,對她的態度更加惡劣。白天折磨她,到了晚上,她就跟自己的兒子兒媳告狀,楚月如今已經長大了,她才女的光環正在逐漸消失,家里人習慣了令人驕傲的她,再看這個平庸的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連楚立地都很少對她有好臉色了。 狗改不了吃屎,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家庭瑣事太多,即使楚月很用心的去復習,最后,她還是落榜了。 她想再考一次,可是楚立地等人都不同意,他們想讓楚月盡快找個工作,楚月覺得他們太短視,就去找丁伯云,讓他勸勸自己家里人,可是萬萬沒想到,丁伯云居然也想讓她直接工作。 當時的楚月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么做,過了很久以后,她才漸漸明白了。 他應該是怕自己上了大學,離得太遠、眼界太高,就不好受他的控制了。 胳膊拗不過大腿,楚月本身就不是一個特別堅定的人,家里人和丁伯云都這么說,她又做不出離家出走這么有骨氣的事,只掙扎了幾下,就接受了這樣的命運。 因此,現在的她,已經是一名女職工了,丁伯云還算有點良心,沒讓她真的進廠,而是托人找關系,給她在區婦聯找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工作。 楚月直皺眉,因為她知道,丁伯云現在名氣已經很大了,他的權力也不止如此,可她家里人不知道,發現他一分錢沒花,就把楚月的工作搞定了,楚立地等人更加滿意他這個未來女婿,也不管兩人的年齡問題,直接就說,等楚月生日過了,就把他倆的酒席辦了。 楚月生日是六月份,現在才一月底,不過他倆要結婚的事情,親朋好友已經全都知道了,所以,這個年節,他們兩個成雙入對,也沒有人說閑話。 今天楚月和丁伯云到這邊來,就是要買一些點心,然后由楚月帶回家去,送給她的父母。 這就是他作為女婿,送給岳父岳母的年禮。 按理說這種東西應該丁伯云放低姿態,親自送上門,可他懶得這么干,楚月的父母他見一次煩一次,現在他不得不應付這些無關緊要的人,等楚月和他真的結婚了,他就不用再這么做了。 至于為什么,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街上人特別多,丁伯云掏錢買東西,旁邊的楚月因為看見了楚酒酒,一直都魂不守舍的,連丁伯云把點心遞給她,她都沒看見,丁伯云越發不耐,只是礙于周圍人很多,他沒有發作。 等出來以后,把楚月送到一個沒什么人的路口,他才面露不善的說:“我時間有限,以后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最好不要想別的事情,我不喜歡別人浪費我的時間?!?/br> 楚月看了他一眼,“哦,知道了?!?/br> 她消極對待,丁伯云的態度自然更差了,連句話都沒說,他轉身就走,楚月只追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然后也轉身離開了。 自從她的預言變得不那么準確開始,丁伯云就沒有以前那樣尊重她了。 楚月現在還記得,當得知大會召開,決定改革開放的時候,丁伯云找到她,質問她的時候。 他沒發火,但是他的表情比發火更可怕,三番兩次,楚月的預言總是時間不準,因為之前太信任她,丁伯云做了一些錯誤決定,這導致他不僅沒晉升,連之前的職務,都差點被解除。 可這又不是楚月的錯,丁伯云太冒進,他恨不得把所有機會都抓住,只要到他眼前,他就一個都不放過,每一次,他都不給自己留后路,不停向前沖的后果就是,他雖然比別人跑得快,可一旦摔倒,他也比別人摔得更狠。 但讓楚月害怕的不是丁伯云責怪她,而是丁伯云在責怪完她以后,突然問了她一句,這些真的都是你的預言嗎? 楚月知道,他開始懷疑了。 想想也是,以前她的預言全都是對的,現在預言還是對的,就是時間全亂了,這有可能是因為楚月的預言能力突然出現了問題,但也有可能,是這個社會出現了問題。如果是前者,丁伯云沒什么好擔心的,如果是后者,那就說明,楚月從一開始就對他說謊,她有所保留,而她保留的究竟是什么,丁伯云覺得,他非常有必要去弄清楚。 如果說之前楚月只是猶豫,現在,她是真想離丁伯云遠一點,她不想再跟丁伯云結婚了。 楚月心事重重的回家,她這一路上,都在思考究竟怎么樣,才能在保全自己的同時,還能跟丁伯云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