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9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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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鳴愣了一下,他很快說道:“你別顛倒黑白,明明就是溫秀薇惹到了徐隊長,但現在她跑了,把我們留在這種危險的地方,而且,我本來是青竹村的知青,就是因為要幫助溫秀薇,我才被換過來的,是我救了她,要真算起來,她欠我一條命呢!” 說著,丁一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糧食,看見他的動作,楚紹笑了一聲,“接下來你是不是該說,溫知青欠你那么多,這些糧食,她就不能帶走了,直接留下,全都送給你就好了,反正她一個人在青竹村,什么都沒有,餓死也活該,是吧?!?/br> 丁一鳴確實是這么想的,只是他還沒提出來,被楚紹這么直白的說出口,就變得很難聽了,他臉紅起來,反駁楚紹的話:“你別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想給自己討個公道?!?/br> 楚紹瞇起眼睛,跟人斗嘴不是他的強項,倒不是說他說不過人家,而是他很不耐煩,有這個時間,他覺得他能把丁一鳴揍趴下好幾回了。 丁一鳴是白斬雞一樣的身材,個子矮,身上沒有二兩rou,跟麻桿一樣瘦,他不會打架,以前跟小流氓們一起混的時候,他也只會背后捅刀子,或者干一些不需要出體力的事情。如果他跟楚紹打起來,他還真是一分勝算都沒有。 垂眼笑了笑,韓生義感覺該自己出場了。 “徐杰sao擾溫知青的時候,你正在琢磨怎么才能換到徐家灣來,徐杰騙走楚酒酒的時候,你正在跟青竹村的大隊長說知青互換的事情,徐杰受傷的時候,你的事已經說完了,你回到宿舍,正在幻想自己換到徐家灣,過得是多好的生活。而等到事情全都發生完了,徐家灣大隊長暴露出他的本性了,你就后悔了,不想再去青竹村了?!?/br> 韓生義微微歪頭,他看著丁一鳴笑,“你想討什么公道,你是想說,你沒有那么慫、那么勢利眼,你不是窩囊廢,更不是膽小如鼠的草包嗎?” 丁一鳴被他說的面部僵硬,因為他確實就是這個樣子,旁邊的盧萬花假裝自己什么都沒聽見,她本來就不喜歡這個丁一鳴,因為他占了任勝利的半個屋子。本來如果他沒來,盧萬花是準備跟任勝利結婚的,到時候,他們倆就能住到同一個房間里去了?,F在可好,他這么一出現,把自己的計劃都打亂了。 而孫玉芹,她也沒說話,她這人挺蠢的,可她還沒蠢到那個地步,當初她喜歡丁一鳴,那是因為他嘴甜,會說話,會做人,總能把她哄得很開心??涩F在,他真正的樣子展露出來,這可真是遠香近臭,不住的這么近,她都不知道丁一鳴原來是這個性格,比羅淑陽還煩人呢! 兩個女知青都不說話,沒有任何人幫他,丁一鳴更加的難堪,而外面,羅淑陽恰好回來了??匆娦N房里聚集了這么多人,她疑惑的問:“你們在干什么?” 得知事情的始末以后,羅淑陽讓盧萬花去找村民借稱,她親自把溫秀薇的五分之一糧食稱了出來,還有油鹽醬醋,全部都是按五分之一的勻出去,別人都沒意見,丁一鳴倒是有意見,但沒人搭理他。 羅淑陽跟其他人一樣,都不喜歡這個半路換過來的丁一鳴。他能換村子,就說明這人心不定,而且他來了才幾天,已經把青竹村上上下下都抱怨了一個遍,在他嘴里,青竹村沒一個好人,他們都在排擠他,可羅淑陽是見過丁伯云的,根本就不是丁一鳴說的那個樣子。 心不定,養不熟,這就是個典型的白眼狼,羅淑陽才懶得在他身上下功夫,說不定哪天,這人就又把自己折騰走了。