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150節
書迷正在閱讀:[綜漫同人]回家當了首領之后、勸君多采擷(公媳 古言h)、青藤、侯爺的團寵小祖宗甜又野、邊緣世界里不可能有牧場物語、像我這么萌的還有一窩、惡毒女配重生后、賢妻(高h)、【西幻】預言到男友會死怎么辦(1v1)、午夜巡倉人
韓爺爺對韓奶奶那是愛護有加、唯命是從,但作為韓生義的親爺爺,他其實從根上,就不是一個多么正經的人。比如現在,他就憋著一股壞水,想看韓奶奶給楚紹介紹相親對象以后的吃癟表情。 一定特別好玩。 哈哈哈哈。 …… 1975年的春節比較晚,進了二月,仍然是陰歷臘月,放寒假了,楚酒酒四仰八叉的躺在暖桌底下,兩只手投降式的舉過頭頂,她是側身睡的,連流口水了都沒發現。 韓生義推開門進來,看見她這個睡姿,不禁嘴角一抽。 有些無語的同時,他又玩心大起,蹲下來,韓生義看了一會兒她睡覺的模樣,然后輕輕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楚酒酒小巧的鼻尖。 越睡越覺得空氣稀薄的楚酒酒:“……” 猛地睜開眼,看到是韓生義,楚酒酒朦朧的眨了眨眼睛,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拍開,然后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起來?!?/br> 楚酒酒充耳不聞。 韓生義的聲音有些無奈:“再不起來,就趕不上下午的集了?!?/br> 春節臨近,王府井開放了一條街,允許買賣年貨,不過只有下午開放,城里人沒怎么趕過集,參加的熱情十分高漲。昨天他倆約好了今天要一起去看看,買點新鮮的玩意兒回來,但楚酒酒一睡午覺,就把這事忘了。 閉著眼睛,楚酒酒把頭往枕頭里埋了埋,“不去,太冷,我困?!?/br> 哪是冷和困的問題,分明是懶。 韓生義看著背景倔強的她,嘆了口氣,然后,他脫下鞋子,跪坐到楚酒酒后面的位置。 整個冬天,除了晚上睡覺,楚酒酒一直都在這暖桌附近待著,跟這里的護桌神獸差不多,楚立強每次回來,看到的她都是同一個姿勢,有時候他都懷疑,楚酒酒是不是跟暖桌粘到一起了。 她懶,還貪暖,楚立強就又買了一條厚厚的毯子,這毯子不是一般的厚,如今只有有錢人家嫁女兒的時候,才會買這么一條,楚立強財大氣粗,把這條比三轉一響加起來都貴的毯子,當做地毯,鋪在了暖桌底下,這樣一來,就算楚酒酒在這里睡覺,地底的寒氣也反不到她身上來。 楚酒酒一個人就占了毯子一半的位置,韓生義只能跪坐下來,又催了楚酒酒兩句,見她真的不想起來,韓生義微微抿唇,拽住她舉起來的兩條胳膊,稍微一使勁,就把她從暖桌底下拔了出來。 驟然離開溫暖的暖桌,感受到外面的涼意,楚酒酒頓時不樂意了,韓生義本來用的力氣就不大,她這么一掙扎,自然又縮回去了一半。 “我不去!別鬧我,我要睡覺!” 一邊說,楚酒酒一邊跟條毛毛蟲一樣扭來扭去,扭著扭著,被子就裹到她身上了,韓生義往外拽,她又非要往里縮,今天下午的楚酒酒格外有起床氣,被弄煩了,她突然面露兇光的睜開眼,躺在韓生義的腿上,她十分生氣的把韓生義的手抓過來,然后嗷嗚一下,咬了下去。 剛咬的時候,楚酒酒確實帶了狠勁,但她是人,又不是狗,就算咬了對方,也不會給他咬出血來,而且等真的咬下去以后,她就反應過來了,牙齒的力度瞬間變小,與其說這是咬,倒不如說這是叼。 就跟她平時叼包子差不多。 …… 她一動不動,因為她覺得尷尬,怎么只是睡了一覺,她就開始往犬類方向發展了,而韓生義一動不動,是因為他心里突然一跳。 