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1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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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飯桌,三個小孩坐一排,齊寶珠的父母在他們對面坐一排,齊首長坐在主位,韓爺爺就坐在客位。 席間,齊首長慈祥的問楚酒酒:“怎么樣,酒酒覺得這家飯店的菜好吃嗎?” 楚酒酒張開嘴,還沒發出聲音,就聽到右手邊,韓爺爺不咸不淡的聲音響起來:“不好吃還能直接說出來?客隨主便,我們又不是不懂禮貌的人家?!?/br> 齊首長:“……” 楚酒酒:“……” 齊家四口:“……” 默默閉上嘴,楚酒酒不說話了,她低頭吃飯。齊首長最不喜歡別人挑釁自己,而且,這是他家,韓庭輝在這說這種話,那不就是打他的臉嗎? 齊首長拿著筷子,呵呵笑了一聲:“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同桌吃飯,本來就是為了增進我們兩家之間的感情,你眼里是主客,我眼里是晚輩,酒酒想跟我說什么都行。唉,我忘了,你這人虛偽慣了,實話兩字怎么寫,你年輕的時候不懂,現在老的臉皮都快掉地上了,那就更不懂了吧?!?/br> 韓爺爺一點都不生氣,他笑瞇瞇的回答:“那也比某些大老粗好,我不懂兩個字,有些人不懂的是一本字典,把四六不懂說成率直,也真是好意思??恐桓惫菲鈦y咬人,難怪總是不招人待見?!?/br> 楚酒酒都快把頭低到盤子里去了,齊家四口大氣不敢喘,既不敢勸齊首長,他們也不敢得罪韓部長。 兩位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如今卻為了一點年輕時候的事掐成烏眼雞,齊家人覺得頭疼,還覺得有點丟人。 吃的差不多了,齊寶珠的mama就去端面條,齊首長正是氣不順的時候,嘴斗,他總是斗不過韓爺爺,此時看見齊寶珠的mama要給韓爺爺盛面條,他頓時生氣的一拍桌子,“別給他,不請自來就算了,到了我的地盤上,還跟我嗆聲,這是咱們寶珠的長壽面,韓家的人吃不著!” 韓爺爺一聽,也生氣了,“不吃就不吃!你以為我想過來,韓家的人不配是吧,好,酒酒,起來,跟爺爺走!咱們韓家人不受這份氣!” 楚酒酒弱聲弱氣的跟韓爺爺說:“可是,韓爺爺,我是楚家人啊……” 聞言,韓爺爺瞪向楚酒酒,第一回 看見韓爺爺發火,楚酒酒瞬間慫了,她果斷站起來,灰溜溜的走到韓爺爺身邊,眼看著這倆人要離開,齊寶珠的mama趕緊過來打圓場,“別別別,我爸他就是一時糊涂,韓老您別生氣,酒酒今天過來是想跟寶珠玩的對吧?來,你們端著面條上樓,寶珠房間里有好玩的東西,酒酒,你跟她過去吧?!?/br> 楚酒酒不敢動,她悄悄看了一眼韓爺爺的臉色,發現他板著臉,什么都沒說,楚酒酒知道他這是同意的意思。端過齊寶珠mama遞來的面條,楚酒酒飛速往上面澆了兩大勺炸醬,然后快步上樓去了。 到了樓上,楚酒酒卻不知道齊寶珠的房間在哪里,齊寶珠比她慢了一點,她指指左手的房間,楚酒酒進去以后,把門關上,見地上有地毯,她也不找椅子了,直接一屁股坐下去,心有余悸的說道:“怎么回事,韓爺爺平時可和藹了,怎么今天跟你爺爺說話句句帶刺,他倆以前有過節嗎?” 齊寶珠本想坐到椅子上,看見楚酒酒這樣,她頓了頓,也端著盤子,盤腿坐在了地毯上,她小心的把盤子放好,不讓里面的湯湯水水流出來。 “我不知道,沒聽爺爺說起過?!?/br> 楚酒酒嘆氣:“本來韓爺爺還說讓我在你家住一晚上呢,現在好了,泡湯了?!?/br> 齊寶珠一聽,她小聲的跟楚酒酒說:“要不,你去勸勸?!?/br> 楚酒酒一臉的苦惱:“能管用嗎?” 齊寶珠沉默了兩秒,想起樓下那位老爺爺生氣的模樣,她也覺得,管用的希望十分渺茫。 但她又想讓楚酒酒在她家多待一會兒,想了想,她說道:“這樣,一會兒你勸你爺爺,我去勸我爺爺,讓他給你爺爺道個歉,也許,就管用了?!?/br> 也只能這樣了。 樓下,齊寶珠的爸爸正笑著給兩位老人調和,“你看你們二位,我小的時候,你們就總掐架,現在我兒子女兒都這么大了,你們還是掐架。到了你們這個歲數,老朋友見一面多不容易啊,過去的那些事,就別再計較了?!?/br> 聽著這些話,齊首長和韓爺爺同時哼了一聲。 其實要說起來,他倆也沒有真正的深仇大恨,都是小事,而且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一樁樁一件件的積攢到一起,就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齊首長率先說道:“我就想不通了,我們寶珠請的是酒酒,你跟著過來干什么,馬路上插大蔥,你算哪一號啊?!?/br> 韓爺爺扭頭,神色像是有些詫異,隨即,他又冷笑一聲:“我和我老伴養了酒酒五年,楚立強沒回來之前,酒酒和楚紹都是跟著我們兩口子過的,酒酒親爺爺沒了,我就是她的親爺爺。逢年過節,楚立強一家都是到我們家來過,連這都不知道,你還好意思問我算哪一號?” 齊首長:“……” 這些,他是真的不知道。 首先齊寶珠不是會跟人聊天的性格,即使楚酒酒把家里的事全都告訴她了,她也不會想著跟自己的父母爺爺分享一下。其次,楚立強因為之前的鴻門宴一直都提防著他,他更不會把自己過去的經歷告訴齊首長,于是,他就這么被韓爺爺將了一軍。 齊首長臉上掛不住,卻還是強撐著不認輸,“你不是也被下放了,上哪去養人家的孩子?!?/br> 韓爺爺:“楚立強他媳婦叫張鳳娟,張鳳娟的娘家在青竹村,我下放的地方就是青竹村,你還有什么問題?” 齊首長還能有什么問題,這是人家的緣分,他不知情已經很尷尬了,再問下去,只能更尷尬。 到底還是齊家的地界,齊家人多,他們不忍心看自己的爸爸被人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于是,他們趕緊換了話題。 “楚政委沒有媳婦,張鳳娟就是他已故的妻子吧,酒酒和楚紹真是可憐啊,那么小,就沒有娘了?!?/br> 對齊首長,韓爺爺一個好臉都沒有,可對著他的兒子兒媳,韓爺爺還是愿意心平氣和的說上幾句話的。 “是,局勢動蕩,楚家也不能幸免,要不是實在沒辦法,娟子也不會把孩子帶到鄉下去。唉,我說我和老伴照顧了倆孩子五年,其實啊,剛開始的時候,是兩個孩子照顧我們,要不是有楚紹和酒酒,還有生義他們撐著,我和我老伴,哪還有回來的機會?!?/br> 齊寶珠的mama聽的很心酸,韓家和楚家都不容易,他們齊家也是啊。 “我公公是最先下放的那批人,他走了,我們倆的工作也沒了,帶著倆孩子,家里窮到揭不開鍋,我丈夫去掃廁所,我在廠里糊火柴盒,就這樣,也只是勉強度日,天天都要擔心在鄉下的公公?!?/br> 回憶起那段艱苦歲月,除了悶頭吃飯的齊寶國,剩下的人心里都升起了同一種心情,連帶著,韓爺爺看齊首長的目光都沒那么嫌棄了。 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齊首長,韓爺爺問他:“下放的日子怎么樣,吃了多少苦,說出來讓我聽聽?!?