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8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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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鳴被迫搬宿舍,原本的床他覺得小,等睡在這張單人床以后,他才知道原來的那張床有多大,一晚上,他至少掉下來七八回,隔一會兒,男宿舍就傳來咚的一聲,聽的別人直想笑。 丁伯云睡在里面,他靠墻側身睡,幾乎不會翻身,第二天,丁一鳴立刻跟他提出來,他以后要睡在里面,丁伯云答應了,結果里面空間太小,丁一鳴稍微翻個身,就會撞上墻,或者丁伯云的后背,這回倒是不會掉下去,但他一晚上根本沒睡多長時間。 第三天,丁一鳴又提出來,他要跟俞建青換,讓他單獨睡一張床,這一次,丁伯云沒答應:“你折騰我就算了,怎么還想折騰俞建青,如果不是你非要來這邊下鄉,本來鎮上只會給青竹村安排一個知青,是你給村里帶來了麻煩,作為你的哥哥,那我只好自己解決這個麻煩,讓你跟我睡一起。農村的生活本來就是這么辛苦,你早就該做好這種心理準備,別想跟俞建青換,就算他同意了,我都不會同意,你是我弟弟,咱們作為有知識的進步青年,就該事事以身作則?!?/br> 說完這些,丁伯云轉過身,離開之前,他看向丁一鳴,淡淡的說道:“早點習慣吧,這里的條件已經很不錯了,你以為人人都能像任勝利一樣,自己住一間屋子?別做夢了?!?/br> 丁一鳴垂著頭,他沒想起任勝利是誰,但是聽到丁伯云后面說的,他是一個人住一間屋子,他立刻抬起了頭,可丁伯云已經走了,他只好自己回想。 任勝利……好像就是徐家灣的那個男知青吧? 丁一鳴轉了轉眼珠,下午本來還要上工,但他跟俞建青說了一聲,自己有事,然后,他就一路打聽著,跑到了徐家灣去。 他來的正好,任勝利不在宿舍里,其他人也不在,就孫玉芹坐在宿舍,一邊吃東西,一邊偷懶。小隊長的態度讓她勤勞了幾天,但沒過多久,她就舊態復萌了,看見丁一鳴過來,孫玉芹相當歡迎,她把自己壓箱底的餅干和點心都拿了出來,還給他泡了一杯麥乳精。 丁一鳴一邊跟她聊天,一邊裝作隨意的模樣,去任勝利的屋子看了看,雖說雜物很多,但勝在清凈啊,一整個房間都是他的,沒人跟他搶地方。 更何況,隔壁就是女宿舍,有兩個美女,還有一個愛花錢的冤大頭住在里面。 丁一鳴頓時心動了,他要搬到徐家灣來,他的親堂哥,還沒這個冤大頭對他好呢,他心里就知道以身作則,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丁一鳴跟孫玉芹套話,還跟她賣慘,說自己在青竹村過的有多不好,孫玉芹聽了,就全都信了,后來他提起想來徐家灣的事,孫玉芹卻一臉的為難,“每個村知青都有定數,我們人數已經滿了啊?!?/br> 丁一鳴連忙說:“知青可以互換,這叫交流各個村之間的經驗,玉芹姐,你也希望我過來對不對,那你想想辦法,讓我跟你們村的知青互換唄?!?/br> 他是想跟任勝利換,但孫玉芹聽完以后,立刻想起了羅淑陽這個人,要是能把羅淑陽換走,那可就太好了。盧萬花只會占便宜,溫秀薇在宿舍里就是個木頭,到時候,她在徐家灣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再也不會有人跟她吵架了!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一拍即合,約定好了,丁一鳴就走了,晚上羅淑陽等人回來,孫玉芹也沒透露出一點口風。就是睡覺的時候,她看向羅淑陽躺的地方,總是時不時發出一聲冷笑,聽的其他人心里一陣膈應。 