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17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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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楚酒酒簡稱韓奶奶為奶奶,因為她要是說韓奶奶,別人肯定又要問,怎么還姓韓呢,你們兩家什么關系,沒血緣為什么還這么好啊。平時楚酒酒也許有耐心,今天她是真的不想再回答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了。 她回答完就完了,但小方聽出來她后面的意思,“看完你奶奶,你也要去災區?” 熱心腸的人很多,但在這種時候還能想去災區就去災區的人,就很少了,而楚酒酒,恰好是個有這種能力的人,唔,如果家世也算能力的一種。 …… 楚酒酒對小方眨了眨眼,似乎覺得他問了一句廢話,“是啊,大家都去了,我當然也要去啊?!?/br> 小方腳下有個背包,懷里還有個包袱,這都是他此行的行李。之后的車程上,小方不說話了,他在沉思,而韓家是離火車站最近的,看到地方了,等車停好以后,楚酒酒立刻背著包跳了下去。 進屋之前,她還跟林秘書打招呼,“林秘書,接下來就拜托你啦?!?/br> 舉起右手,楚酒酒對車里的馬所長揮了揮:“我走啦,你們路上小心?!?/br> 小方聽到楚酒酒聲音的時候,她已經瀟灑的轉身離開了,汽車再次發動,下一個到的是馬所長家,馬所長也走了,車上就剩小方和林秘書了。林秘書對他客氣的笑笑,“累了吧,一會兒就到了?!?/br> 說著,他又要擰車鑰匙,小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又不好意思開口。 等到了他家門口,小方才終于作出決定,“我能跟你們一起去災區嗎?” 林秘書面露驚訝。 小方抱著包袱,目光堅定,“我也想貢獻自己的一份力?!?/br> 林秘書更加驚訝,“你怎么不早說?!?/br> 小方:“現在說也不晚吧?!?/br> 林秘書:“是不晚,但酒酒還沒到家的時候,來接她去災區的人就已經到了,我估計現在他們都已經在路上了,目前除了軍方和運送物資的人能進去,其他人想進去,似乎有些困難……” 豈止是困難,簡直太困難了。 公共交通全停,而此時別說全民有汽車,就是全民有自行車也沒做到啊,小方作為一個肩不能扛首不能提的知識分子,醞釀了一路的熱血和勇氣,就在林秘書的話里,像個氣球一樣,被人啪的一下,給扎破了。 …… 楚酒酒回到韓家,跟韓奶奶報了個平安,然后就馬不停蹄的回了自己家,楚立強、楚紹、溫秀薇,此時都在災區,常方圓雖然沒去災區,但她去銀行了,她和身在國外的溫復銘商量了一下,從他們個人的資產里拿出來一部分,準備用來救災。 這個一部分,具體是多少份額,楚酒酒不知道,她只知道常方圓走著去捐款,最后是銀行和政府雙重派人送回來的,回來的時候臉上笑瞇瞇的模樣,簡直就是在把常方圓當財神爺。 這些都是大人的事,大人不會對她講的多清楚,她也不會特別的關心,接她的戰士跟她前后腳到的這里,楚酒酒不敢耽誤,登登登跑上樓,從衣柜里面把項鏈掏出來,然后就跟戰士一起離開了。 到災區以后,楚酒酒在那邊待了將近一周的時間,前兩天她都沒看見過楚立強,就跟楚紹打了個照面,然后大家就各忙各的去了。 楚紹是某個搜救小隊的隊長,溫秀薇也在這里,她跟幾個制片廠的同事一起,臨時充當物資發放員,而楚酒酒,她報名了一個護士助理的工作,專業的事情不需要她干,她就給傷員們清理傷口,替他們臨時性的包扎,省得大夫還沒來,他們先失血過多了。 這種臨時醫院,都是棚子搭起來的,用水也不講究,有的從河里打,有的是自來水,楚酒酒就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拿著項鏈,這邊泡泡,那邊泡泡,這一泡,楚酒酒才發現,她的項鏈也不是萬能的,泡的時間太長,頻率太高,項鏈的作用就變得微乎其微,最開始的時候有些病人還會驚呼,怎么好的這么快,到后面,楚酒酒都不確定還有沒有功效了。 其實是有的,哪怕只泡過一秒,用這水洗了傷口,或是解了渴,就能稍微加速一點愈合的過程,或者讓人的疲勞感少一點,只是因為太少了,大家都忙著,基本注意不到這件事。 