/br> 齊首長:“……” 他這話有幸災樂禍的嫌疑,但同樣是跌落到泥里的人,誰也別說誰臟,齊首長默了默,沒有發火,倒是好好的回答了一番。 “東北天氣太冷,到那的第一年,我沒有棉衣,腳指頭凍掉了兩個。有一年下大雪,我住的屋子被大雪整個蓋住了,屋子里本來就沒多少糧食,我打開門,把門口的雪挖下來當水喝,早上和晚上吃雪,中午喝雪熬的稀粥,過了二十天,外面的人才想起我,把我帶出去,讓我吃了兩個烤地瓜?!?/br> 想起那倆烤地瓜的滋味,齊首長笑了一聲,“真香,這輩子就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br> 韓爺爺本來是想奚落他兩句的,但真的聽到他說這些,他又奚落不出來了。 自己好歹還有老伴和孫子,齊萬堂卻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就像已經死去的楚興華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齊萬堂熬過來了,楚興華沒有。 楚酒酒吃完面條下樓,她打好了滿腹的草稿,就想讓韓爺爺饒過她一回,讓她住在小姐妹家里,誰知道,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客廳氛圍的劍拔弩張已經消失不見,齊寶珠的父母在收拾桌子,齊寶國不知道跑哪野去了,而韓爺爺和齊首長,坐的也不像一開始那么遠,他倆坐在同一張長椅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楚酒酒悄悄聽了一會兒,發現都是各種人名。 “xxx現在還活著嗎?” “活著,就是腦子不怎么清楚?!?/br> “你記得xx么,他現在到哪了?” “你怎么想起他來了,二十年前就死了!說是心臟病,我看是累死的?!?/br> 楚酒酒:“……” 這對話,怎么喪里喪氣的。 楚酒酒把盤子放到廚房,再出來的時候,韓爺爺看見她,連忙叫了她一聲,“吃完了?跟寶珠玩的怎么樣?!?/br> 楚酒酒走過去,“挺好的,韓爺爺,你什么時候回去?” “五點多吧,”韓爺爺說:“今天你們都不回家,應萍一人在家,我得早點回去?!?/br> 聽這話茬的意思,她似乎能住下了? 楚酒酒眼睛亮了亮,她順著這話說道:“嗯嗯,其實生義哥晚上就回來了,薇薇和楚紹八點也能到家,韓爺爺,明天你就不用來接我了,你找楚紹或者生義哥,讓他們給我送套衣服過來就行,明天我想跟寶珠出去玩?!?/br> 韓爺爺條件反射的就要說不行,但轉念一想,放假了,孩子想玩就玩吧。 不過謹慎起見,他還是問了一句,“你們打算去哪玩?” 楚酒酒笑:“頤和園,對了,你再幫我跟薇薇說一聲,看她明天有沒有時間,要是有時間的話,給我和寶珠做點雞蛋蔥花餅,我們當中午飯吃?!?/br> 韓爺爺:“一個雞蛋蔥花餅你還讓秀薇特地做了從家給你帶,你倒是不嫌麻煩,得啦,給你五塊錢,想吃什么自己買去?!?/br> 不是錢的事,而是頤和園里面沒有多少吃的,韓爺爺作勢要掏錢,另一邊的齊首長攔住他,“不用你掏,酒酒,明天早上我給你和寶珠一人五塊,出門在外,多帶點錢更方便?!?/br> 韓爺爺:“頤和園算哪門子的出門在外,酒酒,接著,這二十塊你都拿走?!?/br> 齊首長又在和韓爺爺暗中的較勁,兩人非要自己給錢,給的錢也是越來越多,齊寶珠mama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楚酒酒眼中精光閃耀,她興奮的看著兩個老人推來推去,卻沒有說一句不用了、我們有錢的意思。 