孫玉芹心里想的是,青竹村已經有三個女知青了,其中一個女知青還霸占著床不讓別人睡,等羅淑陽過去,她連跟別人擠的機會都沒有,就等著睡地上吧。 她想的很痛快,卻不思考一下,羅淑陽是徐家灣知青點的班長,還是當地的小學老師,他們村無論如何都不會把羅淑陽換過去。倒是孫玉芹,人緣不好,還經常偷懶,如果能換知青,村民們一定非常樂意把她換走。 …… 這邊,孫玉芹在夢里幻想羅淑陽搬走后的美好生活,另一邊,徐杰也在幻想得逞之后的美好生活,他真的一點都等不下去了,明知道身邊有楚酒酒這種小美人,他卻只能干看著,實在是太煎熬了! 徐杰的耐心在一點點告罄,他本來就是個不管不顧的人,色心一起,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假如他從沒看見過楚酒酒,那他此時想下手的對象就是溫秀薇,而比起楚酒酒來,溫秀薇可是相當容易偷襲的。 楚酒酒還不知道有人盯上了自己,第二天一早,因為已經兩天沒再去過徐家灣了,她吃過早飯,就跟楚紹一起找溫秀薇去了,楚紹今天很忙,他沒幫溫秀薇干活,只說中午之前會來接楚酒酒。 楚酒酒對他擺了擺手,然后,楚紹就快步離開了。 當初他們換房子的人家,他家大兒子要參軍了,在當地,參軍跟結婚是一樣重要的事情,都應該把親朋好友叫來,沾沾喜氣。但他們家成分不行,他家大兒子都是體格特別好,才被軍隊破格招進去的,為了避免兒子臨行那一天走的太難看,他們把所有認識的人都請了一遍。 他家媳婦還格外拜托楚紹,希望他一定能來。 楚酒酒不明白為什么,楚紹卻知道,還是因為成分,他家大兒子沒有同齡的好朋友,所以,他家媳婦才找上了今年十三歲的楚紹,希望他能過去充充數。 就過去站一會兒,既能幫忙,還能得幾塊參軍宴的糖,楚紹愿意幫這個忙,如果不是楚酒酒想來找溫秀薇,他還會拉著楚酒酒一起去。 在地里,溫秀薇在前面澆水,楚酒酒就在后面替她拔干凈野草,放下水桶,溫秀薇問楚酒酒:“你怎么不愿意去送那個大哥哥呢?” 楚酒酒把自己拔出的野草都碼好,這些可以拿回去喂牲畜,她淡定的回答:“因為我根本不認識那個大哥哥,而且大哥哥有爹有娘,有弟弟還有meimei,一大家子人呢,用不著我去關心他。這種日子,他應該更想跟自己爹娘多相處一會兒,就像我,我也更想跟自己的家人多相處一會兒?!?/br> 溫秀薇看著她笑,她沒意識到楚酒酒說這話的真正含義,只覺得她像個小大人似的,不管說什么,嘴里都一套一套的,很多時候,溫秀薇甚至覺得她不像是個孩子。 把雜草都碼好,楚酒酒站起身,跟溫秀薇報備道:“溫知青,我去下廁所?!?/br> 溫秀薇嗯了一聲,“去吧,對了,酒酒,你幫我把斗笠拿過來,我看天陰沒拿,沒想到現在太陽又大了?!?/br> 楚酒酒十分講究,她跟這些知青一樣,是絕對不會在簡易廁所、或者田里方便的,她一定要去真正的、干凈的廁所,農村想找這樣的廁所,太難了。青竹村大隊部有一個,而徐家灣的大隊部也有一個,都是比著城里機構廁所建的,定期有人清理,還挺干凈。 徐家灣的大隊部就在知青點邊上,于是,楚酒酒一路跑回了知青點,她記著溫秀薇對她強調了好幾遍的事情,次次都從大路走,即使繞遠,也不從小路回去。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楚酒酒又跑了回來,站在田埂上,她愣了一下,沒找到溫秀薇的身影,又在周圍轉了轉,發現還是沒有,她就問向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 還挺奇怪,這是個男人,徐家灣的男人們不是都去大壩工作了嗎? 顧不上那么多,楚酒酒問道:“你好,你知道溫知青去哪了嗎?” 徐杰鋤著地,他頭也不抬,“剛才有人過來,把她叫到東邊的鍋爐房去了?!?/br> 去鍋爐房干嘛啊。