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1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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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了點壞心眼,韓生義不準備等十二點再放了,他拿著鞭炮跟火柴盒,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大黃和二黃,確認它們好好的待在窩里,然后刷的一下,他點燃了火柴。 等他點著了引信,鞭炮聲噼里啪啦的響起來,屋子里的瞌睡蟲們肯定要瞬間驚醒。 韓生義勾勾唇角,剛要彎腰,黑色的鐵欄桿外,走過來兩個步伐穩重的人,其中一個,沖他問道:“小伙子,這是韓庭輝同志的家嗎?” 韓生義抬起頭,燈下黑,他根本看不清外面人長什么樣,瞇了瞇眼,他把手里的火柴甩滅,然后朝他們走近了幾步。 “是,請問你們是誰?” 韓生義一邊問,一邊走過去,等他到了欄桿附近,他就能看清外面人的長相了,兩個都是陌生人,一個熟悉,一個不熟悉。 警衛員本來是要開口說明的,但韓生義走過來以后,臉色突然就變了,他愣了一下,這話就沒說出來。 楚立強站在他身邊,看著韓生義震驚的模樣,他笑了笑,“你是生義吧,都長這么高了?!?/br> …… 楚立強沒見過韓生義,但楚酒酒寫信事無巨細,搞得他連韓生義三年前身高多少都記得清清楚楚,韓生義怔了半天,然后,他才反應過來。 趕緊把大門打開,韓生義說道:“您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快進來,我去叫楚紹他們?!?/br> 楚立強:“不用,我去叫?!?/br> 說著,他大步往里面走,警衛員背著包,楚立強走的太快,他只能跑著追上去,韓生義也不管外面的鞭炮了,他快步跟上來,三人前后腳走進客廳,楚酒酒睡得最不踏實,聽見這么多腳步聲,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眼睛里有水,所以剛睜開的時候,視線有點模糊,楚酒酒看見自己面前站了三個男人,一個是韓生義,另外兩個,她不認識。 眨了一下眼睛,視野變得清晰,看清楚那兩個陌生人的長相,楚酒酒噌的一下坐直了身體。 她呆呆的看著楚立強,有些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軍裝、以及跟楚紹差不多的長相…… 太太太太太—— 這些都是楚酒酒的心理活動,楚立強看了一眼楚酒酒,發現她確實和聶白形容的一樣漂亮,然后,他就把目光收了回來,他此時最關注的,還是自己多年沒見的兒子。 楚立強望著睡著的楚紹,眼底情緒翻涌,他不忍心叫醒楚紹,但是楚酒酒忍心。 她反應過來以后,連忙跳著站起來,晃動楚紹的胳膊,“楚紹!別睡了,快醒醒,你看誰來了!” 她沒輕沒重的,楚紹還是歪脖子睡的,咔嚓一聲,楚紹脖子差點扭到背后去,他捂著疼的不行的脖子,莫名其妙的睜開眼,“干什么啊,誰來了……”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等看見楚立強以后,立刻戛然而止。 仰著頭,楚紹怔了好長時間,然后才喊了一聲:“爸?!?/br> 楚立強嗓子發緊,他扯起嘴角,對楚紹笑了笑,“嗯?!?/br> 停頓一會兒,他又補了一句,“長大了?!?/br> 一下子,整個韓家又熱鬧了起來,韓爺爺醒了,連忙讓他坐下,楚立強跟他握手道謝,兩個成年人客套的說話,韓奶奶從廚房出來,發現楚立強居然趕在春節前回來了,她趕緊把放外面凍著的餃子拿進來,又煮了一大鍋。 別人家的新年接近尾聲,韓家的新年卻是重啟了一回,最高興的人是韓爺爺和韓奶奶,而楚紹,他沉默的坐在桌邊,一聲不吭,楚酒酒也差不多,她甚至坐的離楚立強最遠,也不像平時那樣咋咋呼呼。 楚紹是近鄉情更怯,楚酒酒則是擔心自己過不去這一關。 韓家人太客氣了,楚立強其實更想跟兒子寒暄,但見此形狀,他只好跟警衛員一起拿起筷子。 在他倆吃飯的時候,韓生義把鞭炮放了。