而且,她這兩天剛從公社上打聽到了一個消息,國家要招收工農兵大學生了,青石鎮的名額不多,平均下來,一個公社才能去一個人,他們在的這個公社村子多,知青也多,可能會有兩個名額。 別人都沒什么競爭力,只有丁伯云,他家境好,學歷高,人緣也很好,再加上他去公社去的很勤,跟公社領導都熟悉,幾乎各方面條件都跟羅淑陽一樣,這是個強力的競爭對手。一個名額必然有,兩個名額卻只是可能有,所以,羅淑陽一定要想辦法把他比過去。為了這個,這陣子她會特別特別忙,才沒時間管丁一鳴鬧出來的幺蛾子。 把東西都量好,遞給楚紹以后,羅淑陽還說了一句,“你幫我給溫秀薇帶句話,告訴她安心在青竹村待著,在那邊和在這邊都是一樣的,讓她好好生活,好好勞動,積極給村里做貢獻,等有時間了,我就去看她。對了,讓她記得睡前熏艾草,她長得白,太招蚊子咬了?!?/br> 兩句話而已,說了以后,羅淑陽也不見得真的會去青竹村看她,不過,她這場面話說的漂亮,連楚紹聽了都對她態度緩和起來,溫秀薇更加感性,說不定,這兩句話就足夠爭取到溫秀薇的推薦了。 公社的人告訴她,工農名大學生要由村里推薦,不過村里推薦以前,還要問過其他知青的意見,如果其他知青不同意,那這個名額也落不到她手里。溫秀薇雖然不住在這了,但她還是掛名的徐家灣知青,不管有用沒用,總之,先把她爭取過來再說。 這邊,楚紹和韓生義功成身退,他們把話帶回去,溫秀薇卻沒羅淑陽想象的那樣感動無比,她只覺得奇怪,因為平時她跟羅淑陽也沒那么親近,她這話說的,就像是要求她辦事似的。 不得不說,奶奶的直覺還是很敏銳的。 …… 四月份,楚紹把徐家灣大隊長跟徐杰的事情,斟酌了很久,才寫到信里,寄給了遠方的楚立強,而楚立強收到信以后,立刻發了一個電報過來,讓他趕緊去打電話。 電報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楚紹放下作業本,叫上楚酒酒,順便還把在田里的溫秀薇叫了回來,韓生義忙著種菜,他們就沒叫他。一行三人,緊趕慢趕來到郵局,馮如意已經在門口等他們了。 “看見電報我就知道你們會來,走,我帶你們到辦公室去?!?/br> 電報上什么都沒說,只讓楚紹去見電報打電話,嚇得楚酒酒還以為部隊那邊出什么事了,一路上她都擔心的要命,溫秀薇領著她,安慰她。幾個人一起走到辦公室里,馮如意因為外面還有工作,很快就出去了,而電話接通以后,沒多久,那邊就響起了楚立強的聲音。 握著電話,他讓楚紹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完整的說一遍。 楚酒酒就在聽筒旁邊踮著腳,聽到這話,她放松了,走到一邊,看著楚紹應付楚立強的各種問題。 楚酒酒是小人精,楚立強就是大人精,每一次楚紹試圖粉飾太平,都會被楚立強看出來,溫秀薇跟楚酒酒,就在一邊看著他的表情不斷變化,從假裝鎮定,慢慢變成了滿頭大汗。 楚酒酒幸災樂禍的旁觀,而沒過多久,楚紹嗯了一聲,他轉過身,把聽筒遞給楚酒酒,“他讓你來接?!?/br> 楚酒酒:“……” 忐忑的走過去,把聽筒拿到手里,半年過去了,這個聽筒對她來說還是很大,耳朵湊到上面的位置,嘴巴就對不上下面的位置了,她深深懷疑,這么說話,楚立強會根本聽不到她在說什么。 是她多慮了,楚立強聽的很清楚。 “酒酒?!?/br> 每次打電話的時候,輪到楚酒酒說話了,她就什么稱呼都沒有,非得等到楚立強先說話,然后她才會開口。 那邊的楚立強沉默一秒,然后問道:“酒酒現在還害怕嗎?” 聽到是這個問題,楚酒酒不禁看了一眼身旁的楚紹,楚紹和溫秀薇都在看著她,見她是這個表情,有些好奇楚立強在電話里說了什么。 不敢耽誤太長時間,楚酒酒回過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淡定,“不害怕,一開始我就不害怕,我很厲害的,壞人欺負我,最后都是壞人倒霉!” 