楚酒酒納悶,不過還是對他道了一聲謝,她拿著斗笠,往東邊走,在她走出去幾十米遠以后,徐杰一把扔掉手里的鋤頭,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她身后。 真是天賜良機啊。他本來只想過來看看有沒有下手的機會,還真讓他碰上了,溫秀薇被村里人叫走去抬化肥,楚酒酒獨自一人回來,這邊的婦女們也被叫走了,就剩下幾個老太太坐在遠處的樹下休息,沒人看見,也沒人能壞他的事。 他給楚酒酒指的地方,那邊確實有一個鍋爐房,原本是用來給大壩上的設備供熱的,但后來,壩上又建了一個新鍋爐房,那個更近,這個就被廢棄了,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鍋爐房的墻特別厚,里面還沒窗戶,只要關上門,嘿嘿嘿…… 他激動的臉部又開始抽搐,恰好到一個拐角這里,看不見楚酒酒的身影了,他也不著急,反正人肯定就在前面,馬上就到鍋爐房了,突然,前面傳來一聲關門聲,知道獵物上鉤了,徐杰立刻跑過去,打開沉重的房門,他快步走了進去。 誰知道,他剛走進去,楚酒酒就從后面竄了出來,她眼疾手快,猛地把鍋爐房門關上,這門內部沒法鎖,外面倒是有插銷可以銷上,這是為了防止不懂的人隨便進來,然后受傷用的。 楚酒酒用力的把門銷上,然后皺眉聽著里面的動靜。 她不認識徐杰,也不知道這人為什么要騙她,可剛剛走在半路,她就覺得不對勁,今天她沒見到周圍有男的村民,今天之前,她也從沒見過這位村民,他出現的那么突兀,本身就很奇怪,再加上,走著走著,那天的如芒在背一樣的感覺又出現了。 上一回出現,楚酒酒以為是陳遠雪造成的,可這回,她在徐家灣,陳遠雪就是跑再遠,也不可能到徐家灣來啊。 于是,楚酒酒多了一個心眼,她走到鍋爐房門口,打開這扇門,然后快速跑到一旁的草叢里待著,她看著鍋爐房的門因為重力自然合上,緊跟著,那個給她指路的男人,就一臉興奮的跑了過來。 直到把徐杰關里面,楚酒酒其實都沒意識到這人到底想干什么,然后,里面的徐杰反應過來了,他開始拍門咒罵。插銷很結實,楚酒酒一點都不擔心他會闖出來,她就在門外站著,想聽他把目的說出來,可還沒等他說到這,突然,里面傳來下冰雹一般的聲音,緊跟著,就是徐杰吱吱哇哇的大叫。 “啊啊??!疼死我啦!開門,快開門,我要被燙死了!” 這個鍋爐房,之前之所以廢棄了,就是因為它每隔幾個小時,就會噴濺出煤塊來,有的煤塊是冷的,有的則燒紅成了烙鐵,每回過來燒煤的人都得全副武裝,確定沒問題再進去,等里面一出現砰砰爆炸的聲音,他們就得趕緊往外跑。 本來有了新的鍋爐房以后,這個鍋爐房就不再用了,可最近徐長河要拖延工期,他得讓柴耀祖相信工期都是正常的,他們每個人都在努力工作,是外界原因導致他們沒法四月合龍。于是,他就命人把這個鍋爐房重新點起來了,偽裝出一副全力建設的模樣。 徐長河可想不到,竟然還會有人到廢棄的鍋爐房里去,他更想不到的是,他這么干,差點害死自己的兒子。 大叫很快變成慘叫,比殺豬還讓人聽著心驚rou跳,楚酒酒被他的聲音嚇到,她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連忙就想把徐杰放出來,可手剛放到插銷上,她突然反應過來。 變態,尾隨,燙,燒傷。 這個徐杰……難道是他害的溫秀薇左半邊臉徹底毀容嗎? 時間對得上,行為也對得上,仔細想想,假如他今天騙的人是溫秀薇,而溫秀薇沒發現,她走進去了,徐杰晚了一步,聽到里面發出慘叫以后,徐杰的做法是趕緊救她,還是獨自離開,還是,怕她受傷以后把自己招出來,所以……把她關在里面,想著,干脆把她害死好了。 這么一想,楚酒酒就不動彈了,她沉默的聽著里面的聲音,過了幾秒,徐杰不再叫喚,冰雹的聲音卻還持續了將近半分鐘,等到里面徹底安靜,楚酒酒才打開插銷,看到了里面的情況。 