待在簡易棚門口,楚酒酒握著項鏈,嘴唇抿的非常緊。 項鏈不是萬能的,它能治傷,卻治不了這么多人的傷,更沒法活死人、rou白骨,將已經失去的器官再重新找回來。 直面鮮血和傷亡,人的心理會出現問題,哪怕楚酒酒這么樂觀又活潑的,也無法幸免。當搜救差不多都結束的時候,楚酒酒就跟著溫秀薇一起,準備先回家了,接下來的事情她們幫不上忙,醫療資源也差不多跟上了,最起碼,像楚酒酒這樣的,是派不上多大用場了。 回去也要跟車,不能想回就回,車來了以后,楚酒酒跟溫秀薇一起站起來,這幾天把她倆累壞了,但誰也不敢說一個累字,都只能硬扛著。 這是一輛大巴車,應該是臨時征用過來的,車上已經坐了一半的人,什么年齡都有,什么性別都有,但大家的表情都一樣,疲憊、靜默。 一看便知道,車上都是這些日子忙碌不已的人,也許是志愿者,也許是工作人員,總之,他們都太累了,該回去休息,換另一批人過來了。 楚酒酒上車以后就想睡覺,誰知,竟然看到了齊寶珠和齊寶國。 楚酒酒瞪大雙眼,“你倆還沒回去?” 得知齊家人都安然無恙以后,楚酒酒就把這家人都扔到腦后了,她本以為經歷了這種事,按齊首長那個護犢子的勁,肯定會立刻把他倆送走,沒想到,他們竟然還在。 齊寶珠沒說話,旁邊的齊寶國有氣無力道:“怎么回去啊?!?/br> “周圍那么亂,到處都需要人幫忙,我倆當然也要留下?!?/br> 齊寶國語氣里有抱怨,但那抱怨不是針對幫忙這件事,而是針對引出幫忙這行為的原因——即地震。 這孩子心眼一直都挺好的,楚酒酒有點想笑,但這時候笑似乎不太合適,她就只是拍了拍齊寶國的肩膀。 這時候的大巴有三人座,齊寶珠本來坐在最里面,然后齊寶國挨著她,見楚酒酒來了,他很自覺的起身,把中間的位置留給了楚酒酒。溫秀薇不想敘舊,她比楚酒酒還困,坐在齊寶國前面,她一靠后面,立刻就睡著了。 大巴車發動,這司機絕對專業的,剛開出去一公里,楚酒酒就被他顛起來三回,得虧早上沒怎么吃飯,不然現在肯定已經吐了。 又一次被顛起來,楚酒酒抓住前面的座椅,她看向身邊一直沉默的齊寶珠,“你還好嗎?” 齊寶珠平時也沉默,但那都是對外人,對楚酒酒,這還是頭一回。 聽見她的問題,齊寶珠抬起頭。 楚酒酒看著她的表情,試圖從里面看出來點什么,但是不到三秒,她就放棄了,齊寶珠臉上只有兩種表情,一個是覺得別人靠她太近,她不舒服的表情,另一個就是沒有表情。 …… 默了默,楚酒酒把頭轉到另一邊,決定還是問更好懂的那一位。 壓低聲音,楚酒酒問:“你姐怎么了?” 三個人坐在一排,哪怕楚酒酒耳語,齊寶珠也是能聽見的,但她絲毫不覺得自己這么做有什么問題,而齊寶國那個笨蛋,竟然也認真的用氣聲說:“不知道啊,可能是腦子出問題了?!?/br> 正豎著耳朵的齊寶珠:“……” 第135章 要是別人說這話,齊寶珠會覺得那人是嘲諷自己,但齊寶國說這話,齊寶珠就知道,他沒有別的意思,他是真的認為自己腦子出問題了。 然后,齊寶珠就更生氣了。 …… 暗暗的鬧了脾氣,齊寶珠也不說,就只是不理旁邊的兩個人了,然而因為個體的差異性,楚酒酒跟齊寶國根本沒發現她在鬧脾氣。 這個插曲就這么過去了,回到首都以后,大家的生活也逐漸回到了正軌上。 大巴車停在長安街附近,住這邊的人們都挨個下車,這不是火車,沒有固定的站點,楚酒酒以為沒人來接自己了,哪知道,一下來,她就看見了韓生義的身影。 韓生義還是掛著溫和的笑,楚酒酒看見他,稍微愣了一下,因為他們已經十來天,將近半個月沒見過了。 十來天是個很短暫的時間,人們幾乎感覺不到對方的變化,但楚酒酒記性好,所以她看到,韓生義沒有以前精致了。 ……這個形容詞似乎不太對。 但楚酒酒就是這么覺得的,韓生義穿的衣服上有褶皺,本來筆挺的褲子,如今也沒了形狀,更重要的,她竟然在韓生義臉上看到胡茬了! 楚酒酒連他什么時候開始長胡子都不清楚,因為剛長了一點,韓生義就刮了,每天早上,他洗漱的時候都會雷打不動的刮胡子,即使長得慢,一點都看不出來,他也會這么做。 再反觀楚紹,都是下巴冒出一層密密的青黑色,他才拿起剃須刀,懶洋洋的打理自己。 楚酒酒看著韓生義的眼神,頓時同病相憐起來。 看來即使留在首都,韓生義也一刻都沒閑著。 韓生義確實是一刻都沒閑著,但讓他忘了注意修飾自己的,不止是這些日子的忙碌。 大街上不是什么可以說話的地方,韓生義把她拽到自己身邊,然后又對她身后的溫秀薇笑了笑,“秀薇姐,辛苦了?!?/br> 溫秀薇本來也要對他笑,可是看見他之后的動作,她這笑就沒做出來。 