隔著電話線,楚立強的聲音不怎么清楚,還有滋啦滋啦的電流聲,不過,他笑起來以后,還是讓楚酒酒小臉一紅。 輕笑一聲,楚立強說道:“酒酒真是太厲害了,但以后再遇到這種情況,不要管其他的,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快點跑。壞人抓不到沒關系,別人也許會受傷,但也沒有關系,你只要好好的保護自己,對你來說,沒人比你自己更重要,知道嗎?” 楚酒酒眨了眨眼睛,前些日子村里辦了一場文藝匯演,請了鎮上文工團的人來唱歌跳舞,受那些節目的影響,楚酒酒的想法又開始產生細微的變化。 她對著聽筒糯糯的問:“可是,抓不到壞人,他就會去害更多的人,我要是放過他了,那他以后做的壞事,那不是也要算在我頭上了嗎?我就是幫兇了呀?!?/br> 一開始的楚酒酒喜歡打破規矩,我行我素,有時候過于我行我素了,還會給別人帶來麻煩,比如最初的時候,她連蒙帶騙,甚至還偷偷的從社工身邊逃走,最后被社工抓住,她就抱著對方的腿哭,哭的對方徹底心軟,不再強迫她一定進入孤兒院,這才罷休。那時候她可沒想過別人是什么心情,但現在,她會思考別人,為以后做打算了。 孩子的性格都是逐漸形成的,最初的時候他們身上有很多缺點,而長大以后,他們身上還是會有很多缺點,只不過致命的、非常嚴重的,都被改掉了,剩下的那些無傷大雅,畢竟說到底,這世上沒有人是完美的。 受到這個時代,以及楚紹、大隊長等人的影響,楚酒酒變得有責任感了起來,這是一件好事,楚立強聽著,也覺得欣慰,不過,有些事情他還是要告訴她。 “壞人做壞事,會引起別人受傷,這是對的。好人因為力量不夠,沒有抓到壞人,然后壞人做的任何事,都歸咎到了好人的頭上,這是錯的,如果按你這個說法,那每一個見過壞人,卻沒認出來那是個壞人的人,都變成了幫兇,要這么算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有好人了,每個人都是幫兇?!?/br> 楚酒酒挪動了一下雙腳,她垂下頭,看著自己的鞋面,“喔,那我以后,要是再遇到壞人,我就盡量的去抓住他,抓不到,我就跑,保護好我自己?!?/br> 楚立強:“我更希望你以后一個壞人都遇不到?!?/br> 楚酒酒咯咯的笑起來,“我也希望呀,但是根據概率學,這是不可能的嘛,所以我更希望自己以后會變得很強壯,最好比大樹都高,這樣就算有壞人,他們也不敢再欺負我了,我伸個小指頭,就能把他們彈出太陽系了!” 楚立強:“……” 楚紹:“……” 溫秀薇:“……” 很好,看來楚酒酒也到了崇拜超級英雄的年紀了。 又跟楚酒酒說了一會兒話,確認她是真的一點事沒有,沒被徐杰那種變態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然后,楚立強才掛斷了電話。放下電話以后,想起自己已經提交上去的休假報告,楚立強感覺很后悔。 本來以為孩子們在村子里沒事,而他又聯系上了遠在西北的楚興華,楚興華那邊更惡劣,再加上從信里能看出來,他父親現在的狀態十分糟糕,所以,他準備用休假的那幾天,去看望他。 從這里到西北,坐火車要兩天兩夜,去的時候兩天兩夜,回來是兩天三夜,他在西北那里最多能待上兩天,如果去青竹村,他最多能待上三天,時間上都是差不多的,一年里,他只能去一個地方,這次去了西北,下一次再想去看孩子們,就只能等到明年了。 楚立強情緒不太高,這一點也反饋到了晚飯前的會議上,師部的所有團級營級干部一起開會,楚立強在前面坐著,聶白在后面看著他,感覺他和平時比心情不怎么好,撓了撓頭,等會議結束以后,他找過來。 關上辦公室的門,聶白問他:“政委,怎么了,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師部出多大的事,楚立強都是相當淡定,畢竟他們這個地方沒有任何戰事發生,內部最大的矛盾就是某個團訓練不夠,或者某個營設備分配的不均勻。