第66章 徐杰趴在地上,他身上的衣服都被燙破了,鍋爐房里除了煤炭的味道,還有一股燒rou的味兒,之前把門打開的時候,她沒往里看,不知道這地上原來堆了這么多細碎的煤塊,現在有些煤塊還是通紅的,楚酒酒根本不敢往里進。 等了一會兒,感覺里面的熱浪沒這么嚴重了,她才走進去。徐杰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楚酒酒也不怕他是裝的,剛才煤炭的聲音還沒停,徐杰的聲音就停了,他肯定是被疼暈,或者被砸暈了,不然的話,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憋住不發出聲音,楚酒酒敬他是條漢子。 冬天楚家也燒煤,楚酒酒知道煤炭燒起來以后有多熱,她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后面的煙囪,手指都被燙起一個小水泡,徐杰在里面被煤炭攻擊了這么長時間,不會……不會真的死了吧? 楚酒酒連忙蹲下去,她沒靠近徐杰,就在一旁看著,看見他身體還有起伏,她就知道他沒事。 沒死就好,他要是死了,自己還在這站著,那她想給自己解釋清楚,都難了。 徐杰有半張臉露出來,另外半張臉壓在地上,楚酒酒蹲在他旁邊,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發現他被燙到的地方都是紅腫一片,卻也沒有像溫秀薇那樣嚇人,因為煤塊一落到他身上,就被他快速甩掉了。楚酒酒皺了皺眉,干脆給徐杰的腦袋翻了個面。 另外半張臉露出來以后,楚酒酒立刻看見了被高溫煤塊壓出來的燒傷痕跡,沒有結婚證上溫秀薇的那張臉恐怖,也沒有她臉上的傷口大,楚酒酒愣了一下,猛地,她抬起頭,看向還在工作的鍋爐。 一小塊煤,根本沒法在人的臉上弄出那么大的燒傷來,除非,把那個人的臉往鍋爐上壓。 楚酒酒以為溫秀薇的燒傷,是她反抗時,被徐杰壓在了鍋爐上,其實不是,溫秀薇的燒傷是她自己弄的。 她被徐杰三翻四次的尾隨,最后還動了真格,他是徐家灣大隊長的兒子,她根本沒法跟他抗衡,要不是鍋爐房突然開始噴濺,他早就已經得逞了。 鍋爐房噴濺以后,徐杰就被嚇跑了,溫秀薇本來也要往外跑,可想到剛剛絕望的心情,再想到自己日后水深火熱的處境,她心一橫,就選擇了跟徐杰不同的方向。 不是徐杰弄的,卻比是徐杰弄的更加可惡。 楚酒酒不知道真相,但她已經找到了罪魁禍首,生氣之下,她伸出腿,狠狠的踹了徐杰幾腳。而她不知道的是,徐杰趴在地上,肚子底下壓了一大塊溫度極高的煤炭,本來這煤炭壓在他的肚子上,假如楚酒酒沒踹他,他絕對會被這塊煤炭活活燙死,而現在,楚酒酒踹了他一腳,把他給踹移位了,他的生命已經沒有危險了,但他的命根子,也徹底保不住了。 徐杰是真的失去了意識,在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都沒醒。而楚酒酒在踹完他以后,也后知后覺的緊張起來。 徐杰受傷那么嚴重,而她從這里出去,只要有一個人看見,徐杰的家人就會順藤摸瓜找到她這來。人們都是同情弱者的,她這完好無損的樣子,看著實在是可疑。 楚酒酒焦急的在鍋爐房里踱步,她四下看了看,然后蹲下來,開始往自己身上抹煤灰,抹了煤灰還不夠,她盯著一個煤塊看了半天,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她伸出手去拿煤塊,結果只是剛碰上,她就疼的跳了起來。 不行不行,太疼了,她才不要為了徐杰這種人渣自殘! 她在這里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外面的溫秀薇也快急瘋了。 別的村搬化肥都是男人的活,到了徐家灣,全都由女人來干,溫秀薇搬了兩袋,因為記掛著楚酒酒,她很快就回來了??勺蟮扔业?,楚酒酒就是沒回來,她回知青點去找,也沒找到。 