韓生義把楚酒酒拉到他身邊,更準確的說,這個位置,是他左手邊、稍微靠后一點的位置,而溫秀薇和其他剛下來的乘客,都在他右手邊。 這動作要說沒什么,看起來也真是沒什么,但要說有什么,溫秀薇又覺得,似乎有點什么。 說的跟繞口令一樣,是因為溫秀薇自己確定不了,之前韓生義替了楚紹的班,溫秀薇就隱隱覺得他的做法不太恰當了,今天看見他這個下意識就把楚酒酒圈到他自己身邊、而且防著所有其他人的模樣,她心里感覺更是怪。 是她的錯覺吧,韓生義這么懂事,這么穩重,怎么可能呢。 溫秀薇對韓生義濾鏡太高了,都高過了楚紹,她總覺得韓生義是她見過最好的男人之一,夸起他來更是各種好詞不要命的往上堆,可她忘了,懂事和穩重,跟占有欲強不強、防備心重不重,沒關系啊。 …… 回到家里,韓奶奶給她們接風洗塵,照舊,又是一頓大餐,楚酒酒把這幾天流失的營養全都補回來了,吃完以后,她半躺在韓生義的床上,這上面鋪了竹席,坐上去特別硬,楚酒酒手里拿著一個蒲扇,一邊給自己扇風,一邊吃驚的看著韓生義,“丁伯云?!救災他也去了?” 不需要回憶,楚酒酒立刻想起了一張文質彬彬的臉,驚訝之后,她又疑惑起來,“我怎么沒看見他,而且也沒聽說過他?!?/br> 韓生義把玩著手里的鋼筆,他回來后,就把衣服換了,胡子也刮了,又回到了之前俊美清爽的模樣,他說道:“丁伯云在后方統籌,不會真的到前線去,你自然就看不見他了,楚紹和秀薇姐跟你差不多,都是看不見后方人的。至于楚政委,他沒見過丁伯云,估計他也不知道這人還去過青竹村?!?/br> 楚酒酒愣愣的點頭,“嗯,差不多,應該就是你說的這樣?!?/br> 她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當初在村里認識的時候,楚酒酒覺得他有點冷,而且總是打聽自己的事情,就不愿意跟他多說話,哪知道,未來還有聽到他名字的這一天。 想到什么,楚酒酒終于不躺著了,她坐起來,好奇的問:“救災是他統籌,那他是立大功,還是記大過???” 天災這事說不清的,同樣都是忙活,有人立大功,有人記大過,全看那人從頭表現如何。 韓生義微微笑了一下,“立大功?!?/br> 他不是河北官員,這次是臨時過去出差的,但因為他認識當地官員,而且立刻就拿出了一份可行的對策,所以那邊的人們也沒排斥他,直接就用了他的辦法。有些人給出辦法以后就會漸漸銷聲匿跡,但丁伯云不是這種人,他不僅給了辦法,還能死死的把辦法攥在手里,讓別人沒法搶他的功勞。 楚酒酒感覺韓生義這個笑不一般,她蹙起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后也放棄了。 除非韓生義自己想暴露,不然的話,他的情緒比沒表情的齊寶珠都難猜,但是他有一點好,齊寶珠是個死蚌殼,無論如何都撬不開,韓生義是個活蚌殼,跟他鬧一鬧,撒撒嬌,他就全說了。 “你還是直說吧,我這幾天體力透支過度,連腦子都轉不起來了?!?/br> 楚酒酒又把身子靠回去,她連腦袋都懶得轉,就只把眼睛轉過去看韓生義,“你覺得丁伯云立功有什么問題?” 楚酒酒平時也懶,但沒有今天這種抬個手指都費勁的時候,明明剛才在飯桌上,她還生龍活虎的。 韓生義莞爾,也沒藏著,直接就說了:“他立功沒什么問題,我看了,他給的那些方法,都是對當時來說,最有用、最有效率的?!?/br> 楚酒酒姿勢不變,就張了張嘴,“但是?” “但是,”韓生義垂了垂眼,“有點巧?!?/br> “什么意思?” 韓生義自己也說不好,所以,他有些苦惱的皺了皺眉,“之前的防洪請愿書就是他寫的,現在的救災辦法也是他提供的,他好像很擅長治理天災,而且,天災也很想讓他來治理?!?/br> 所以,每一次都出現的這么合適,正好能讓他發揮自己的本事。 韓生義是真的想不明白,目前為止,他就是覺得丁伯云運氣特別好,但是這也太好了,好的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韓生義絕頂聰明,所以他能摸到一些內中的門道,但是讓他真的猜中真相,那是不可能的,他哪想得到丁伯云身邊有個預言家,就算他再放飛自己的想象力,能想到的,也就是丁伯云有某種辨認天災的手段,跟小動物一樣,他能提前一段時間察覺到。 韓生義稍微思考了一下,發現楚酒酒一直沒聲音,他看向床上咸魚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