齊寶珠的mama:“……” 可真是個小財迷。 齊寶珠的mama失笑一會兒,走過去,聽完原委,她拒絕了兩個老人的好意,“哪能讓你們掏錢,而且,頤和園不就是個大公園,又不是商場,給這么多錢也沒用。好了好了,明天我給倆孩子錢,不用你們二位掏了?!?/br> 齊首長和韓爺爺面面相覷,最后還真的乖乖把錢收回去了,第二天早上,拿著齊寶珠mama給的兩塊,楚酒酒一臉麻木。 早知道,在韓爺爺出價二十的時候,她就應該火速接下來。 可惜啊,有錢難買早知道,楚酒酒只好帶著這兩塊錢,還有齊寶珠mama給她們做的千層餡餅,跟齊寶珠一起向頤和園出發。 齊寶珠不喜歡跟人說話,也不喜歡扎在人堆里,但當周圍全是陌生人,而且她很清晰的知道,自己不用跟這些人交流的時候,她就沒有那么害怕和抗拒了。 逛了一上午,然后,她們就坐在長廊上,一人拿著一個棒冰慢慢的舔。 吃著棒冰,楚酒酒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太熱了,北方的太陽也太大了!” 齊寶珠坐在她身邊,好奇的問她:“南方的太陽很小嗎?” 楚酒酒:“……” “也不小,”她回憶了一下,精準的對比道:“其實是一樣大的,但是南方潮濕,空氣里水分大,紫外線照射下來的時候,被水分子中和了一部分,所以曬在身上,比北方稍微好受一丁點。不愛出汗的人應該更喜歡南方,要是一被曬就大汗淋漓的,那在南方過夏天,就是遭罪了?!?/br> 正常人哪有不愛出汗的,齊寶珠咬下一塊棒冰,含在嘴里,很快就變成冰水了,咽下去,齊寶珠輕輕說道:“你懂得真多?!?/br> 楚酒酒眨了眨眼睛,“因為我喜歡看書嘛,看得多了,知道的就多了?!?/br> 齊寶珠覺得不是這樣的,如今書本都沒有幾本,她就是再愛看書,也得不到多少知識,楚酒酒之所以能懂這么多,一是因為她聰明,知道整合消息,二是因為,她開朗。 開放的世界總會帶來更多有趣的事情,而閉塞的世界,遠沒有那么多的五彩繽紛。 齊寶珠羨慕她,卻不嫉妒她,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知道她的性格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雖然有好轉,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變成和楚酒酒一樣的人。 她不氣餒,只是希望,自己也可以有擅長的、值得驕傲的事情。 過完生日,她周歲已經十五了,再有兩年就高中畢業,雖說到時候她只有十七歲,但十七八就出去工作的人,在這個時候,十分常見。 齊寶珠深知自己的性格是個大麻煩,她怕沒有地方愿意要自己。 全職主婦在這個年代并不少見,可齊寶珠不愿意當,在她看來,她這輩子和結婚都是無緣的,更遑論去當全職主婦,如果不出意外,她可能永遠都會留在齊家。要是真的那樣,她希望自己能有個工作,至少,不要給家里拖后腿。 齊寶珠的思緒有些飄遠,過了一會兒,她扭過頭,看向正專心致志舔棒冰的楚酒酒,“畢業以后,你想去哪上班?” 楚酒酒愣了一下,她還沒想過這么遠的事情。 望著長廊上的彩色壁畫,楚酒酒想了想,“我想去考古,挖古董?!?/br> 齊寶珠:“我聽說考古跟種地一樣,都要在太陽底下風吹日曬,你受得了嗎?” 楚酒酒:“……” 好問題。 有句話叫葉公好龍,楚酒酒喜歡古董,卻不喜歡揮著鏟子汗流雨下的過程,短期也許還好,要是長期的,她確實受不了。 沉默片刻,她又說道:“那、那我想在博物館工作,每天守著古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