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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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討厭也沒辦法,胳膊拗不過大腿根,跟楚紹一起走進家門,楚酒酒心上的一塊大石落了地,她準備先去補個覺。 楚紹讓她睡,自己拿著背簍,又出去撿柴了,這邊的兩個孩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平復大起大落的心情,而另一邊,楚立強剛收到楚酒酒寄來的包裹。 看著那個綠色小人,聶白大笑出聲。 第52章 聶白舉著那個楚紹做的竹制人偶,新奇的轉了轉人偶胳膊上的關節,不需要別人說明,他已經無師自通了這個人偶的玩法,把膝蓋和胳膊都彎折起來,聶白看著人偶呼天搶地的姿勢,笑的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等他看見楚酒酒放在里面的信紙,說明了這是楚紹做的楚立強以后,他頓時笑的更歡了。 …… 楚立強倒是不介意這些,楚紹的動手能力有多強,他也早就知道了,他就是覺得奇怪,以楚紹那個悶葫蘆的性格,怎么會做出這種跟撒嬌沒兩樣的行為。 等把信紙拿過來,看到上面更加膩膩乎乎的言語,楚立強笑了一聲,在心中蓋棺定論。 不用問,肯定是楚酒酒自作主張,楚紹絕對不知情,他要是知情的話,非得跟楚酒酒拼了不可。 不愧是一脈相承的親人,楚酒酒和楚立強連腦回路都是這么的相似。 …… 不管楚紹做出這個人偶是干什么的,只要是他兒子做的,楚立強就會當寶貝一樣好好放起來,從聶白手里把人偶拿回來,楚立強低下頭,繼續翻看包裹里的東西。 野生靈芝、野生銀耳、豬油渣、小半罐豬油,以及很大一袋的干香菇…… 楚紹到現在都不知道,楚酒酒偷偷把家里的香菇全都拿走了,她討厭香菇,就恨不得世界上的香菇全都消失掉,每天睡前一想到外面的堂屋里還存著那么多曬好的干香菇,她就忍不住的想干點壞事。 現在好了,全都打包寄出去,要是楚紹問起來,她也不怕被罵,畢竟她是在盡孝心嘛。 楚立強拿起信紙,低聲念出上面的內容,“靈芝和銀耳送給您熬湯補身體,豬油和豬油渣是我親手熬的,超級好吃,您一定要全部都吃下去,一丁點都不能分給別人。最后這袋香菇,是韓生義的奶奶幫我曬的,我想送給聶叔叔,謝謝聶叔叔對我們的幫助,這些香菇都是純野生的,聶叔叔您先嘗一嘗,如果您喜歡,我以后再給您寄?!?/br> 聶白一聽,頓時擠過來,“還有我的呢?我看看?!?/br> 大致掃了一眼信紙,發現上面真的提到了他,聶白笑的跟朵花似的,“哎呀,這怎么好意思,這么多純野生的蘑菇,這孩子心性真好,她怎么知道我家那口子就愛吃香菇的呢?!?/br> 楚酒酒當然不知道,她只是想隨便找個人接手這些她不喜歡的東西而已,既解決了麻煩,還能做人情,一舉兩得呀! …… 既然信紙上說這都是給他的,那聶白也不客氣,直接把香菇都拿走了,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楚立強根本不愛吃香菇,不止不愛吃,甚至到了一吃就想吐的地步,他也不用打腫臉充胖子,非要礙著面子,把這些香菇分享出去。 今晚上他老婆要高興了,老婆一高興,聶白就跟著高興,美了一會兒,聶白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楚哥,這個楚酒酒,到底是你家的什么人???” 這問題,楚立強也想知道。 聶白又瞅了一眼信紙,感覺更加奇怪:“她對你怎么都沒有稱呼,一直說的是您,她對我還叫了一聲聶叔叔呢。你是不是得罪人家小姑娘了?” 楚立強:“……” 至今為止,他就跟楚酒酒通過一次電話,收到過一次她寄來的信,怎么可能得罪她。 