楚酒酒的小牙只有裝飾作用,想當惡犬,估計得等到下輩子了,韓生義被咬了,也一點都不疼,但是那種觸感,讓他心里突突的。 再加上楚酒酒現在的姿勢,她下半身躺在暖桌里,上半身靠在他的腿上,頭側偏著,扎在他的懷里,可能是想要展示自己的兇狠,她露出的半邊臉,正對著韓生義,而且靈動的眼睛,還在看著他。 睡前楚酒酒把辮子散開了,如今微卷的長發如海藻般散落在他的雙腿上,她稍微一動,發絲就會跟著動,真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韓生義的表情有點愣,他不說話,楚酒酒就不敢動,連松嘴都忘了,還是楚紹從樓上下來,看到他倆這詭異的姿勢以后,才對他們問了一句:“你倆干嘛呢?” 聽到這個聲音,楚酒酒趕緊松嘴,然后惡人先告狀:“他非要吵我睡覺!” 韓生義:“……” 剛才莫名的感覺瞬間飛了,他舉起自己的手,向楚酒酒展示物證:“那你還咬我一口呢,怎么說?” 剛才的尷尬蕩然無存,楚酒酒十分理直氣壯的說:“我這是正當防衛?!?/br> 楚紹:“……” 兩個幼稚鬼。 他一邊扣外套的扣子,一邊往樓下走,經過他倆的時候,楚紹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他看向這倆人,主要是看著韓生義。 “都多大了,還這么鬧,注意點?!?/br> 楚紹的眼神里暗含不快,還有一絲絲警告的含義,韓生義自知理虧,沒有說一個字。 楚酒酒習慣了,也沒說什么,她問楚紹:“你干什么去?” 楚紹繼續往外走,同時頭也不回的回答:“買煤,家里的煤快沒了?!?/br> 楚酒酒還要再說什么,可是楚紹腳步太快,還沒等她開口,楚紹就已經出去了。 看著重新關上的大門,楚酒酒嘆了一口氣。 自從溫秀薇打電話回來,說她不能回家過年了,楚紹的情緒就又陷入了低谷,她還聽到楚紹問楚立強,可不可以讓他去洛陽。但是楚紹未成年,只讓他一個人去,介紹信也不好辦,最主要的是,楚立強不想讓楚紹離開,上個春節他們是除夕重逢的,其實都不算是一起過了年,這才是他們重逢后第一次共度春節,如果楚紹離開,他們這個家就又不完整了。 韓生義知道楚酒酒在想什么,其實他也覺得,讓楚紹去幾天沒關系,可這是楚立強決定的,別人沒立場去置喙。沉默了一會兒,韓生義再度開口:“去趕集?” 楚酒酒:“……等我換好衣服?!?/br> —— 下午三點的時候,他們來到了那條街上,集市兩點開始,五點結束,一點多就有人過來了,三點的時候,簡直人山人海,楚酒酒看著各種紅火喜慶的春聯福字,還有鞭炮們,不禁也被感染到,心里覺得喜氣洋洋的。 這里除了賣年貨,也賣一些平常不怎么見得到的零嘴,整個京城,就他們這邊開了一條自由買賣的街市,雖說只是過年才有,但這也是極大的突破了,有人想來買東西,有人想來賣東西。楚酒酒揣著韓奶奶給的二十斤糧票,從街頭買到街尾,也從街頭吃到街尾,等她和韓生義回家以后,她連晚飯都吃不下了。 韓奶奶沒去湊那個熱鬧,聽韓生義說了那邊的盛況以后,她十分驚訝:“真的?那我明天也去看看?!?/br> 楚酒酒立刻跟著說:“我也去,那里人超級多,我來保護您?!?/br> 韓奶奶看破了她的企圖,面無表情的問:“你其實是想再去吃一遍吧?!?/br> 楚酒酒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沒辦法啊,這條小吃街就出現這么幾天,要是錯過了,她還得等上好幾十年才能再參加一回呢。 楚酒酒不知道國家什么時候會全面開放自由交易,反正她出生以后,全國上下都是忙著賺錢的,楚酒酒覺得,應該在她出生之前很久,國家就已經開放了。