能讓楚立強心情變差,一般都是楚紹那邊出了什么事。 聶白不是外人,楚立強把上回楚紹寫的信拿出來,讓他自己看,聶白一目十行的看完,頓時氣憤了:“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連這種人都有,我看他們就是欺負楚紹和酒酒在那沒人照顧,要是我在那,我直接把這小子剮了!” 當過兵的人總是更為血氣方剛一些,聶白說得出做得到,如果有人這么欺負他的女兒,他絕對是要跟人家拼命的,就算被槍斃,他也認了。他還在那里猶自憤慨,而楚立強聽到這句話以后,卻是突然抬起了頭,‘“聶白,你爹十幾年前就沒了是吧?” 聶白愣了愣,不明白他怎么提起來這個,“是啊,我爹命苦,早早地就死了,我娘獨自一人把我們幾個拉扯大,我前幾年的時候把她接過來養老,但老人家身體不行,沒享多久清福,她就去見我爹了?!?/br> 楚立強又問:“你在外面,還有什么走動的親戚嗎?” 聶白擺手,提起這個,他一臉的老大不情愿:“一個都沒有!老家的人把我當香餑餑,只要我回去,不是讓我介紹工作,就是讓我介紹對象,他們以為部隊都是我家開的呢,最開始,我還幫著介紹了兩個,結果一句好話沒有,凈落埋怨,別人聽說我給這個介紹,沒給那個介紹,最后還跟我急了,說我沒良心,當初我爹是他們幫著送走的,他們就覺得我得給他們當牛做馬一輩子,想得美吧。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沒回過老家,我都想好了,再過幾年,我們哥幾個尋摸尋摸,直接給我爹娘遷墳,遷到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這樣,以后就沒人能煩我了?!?/br> 楚立強聽了,點點頭,說道:“你媳婦是本地人,平時就能回娘家?!?/br> 聶白:“沒錯,我老丈人和丈母娘才真夠意思,對我跟對兒子一樣好,我當他們倆跟親爹娘一樣,不過政委,你為什么突然問這些???” 楚立強站起身,對聶白拜托道:“既然這樣,聶白,你能不能在休假的時候替我走一趟,去青竹村看看楚紹他們。我的休假報告已經打上去了,沒辦法再撤回來,你去青竹村,所有費用我都給你報銷,那邊風景好,你去一趟,也能散散心,你不是一直想吃酒酒做的豬油渣嗎?這回就能吃到了,而且青竹村遍地是香菇,你摘一麻袋回來都不是問題?!?/br> 聶白愣住,緊跟著,他哈哈大笑起來,“就這事啊,沒問題,我也早就想看看楚紹現在長多大了,還有酒酒,肯定是個小美人。放心吧政委,我的休假幾乎都沒用過,偶爾用了,也是去我老丈人家給他干活,你等著,我現在就回家一趟,跟我媳婦說了,她這人挺通情達理的,不過必須跟她提前商量,要是先斬后奏,以后我就沒法在床上睡了?!?/br> 聶白說完,已經走到了門口,楚立強送他出去,發自內心的感謝道:“謝謝你?!?/br> “政委,你還跟我說什么謝啊,當初要不是你幫忙,我早就被部隊清退了,行啦,我先回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聶白笑呵呵的離開,楚立強看著他的背影,直到轉過彎,他才回到了辦公室里。 第二天,楚立強收到了聶白的回復,果然,他媳婦是個特別通情達理的人,不僅同意了,還讓他多帶點東西過去看望孩子,如果可以,她想讓聶白把自己的孩子也帶過去,不過他的休假時間不在暑假,孩子們要上學,沒法跟他一起離開。 事情說定了,聶白就把休假報告打了上去,因為他好多年沒休過假,領導挺重視,多給了他三天的假期,還很快就同意了,休假時間定在五月,恰好是不冷不熱的時候,這下,他是真的要把這趟行程變成旅游了。 為了給楚紹和楚酒酒一個驚喜,楚立強沒把這件事告訴他們。