天太晚,楚立強吃完以后,說自己看一眼楚紹,然后就回招待所去住了,韓奶奶不讓他走,她讓韓生義和楚紹都跟自己睡,把他們的房間騰出來,給楚立強和警衛員住。韓家老夫人過于熱情,楚立強感覺再這樣下去,他今晚都別想跟楚紹說什么話了,于是,他趕緊站起來。 “謝謝您,但我想先跟楚紹說兩句話,您看行嗎?” 韓奶奶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忘了給他們父子獨處的時間,她笑起來,“當然行,沒問題,楚紹,酒酒,快帶你們爸爸上樓?!?/br> 聽見韓奶奶的這句話,楚立強不禁看了楚紹和楚酒酒一眼,三年前,聶白從青竹村回來,確實跟他說過,楚酒酒在青竹村,一直是以楚紹親meimei自居的,但他沒想到,到了首都,韓家人還是這么認為。 他們就不怕露餡嗎? 楚立強想不明白,他提著背包上樓了,都沒注意到,他看完那一眼以后,楚酒酒和楚紹都是一臉的緊張。 楚酒酒不敢再上去,她想跑,楚紹也忐忑,但看見她這樣,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領,然后在她耳邊咬牙說道:“不許當懦夫!” 楚酒酒哭唧唧:“我是女的,本來就不是懦夫?!?/br> 楚紹:“……” 不管她說什么,楚紹就是不讓她走,兩人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三樓楚紹和韓生義的臥室,關上門,隔絕了樓下的動靜,卻隔絕不了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聲。 楚立強把背包隨便放在一張床上,然后,他也坐到了那張床上。 轉過身,看見兩個孩子都有點緊張,他不禁笑了笑,“沒事,你們做得很好,我沒有要怪你們的意思?!?/br> 說完,他還對楚酒酒招了招手,“過來,讓叔叔看看你?!?/br> 聽到叔叔二字,楚酒酒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不過還是依言走過去了。 接下來的問題就該是,你父母是誰,你為什么會跟楚紹認識,你怎么會一個人待在青竹村。楚酒酒知道自己躲不開這些詢問,她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慢吞吞的走到楚立強面前,她緊張的把雙手握在一起,不敢看楚立強的眼睛,她就垂下了頭,而楚立強,也一時沒有說話。 楚酒酒不敢看他,楚紹就沒這種壓力了,因此,他親眼看見自己爸爸的表情,從淡然,變成了錯愕。 而且,他好像一直盯著楚酒酒胸口? 楚紹不明就里,另一邊,楚立強也終于發出了聲音。 “……這個項鏈,怎么會在你身上?” 第90章 楚酒酒心里想了一堆問題的應對之策,就是沒想到楚立強說的這個問題。 首都的市區沒有大型動物,連個遛狗的都看不見,現在又是冬天,蟲子全都老老實實趴在地下,楚酒酒把項鏈拿出來以后,就沒再摘下去。大家都知道楚酒酒有一個不怎么好看、但她還特別喜歡的項鏈,因此,看一眼,他們就又收回了目光,楚紹倒是多看了兩眼,但想到楚酒酒現在根本不出門,而且大環境早就沒有四五年前那么嚴格了,現在女孩子連化妝的都有,只要不太夸張,根本就沒人管。 沒人制止她,她自己又想戴著,就這么戴到了今天。 楚酒酒怔了怔,她垂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又看向身后的楚紹。 沉默一秒,楚酒酒回過頭來,她小聲告訴楚立強:“這是我爸爸送給我的項鏈?!?/br> 聽到這個答案,楚立強沒有什么反應。他伸出手,把項鏈前面的木頭吊墜拿起來,捏在手里,他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看見上方那個被摔壞的豁口,楚立強的表情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目光仍舊落在吊墜上,楚立強頭也不抬的說道:“楚紹,去給我燒兩壺水,睡前我要洗個澡?!?/br> 明知道楚立強是在找借口把自己趕出去,但楚紹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乖乖的轉身了,只是離開前,他無聲的看向楚酒酒,努力用眼神向她傳遞一句話。 ——你可以的。 楚酒酒:“……” 快滾吧。 關門的聲音傳來,楚紹出去,好像帶走了房屋里的一切聲音,連外面的鞭炮聲都停了,楚酒酒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耳朵里塞滿了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大的嚇人。 楚立強一直在看她的項鏈,就是智商如大黃,現在也該知道,這項鏈不對勁了,楚立強一定是認識這個項鏈,不然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終于,他松開了手,項鏈在重力的作用下,重新貼向她的身體,敲在鎖骨上,發出不怎么明顯的一聲悶響。楚立強抬起眼睛,他望著楚酒酒,唇角帶笑:“你爸爸是什么時候把這條項鏈送給你的?” 他明明在笑,但楚酒酒本能的瑟縮了一下,好像楚立強背后拿著一把刀一樣,她本來就緊張,現在更是害怕,偏偏楚紹還不在,沒人能給她壯膽,她不敢猶豫,直接說了實話。 “四、四年零四個月零二十一天前?!?/br> 楚立強:“……” 這么精確。 他又問:“這條項鏈,你爸爸是從哪里得到的?” 楚酒酒懵了一瞬,“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他買回來的吧?” 楚立強捻了捻指腹,特殊的項鏈,特殊的吊墜,摸一摸就能發現,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木頭或者植物,剛看見的時候,他還不能確定,摸到上面的觸感,他才知道,這確實是他mama留給他的遺物。 這東西是絕對買不到的,但他還是面帶笑容的問了一句,“從哪買回來的?” 楚酒酒快被他笑的嚇破膽了,剛才已經說了不知道,這回她不敢再說這三個字了,搜腸刮肚半天,她只能給出一個猜測的答案:“我沒看見過收據,也許……也許是蒂芙尼的最新款?!?/br> …… 楚立強沒聽過蒂芙尼,只是看著楚酒酒這個模樣,她似乎真的不知道項鏈的來源,但她一聽見他問項鏈,表情就開始變得心虛了,這項鏈肯定是有問題的。 楚立強心中篤定,這項鏈是被別人偷走的,也許是在首都的時候,也許是在去往西北的路上,總之,有人趁著他爸爸沒注意,把布包里的東西拿走了。 可要真是這樣,他爸爸怎么可能看不出來布包變輕了,還費勁的把它藏到了床底下。 難道是在西北的時候,被別人偷走了? 一個項鏈而已,雖說是孟家的傳家寶,但外人基本都不識貨,誰會費盡心思跑到西北的服裝廠去偷這么一個東西,最后,還送到了這樣一個小女孩身上。 太奇怪了。 楚立強想不通,最開始的時候,他心里閃過了無數種陰暗的想法,連楚酒酒是個處心積慮、潛伏多年的小特工這種都想到了,可現在,他又有些懷疑自己的想法。 輕抬眼睛,楚立強又問:“你爸爸叫什么名字?!?/br> 楚酒酒抿了抿唇:“楚克念?!?/br> 聽到這個名字,楚立強還沒聯想到什么,他點點頭,繼續問道:“他現在在哪?” 楚酒酒動了動胳膊,揪著上衣的邊緣,她小聲回答:“在天堂,跟我mama一起?!?/br> 楚立強停頓一秒,卻沒有打斷問話的意思,“那他為什么要給你這個項鏈?!?/br> 這一回,楚酒酒沉默的時間有點長,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偷偷抬起頭,望著楚立強的眼睛,她慢慢說道:“爸爸給我這個項鏈,讓我戴著它,來找爺爺?!?/br> 很自然的,楚立強問出了下一個問題,“你爺爺是誰?” 楚酒酒沒有回答,但是,她回過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 楚紹站在廚房灶臺邊上,煤氣爐上的火苗熊熊燃燒著,楚紹把鋁制的燒水壺放上去,他沉默的站在一旁,看著火苗不斷舔舐水壺的邊緣,他看起來淡定,其實心里就跟這水壺里的水一樣,正在咕咕的冒泡。 隔一分鐘,他就要抬頭,看一眼臥室的方向。 說什么呢,談的怎么樣了。 …… 克書世德,啟元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