她摸著下巴猜了猜,是不是九十年代? 好像九十年代就挺繁華的了哦? 她哪知道九十年代是什么樣,她唯一看過的九十年代作品,是金庸的武俠劇,那還是古裝片,根本看不出現代是什么模樣。 她還看過一部電影,是講1997年的,可是也沒用啊,香港回歸,這是每個小學生都知道的事情,97年離現在還有二十多年呢,等真的到了97年,她都已經是奔四的人了。 坐在韓家的客廳里,楚酒酒撐著下巴,一臉的所有所思。不容易,在這邊生活了六年,楚酒酒終于開始試圖回憶未來的大事記了,但是很遺憾,有些大事,就算她知道,她也不記得是哪一天。 很多事情,她都是東聽一耳朵,西看一眼睛,根本拼湊不起來。 晚上八點多,楚酒酒都快放棄了,突然,坐在電視機前的韓爺爺直起腰,他望著電視,相當驚愕的開口:“地震了?!?/br> 小地震是不會在電視節目里突然插播的,既然已經插播,那就說明是特別大的地震。 楚酒酒一聽地震,記憶里頓時涌上五個字,她蹭的坐起來,跟其他人一起看。 里面的主持人正在快速的念著新來的稿件,黑龍江海城發生地震,傷亡人數暫未統計…… 楚酒酒愣了一下,這個地震她從沒聽說過,剛聽韓爺爺說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唐山地震了。 原來不是啊。 客廳里的眾人開始討論這次地震,現在消息傳的沒有那么快,大家根本不知道那邊是什么情況,其他人都在說話,就楚酒酒安安靜靜的,韓生義注意到,他問了一句:“酒酒,你怎么了?” 楚酒酒回過神,她慢慢搖了搖頭,“我沒事?!?/br> 天災人禍,這種事從來都沒有間斷過,雖說也有死了人的情況,但只死一個,一千個,甚至一萬個,人們都是不會記住的,更不會再提起來。 只有死傷數十萬,乃至數百萬,可以稱得上是世界級災難的事情,才會被人們沉痛的提起,一遍又一遍的警醒。然而這種警醒,也不會持續太長時間,第一年,所有人都心有余悸,第二年,大家仍然沉浸在傷痛里,第十年,人們走出來了,除非親身經歷,不然就算到了那個日子,不經提醒,大家也想不起來僅僅在十年前,發生過那么慘烈的事情。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時間不停的往前推進,過去的榮耀和悲痛,都跟沙灘上的腳印一樣,被潮水平息了。 遺忘,有人說這是神的饋贈,有人說這是神的詛咒。還有些人覺得,這跟神鬼無關,只是自然的規律就是如此,一代一代更替,被替換掉的,就該退出歷史的舞臺,逐漸湮沒,直到融入塵埃。 楚酒酒清晰的知道汶川大地震,因為學校里每年到了這個日子,都會進行地震演習,可是離他們最近的唐山地震,楚酒酒不知道這是哪一天,甚至連哪一年都不清楚,她只知道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了。 是不是78年??? 78年好像發生過很多事,應該是78年吧。 到底是長大了,以前只會考慮自己和家人的楚酒酒,如今也會考慮所有人了,她準備等時間快到的時候,提醒一下韓爺爺,還有楚立強,讓他們盡可能的幫忙糾正,不管能救幾個人,能多救一個,都是好的啊。 她想的倒是挺好,但她不知道,她猜的年份錯了。 2月4號海城地震,5號,丁伯云不顧馬上就過年了,他找到楚月,表情變了又變。 楚月心里很得意,但是她不想讓丁伯云看出來,就裝出一副很淡定的模樣,“怎么樣,我沒說錯吧,我真的可以看到未來?!?/br> 這時候不提倡封建迷信,但迷信都流傳多少年了,就算上面壓制,也管不住底下的人胡信亂信,丁伯云還是比較前衛的一個人,卻也避免不了的受到影響。尤其是楚月說的話一點不差的被驗證了,他的三觀都被推翻重組了。 