不過聶白說的沒錯,楚酒酒和楚紹,都在有意的規避稱呼這個問題,上一次的來信,因為是第一封有內容的,楚立強每晚睡前都要看一遍,現在信紙里的內容他都能倒背如流了。而在那封信里,楚紹沒說過跟楚酒酒身份有關的事,連楚酒酒自己都沒說過,楚立強不得不多想起來。 難道是她身份有問題? 難道她也有不得不隱瞞的難言之隱,就連楚酒酒這個名字,都是她為了安全而起的化名? 楚立強就是想破頭,也想不到楚酒酒的真實身份。他心想,算了,來日方長,看楚紹的樣子,他如今跟楚酒酒十分親近,如果他們的關系始終不變,那早晚有一天,他會親自見到這個叫楚酒酒的小姑娘,到那時候,再探尋也來得及。 回到自己的宿舍以后,楚立強又給楚紹他們寫了一封信,這一次他不再問楚酒酒的身份了,干脆配合起兩個孩子來,他也不再提任何稱呼、或者自稱,就這么心照不宣的把問題擱置了起來。 不管楚酒酒是誰,她的態度還是蠻可愛的,還有她送來的豬油,也是蠻好吃的,部隊伙食不錯,每周都能吃到一次rou,但一大盆菜里,頂多有那么兩三塊五花rou,每次吃飯都跟找你妹一樣,沒有一雙火眼金睛,就別想把rou吃到嘴里。 除了某些特殊部門,全部隊都是一樣的伙食,連師長都只能到食堂來吃飯,唯一的區別是,師長有警衛員,人家不用親自過來,派警衛員來打個飯就行了。 中秋這天,炊事班給全體戰士做月餅吃,原本楚紹是不愛吃這些甜膩膩的東西的,但最近他胃口好了一點,便跟其他戰士一樣,也領了一個月餅回來。 中秋本是團圓的日子,楚立強身邊卻一個家人都沒有,在宿舍默默啃了一會兒月餅,他跟二連的連長請了個假,然后跑到軍屬區,從供銷社買了一堆東西,給楚紹他們寄了過去。 人沒法陪著他們,他就只能用金錢的方式來一個勁的補償楚紹,想到楚酒酒,他在供銷社轉了一圈,又單給她買了一樣據說女孩都喜歡的物件。 現在寄,大約要十天后才能到青竹村,那時候中秋節早就過去了,楚立強嘆了口氣,暗暗在心里記下,下回一定要早點準備。 他以為楚紹和楚酒酒的這個中秋過的很慘淡,其實人家過的特別溫馨。中秋的早上,楚紹、楚酒酒還有韓生義三人,一起到鎮上去買月餅,這時候沒有那種包裝特別精美的禮盒月餅。供銷社賣的最多的,就是散裝月餅,想要什么口味,自己挑。至于那種用油紙和麻繩包好的,人們走親戚的時候才會買上一掛。 還沒到供銷社的時候,楚紹扭頭問楚酒酒和韓生義:“你倆想要什么餡的,今天來買月餅的人肯定特別多,一會兒我給你們搶,你倆看著點自己,別摔倒了?!?/br> 韓生義:“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一樣大,我也能搶?!?/br> 楚紹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身板,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他的頭頂上,他在想什么,已經不言而喻。 韓生義:“……” 發育早了不起? 楚酒酒沒察覺到這兩人暗流涌動的氣氛,她正在努力糾結,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決定好:“我要一個流心奶黃餡的,還要一個雙黃馬蹄蓮蓉餡的,再來兩個玫瑰火腿餡的,噢噢!對了!咱們這賣不賣冰皮月餅???如果賣的話,我還要一個冰皮榴蓮餡的?!?/br> 那邊的兩人默默把頭扭過來,不做聲的看著她。 楚酒酒一臉無辜:“怎么啦?” 楚紹:“……” 韓生義:“……” 又來了,楚酒酒這種迷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語氣,又來了。 感覺很無語的時候,韓生義是不會開口打擊楚酒酒的,尤其在楚紹在場的情況下,他更是一句話都不用說。 因為楚紹會替他說。 