而進了四月份以后,下雨的天氣又多了起來,蘑菇季再次來到,楚酒酒又是早上四點多就起床,這一次,他們家有了一個小鬧鐘,是用溫秀薇的工業券買的,看到鬧鐘上的分針和時針精準的指在四點二十這個位置,溫秀薇痛苦的想再回去睡一覺。 但睡是不可能睡的,楚酒酒不想睡的話,別人也別想睡。 “起床啦起床啦!不要再當小懶蟲了,山上的蘑菇在等著我們!快起來,迎著朝陽出發吧!” 楚紹:“……” 哪里有朝陽? 麻煩你抬頭看看,外面的天比你的心還黑。周扒皮也不會讓自己家的長工在這時候起床??! 第70章 迎著烏漆嘛黑的太陽,楚酒酒等人朝著大山進發。 凌晨四點二十,狗都還沒起床,整個青竹村靜悄悄的,只有零星幾個起得早的村民出來倒水,寂靜的村子里,除了鳥叫,就是偶爾傳來一聲劇烈的咳嗽,緊跟著,清晰的嘩啦聲響起,安靜了兩三秒以后,那人回到屋子里,砰的關上門,驚醒院子里的老母雞,咯咯的罵了一句,老母雞抖抖翅膀,又縮起脖子,繼續睡回籠覺。 連雞都能睡回籠覺,溫秀薇卻不能,她覺得人生真是好殘酷。 …… 楚紹和韓生義早起慣了,就算楚酒酒不吵醒他們,他們也是最晚五點多就起床,偶爾來一次早上四點起,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因此,除了剛醒時抱怨了兩句,再之后,他們就變得很精神了,甚至跟楚酒酒一起期待起今天的收獲來。然而溫秀薇不行,在大伯家的時候,她是六點多起床,到了徐家灣,更是七點起來就行,楚酒酒不管不顧的改了她的生物鐘,搞得她走路的步伐沉重無比,尤其周圍這么黑,看的她更想睡覺了。 早上沒吃飯,院子里的黃瓜只有秧子,還沒結水靈靈的黃瓜,楚酒酒打算到山上看見什么吃什么,半路上,楚紹在路邊看到了一叢早早開放的茉莉花,這種茉莉跟現代最常見的白色盆栽不一樣,花的顏色大多是粉色和紫色,有的還是藍色,雖然都叫茉莉,但它們長得區別非常大。 這種茉莉是可以吃的,花蜜很甜,當地人喜歡收集這種花的花蜜,然后熬成湯,喝下去以后,給身體敗火。本來這花應該五月份開放,然后所有老太太小媳婦漫山遍野的尋找,所到之處,一朵幸存的都沒有。也是他們運氣好,趕上了最早開放的這一批,不然的話,他們決計搶不過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太太們。 拿過楚酒酒的小籃子,楚紹動作飛快,刷刷刷,很快這叢茉莉就禿了,把籃子遞給楚酒酒和溫秀薇,楚酒酒熟門熟路的吃起來,溫秀薇則是看了一會兒,才試探性的把花蜜放進嘴里。 清晨溫度低,想上山都要穿著長袖的褂子才行,花蜜甜,露水冷,再加上格外沁人心脾的山間清風,溫秀薇總算是醒了盹,不再犯困,她望著遠處影影綽綽的大山,也變得雀躍起來。 這不是她第一次上山采蘑菇了,但因為身邊的環境和身邊的人都變了,連帶著她的心情,也產生了極大的變化。 以前采蘑菇,是為了完成任務,也為了融入知青們的圈子,可現在,她是為了增加經驗,為了楚酒酒,更為了讓家里多幾樣新鮮的菜碼。 家里。 沒錯,溫秀薇想的就是家里。 好奇怪啊,她住在楚家,這里沒有一個人是她的親人,可是,她總是不自覺的把這里當做自己的家來看待,那些別人惡劣的強迫她、吩咐她,她才會做的事,現在她全都主動做了,而且,她還覺得很高興。 溫秀薇搞不懂自己這算什么心態,不過,她也不想搞懂,生活艱難,好不容易有了一件讓她覺得有激情、很開心的事情,她才不要想太多,mama說過,想太多的人不會快樂,專注當下,享受此刻,才是她應該做的事。 —— 剛到山上,遠處的天空就變了顏色,天亮以后,被濃霧遮掩住的青山也露出了它原本的樣子,從山腳一路往上,依舊走的是楚紹熟悉的那條道路,楚酒酒一邊撿地上的蘑菇,一邊在心里默念。 香菇、香菇、香菇、白菇、青頭菇、香菇、香菇、香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