遇到了如此令人震驚的事情,丁伯云的第一反應是,楚月說的關于自己的未來,也是真的,他會輸,而且會輸給關躍龍! 他弟弟丁一鳴,小時候就總是跟關躍龍一起混,他從來都看不上關躍龍這種沒教養的人,結果,就是這個人,把自己一輩子都毀了。 丁伯云神情莫測,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看向楚月:“你說你想幫我,你準備怎么幫我?” 楚月笑了笑:“很簡單,我把我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告訴你,你只要抓住里面的機會就可以了?!?/br> 丁伯云問她:“你是只能看到一段時間的未來,還是能看到很遠以后?” 楚月早就想好了答案,“這個不確定,有時候我看到一個人,就能看見他的一生,可要是不看人,我看到的,就只是一段時間里的一件事,特別細節的事情,或者沒什么意義的事情,我看不到?!?/br> 丁伯云覺得她說的有點奇怪,可這種事又沒有前例可循,那不是楚月說什么就是什么,他思考了一會兒,答應下來,“好,你幫我,我保護你還有你的家庭,如果你說的每件事都是對的,那等你成年以后,我就娶了你?!?/br> 楚月沒忽視他的這句話,他雖然答應了,但還是有條件的,楚月有點不愉快,卻也覺得,不會有什么紕漏,畢竟,她只會說自己知道的事,她知道的,肯定都會應驗。 勾勾唇,楚月對他伸出一只手:“那我們合作愉快?!?/br> 丁伯云望著她,也跟著笑起來,“合作愉快?!?/br> —— 楚月和丁伯云突然認識了,對于這件事,除了楚月的父母覺得奇怪以外,別人根本就不關心這個,春節過去,大家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中間又發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也沒有什么特別令人驚訝的。 哦,除了四月份,對岸那位死了,不過他都八十多歲了,去世也很正常。 他的去世,在國內引起了一波不小的波瀾,可是這跟楚酒酒沒關系,她還是每天按時上學,到了周末,要么出去玩,要么去研究所幫忙,以及跟馬所長商量新論文的選題。 她現在不僅可以寫論文,還能幫忙編纂新的歷史書籍,這次的幫忙不是當搜索引擎了,她也可以寫總結性的話語了。 75年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非常平淡的一年,六月份,楚紹和韓生義順利畢業,拿到了高中畢業證。這時候沒有畢業典禮,基本人們就是拿個證,全校聚在一起,聽校長講話,然后就結束了。 他們班里一半的人忙著給自己找工作,剩下一半唉聲嘆氣的準備下鄉,知青下鄉的規矩仍然在,除非是獨生子女,不然所有人都逃不過。 韓生義就是獨生子女,他是不需要下鄉的,楚紹本來也是,現在多了一個楚酒酒,他就不是了,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楚立強把楚紹帶到軍營里,讓他掛了個文職的名,這樣就沒問題了。 畢業了,韓生義只歇了一周的時間,然后就跟著韓爺爺走了,韓爺爺本來是想問他和楚紹,要不要去上工農兵大學,但是工農兵大學有多水,幾乎長了眼的人都能看出來。韓爺爺自己就是老牌大學畢業的,兒子更是清華出身,哪怕不上學,他也不想讓韓生義去上那樣的注水大學。 不上學了,那就能工作了,韓爺爺只是跟韓生義提了一嘴,誰知道,他立刻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