伸出四根手指,楚紹無情的讓她選擇:“豆沙、五仁、棗泥、蓮蓉,就這四種,還玫瑰火腿餡的,你怎么不要一個黃金珍珠餡的?” 揪了揪自己的衣角,楚酒酒低下頭,“黃金珍珠嚼不動?!?/br> 楚紹:“……” 還頂嘴? 他一豎眉毛,還想繼續批評她,而這時候,韓生義走過來,他牽上楚酒酒的手,讓她靠的離自己近一點,“這是小地方,你要的那些餡……” 本想說大城市才有賣,但想起自己以前在大城市生活的經歷,韓生義默了默,把這句話咽回去,“如果你想吃,以后咱們自己做?!?/br> 看楚酒酒還是不怎么開心,韓生義笑了一下,“聽說鎮上新到了一種小蛋糕,上面抹了一種白白的東西,叫奶油,你不是說想吃蛋糕嗎,一會兒咱倆去買來嘗嘗?!?/br> 楚酒酒耳朵動了動,她抬起一半的臉,看起來有些懷疑,“是我吃過的那種小蛋糕嗎?” 韓生義:“也許是,也許不是,買來就知道了?!?/br> 楚酒酒想了想,心情開始飛揚起來,在一半對一半的可能性下,她總是傾向更好的那一種。月餅算什么,小蛋糕才是最好吃的!她都好久沒嘗過奶油是什么滋味了! 在現代的時候,楚酒酒其實沒那么喜歡甜食,可到了這邊,一開始是嚴重缺糧,所以她無比想念大米飯,后來變得嚴重缺油,所以她無比想念紅燒rou,現在糧有了,rou也有了,她就開始想念那些曾經不懂得珍惜的小零食了。 楚酒酒開始興奮,拽著韓生義往前跑,楚紹被他倆落在后面,一肚子憋氣。 楚紹不明白,為什么韓生義明明沒做什么壞事,甚至他還把楚酒酒給哄好了,然而,他就是有一種特別特別強烈的沖動,想當場揍他一頓。 …… 除了買月餅,還要買韓奶奶交代的一些東西,如糖、瓜子、蠟燭等物件,三個孩子在鎮上邊玩邊買,上午去的,下午快吃晚飯才回來,彼時韓奶奶已經把飯做好了。 三個孩子回來以后,韓奶奶讓楚酒酒幫忙擺碗筷,讓楚紹過去燒火,然后她讓韓生義拿著月餅和分好的瓜子,挨個送到隔壁去。 今天的花銷,都是韓奶奶掏錢,一個月餅幾分錢,韓奶奶給自己這邊的五口人買了八個,然后又給那邊的四口人一人買了一個,收到月餅,肖寧等人自然開心,宋朝信和方為平說過謝謝,就回屋子里去了,肖寧卻沒立刻回去,她問了韓生義好幾個問題,話里話外,就是想去他家一塊吃飯的意思。 她倒不是想蹭飯,她就是嫌自己家太冷清,而且,楚酒酒除了上課,基本就不會來她這,今天是個特殊的節日,她想跟她一起過。 韓生義望著肖寧笑,他回答了她的所有問題,卻就是不接她的話茬,在肖寧即將耐心告罄,直接問他能不能過去的時候,韓生義找個借口跑了,肖寧只好拎著月餅,失落的回了屋子。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韓生義也這么想。 所以,他只想自己一家人,跟楚酒酒和楚紹一家人過,他不想讓這么多外人都摻和進來,那樣,就沒有團圓的意義了。 他的這種想法,如果說出來,就會被別人批評為自私,不過韓生義不在乎,自私怎么了,人活一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自己的,何必為了別人的喜怒哀樂而遷就。 此時距離周小禾被送走還沒到一周,如今村里的男女老少茶余飯后都是討論這件事,至于楚紹和楚酒酒,他倆只在第二天,被終于得知消息的韓爺爺和韓奶奶盤問了一遍。兩個老人家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勁,這些天楚酒酒上課神不守舍,韓生義也比之前沉默了好多,他們總覺得這事跟這幾個孩子脫不了關系,一問才知,果然。 周小禾已經被抓走了,他們也不用再擔心被報復,三個孩子坐在自己的馬扎上,你一言我一語的,把他們暗中施行的計劃全都說了一遍,聽到最后,韓奶奶都氣笑了。 真行啊,上到年紀最大的楚紹,下到年紀最小的楚酒酒,三人分工明確、合作默契,把一群大人都算計了進去。 要不是這三個孩子年紀都不小了,她非要打他們的屁股不可! 