楚酒酒從不亂跑,溫秀薇立刻就慌了,她連忙回到田里去問那些老太太,有個老太太撩起眼皮跟她說,楚酒酒跟徐杰離開了。 這倆人是前后腳走的,在老太太看來,這就算是一起離開,老太太說這話沒有別的想法,溫秀薇聽到以后,卻是晴天霹靂。 早在遇見徐杰那天,她就去打聽過,徐杰是誰。得知他是大隊長的兒子,而且是個村里人人都知道、卻人人都不敢說的變態以后,溫秀薇在村子里一直打著十二分的小心,可她沒想到,他已經不盯自己了,他的目標,變成了楚酒酒。 這比她被盯上還讓她覺得害怕,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很沒有道理。 楚酒酒只是一個跟她玩的不錯的小孩,她們關系好,但也沒好到這種地步。溫秀薇一直認為她跟楚酒酒的關系,就像是她跟以前的鄰居小孩一樣,關系好的時候她可以天天跟她玩,可是如果要離開了,她也不會有多想念這個曾經的玩伴。 但現在,溫秀薇怕的身子都在顫,一想到徐杰抓到楚酒酒以后會做什么,她就覺得天都塌了,不會再有比這件事更恐怖的事情了。驚慌的張大雙眼,溫秀薇轉身就跑,卻因為腿部的肌rou痙攣,她跑出去沒兩步,就跪在了地上,膝蓋被蹭出了血,溫秀薇都顧不上了,她趕緊爬起來,要去找羅淑陽他們幫忙。 老太太不知道徐杰去了哪,她一個人在整個村里找根本不現實,必須讓別人過來幫忙,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只有羅淑陽可以跟公社的人說上話。 徐長河是土皇帝又怎么樣,徐杰在徐家灣橫著走又怎么樣,他們必須把楚酒酒好好的還回來,必須! 不然的話……她…… 溫秀薇感覺自己的心臟都空了,她踉踉蹌蹌的往前跑,這時候,韓生義走了過來,看見溫秀薇的這個模樣,他不禁跑過去,扶住她,“溫知青,發生什么事了?” 溫秀薇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著他的手:“酒酒,快去找酒酒,徐杰把她帶走了!” 韓生義同樣不知道徐杰是誰,但看見溫秀薇的這個表情,還有聽到他說的“帶走”二字,他的臉色刷的就變了,松開溫秀薇,他轉身就要去徐家灣的大隊部,這時候,他突然聽到遙遠的哭聲。 這哭聲他太熟悉了,去年的時候,基本隔幾天就能聽到一次。 韓生義趕緊往哭聲傳來的方向跑去,溫秀薇怔了一下,也連忙跟上,楚酒酒從路的對面跑出來,渾身上下都是黑的,她一邊跑一邊哭,喉嚨還在不斷的咳嗽,看見韓生義以后,她哭的更慘了,韓生義這輩子都沒跑的這么快過,把楚酒酒接到懷里,他還來不及問一句你怎么樣,然后,楚酒酒就暈倒在了他懷里。 韓生義大腦嗡的一聲,他臉上的血色盡褪,抱住楚酒酒,他跪坐在地上,張口就要喊她的名字,然后,他就感到自己的腿上被一根手指輕輕的畫了個三角。 一口氣卡在不上不下處的韓生義:“……” 溫秀薇緊隨而來,看見楚酒酒暈倒在韓生義懷里,她嚇壞了,跪在韓生義身邊,她不停的呼喚楚酒酒的名字,想把她叫醒,她的手不停的動著,一會兒摸摸楚酒酒的臉,一會兒又摸摸她的脖子。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溫秀薇又要哭,又要叫她,帶著nongnong恐懼和擔憂的哭腔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尤其是后面那些跟過來看熱鬧的老太太,有個老太太看見溫秀薇這個樣子,還以為楚酒酒已經活不成了。 楚酒酒既然要裝暈,肯定有她的理由,韓生義沒法在這么多人面前告訴溫秀薇實情,他只能趕緊把楚酒酒放在自己背上,背起她,他對溫秀薇說道:“溫知青,咱們趕緊把酒酒送醫院?!?/br> 溫秀薇胡亂的點頭,眼淚還在她的下巴上沉甸甸的墜著,“對,對,送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