韓奶奶板著臉,坐在床上,把床板拍的砰砰響,她的聲音怒不可遏,楚紹他們坐在地上,只能默默挨訓,他們也不敢反駁,畢竟韓奶奶每句話都說得對,他們不該不跟大人商量一聲,就擅自做主,更不該初生牛犢不怕虎,自以為是,便玩弄起人心來。 “你們才多大,這一次是你們走運,村里人都沒什么心眼,他們想不到你們身上去,所以事情都按你們的預期進行了。萬一這些人里,有一個聰明一點的,萬一里面還有你們不知道的,另一個周小禾的同伙,你們現在還能好好的坐在這嗎!” “誰出的主意,說!” 韓奶奶不發飆則已,一發飆驚人,楚酒酒心臟都快被她嚇停跳了,害怕的看了一眼韓奶奶,她顫巍巍的舉起手:“是、是我?!?/br> 韓生義坐在她身邊,他快速把楚酒酒伸了一半的胳膊拽下去,然后盡量鎮定的回答:“奶奶,是我,我們考慮不周全,讓您擔心,是我們的錯?!?/br> 主意確實是楚酒酒出的,但更多的細節強化,這都要歸功于韓生義,反正不管是誰,都沒楚紹的事,他也是被撇出去的一員,此時看著這倆人被訓,心里還有一種你倆也有今天的隱秘滿足感。 …… 韓奶奶倒也不是真的對他們生氣,她就是后怕,怕他們萬一出什么事,自己的后半輩子,就都要在自責里度過了。 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韓奶奶一通怒火,足夠震懾他們三個好長一段時間了,最起碼在這種心智尚且不成熟的階段,他們是不敢再做這種事了。韓奶奶訓完了,韓爺爺連忙從床上走下來,挨個安慰他們幾個。 為mama報仇,本就是應當應分的,只是,既然已經報了仇,以后就不要再這樣啦,你們還是小孩,就該快快樂樂的,簡簡單單的,那些復雜的事情,都交給大人去辦就好了嘛。 楚酒酒安靜的聽著韓爺爺溫言細語,時不時,她還會偷瞄一眼韓奶奶。得虧她只說了前面,沒說后面她跟楚紹一起去氣瘋周小禾的事。楚酒酒自己都沒想到,她居然也能說出那種話來,字字句句殺人誅心,活像是電視劇里的反派。 也是說完那些話,楚酒酒才發現,原來自己心里有那么多的怨氣。她沒哭,也沒尖叫、咒罵,她一直都很安靜,她默默的做計劃,默默的去設下圈套。她一直以為,張鳳娟不過是楚紹的母親,是她的太奶奶,她對她的感情,是沒有那么深的,所以她做這些,都是為了能讓楚紹心里好受一點。 而關上門的時候,面對著間接害死張鳳娟的罪魁禍首,楚酒酒終于不用再壓制自己了,她把所有的埋怨和怒火,全都對準了周小禾,也許,還夾雜了一點她以前的情緒。 以己度人,她的父母也是因為意外才去世的,可跟張鳳娟不同,張鳳娟這里,至少還能找到一個罪魁禍首,而她父母的事情,她連能責怪的人都找不到。 新的怨氣和舊的怨氣一起,都在那個屋子里,被瘋瘋癲癲的周小禾帶走了。所以從那個屋子走出來以后,楚酒酒感覺無比的快活,就像是心上一直有個傷口,它化膿、每每牽動都會疼,可現在,它好了,膿水不再流出,傷口漸漸的愈合,以后,她再也不會感到疼了。 那天的話,句句如同詛咒,刻在周小禾的骨子里,讓她只要一想起來,就會失聲痛哭,她年少認識趙前進,她為他活了半輩子,可以說,他就是她活著的意義,然而現在,她人生的意義被楚酒酒打碎了。她覺得楚酒酒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她這么說了,就一定會這么做,可實際上,楚酒酒回去睡了一覺,神清氣爽的醒來以后,她就把那些話全都扔在了腦后。 前仇舊怨已經了結,而她和楚紹的生活還在繼續,他們還要走出青竹村、去往更廣闊的世界呢,誰有功夫跟她死磕呀。 剛被韓爺爺安慰完,楚酒酒又蹬蹬跑過去,抱著韓奶奶的腰,開始安慰韓奶奶,她嘴甜的時候什么話都說得出口,也不管羞恥不羞恥,韓奶奶被迫聽了一疊聲的我錯啦、韓奶奶你要原諒我、不能不再喜歡我,聽的她臉都僵了,恨不得趕緊把楚酒酒撕開,然后丟出屋子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