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比我大三歲[七零] 第5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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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方為平和宋朝信住的屋子,兩個大男人廚藝一個賽一個的差,身為男人飯量又比一般人大,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宋朝信懶、方為平宅,兩人除了下地,幾乎沒有任何體力消耗,這才安然無恙的存活到了今天。 …… 韓爺爺聽了韓奶奶說的話,他思索片刻,“這倒是個好主意,但是請他們三人當先生,卻獨獨把老宋撇到一邊,他會不會覺得不平衡?” 韓奶奶:“不把他撇出去怎么辦,他又不是教授,讓他教孩子們,他能教什么?” 韓爺爺:“管他能不能教什么,總之先問一下,等明天,我第一個就去問他,看他的答案是什么,如果他不能教,我就實話實說,這樣也顯得咱們公平?!?/br> 韓奶奶直來直去,韓爺爺處事圓滑,估計他們自己都沒發現,原來他們這么互補。 站起身,韓爺爺在屋里踱步一會兒,想起一個問題,他又說道:“肖寧能同意嗎?咱們雖然都住在牛棚里,但我感覺,肖寧一直都有點防備咱們,教課還是有風險的,我怕她會擔心這些,然后拒絕咱們?!?/br> 整個青竹村,就肖寧一人會外語,而且她會三門外語,法語、英語、西班牙語,要是她不愿意教,還挺可惜的。 而且如果她不教,她丈夫自然也不教,這倆人都沒戲了,方為平那個終極社恐肯定更不想教了,到最后,豈不是只剩了他一個人? 韓爺爺一臉擔心。 韓奶奶:“肖寧防備咱們,你能怪肖寧?而且,你就敢說你沒有防備別人嗎?” 牛棚的關系也沒外界想象的那么情比金堅,別人總覺得,牛棚里的人都這么慘了,肯定要報團取暖,互相舔舐傷口,但實際上是,抱團取暖可以,舔舐傷口就不行了。在一起住了兩年,直到上一回他們七夕相聚,韓奶奶才知道,肖寧祖籍是山東,平時她們經常聊天,但肖寧很聰明,始終在安全范圍里聊,從不透露那些她不想透露的事情。 一是為了自保,二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畢竟,禍從口出。 韓奶奶也責怪不了她,就是韓奶奶自己,也有很多事情都藏著掖著。別說韓奶奶了,韓爺爺跟宋朝信關系多好啊,可他始終都提防著宋朝信,說話真三分假三分留四分,他自己說話小心又小心,而宋朝信說話,他要謹記又謹記,如果以后沒事,那就沒事,可要是有事,他記住的這些話,就能給他帶來莫大的用處。 也許有人會以為,韓爺爺這么做,是他在67年嚇破了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其實不是,早在被關起來之前,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圓滑和謹慎并不沖突,對自己人友好,對敵人陰險,所以韓爺爺才能坐上那么高的位置。 然后再被人狠狠的打下來。 韓奶奶一開始也沒那么煩他這樣的性格,只是,后來樹敵越來越多,韓奶奶忍不住的把責任全都歸到了韓爺爺的頭上。 韓爺爺想起自己平時的行為,感覺是有點不地道,但這不也是沒辦法嗎,現在他們都關在牛棚里,誰知道哪一天,他們又會變成什么樣,說不定有人出去了,說不定有人又要倒霉,什么都說不好,那他也只能用說不好的方式來跟別人相處。 韓爺爺:“那肖寧這邊……” 韓奶奶:“你不用擔心她,她張口閉口都是她女兒,連酒酒都被她當成她女兒的代替品了,只要酒酒愿意來,她就一定會答應?!?/br> 韓爺爺:“什么代替品,你別說得這么難聽嘛,人家是真心喜歡酒酒?!?/br> 韓奶奶白了他一眼,“要是肖寧的女兒在這,你看她還會不會對酒酒這么好,我知道她沒做什么壞事,就是她這個態度,讓我覺得膈應?!?/br> 她兒子不在了,但她不會隨便找個中年男人去代替她兒子,這對自己兒子不公平,對其他中年男人也不公平。 人人都覺得肖寧能在跟楚酒酒相處的過程中得到慰藉,這是一件好事,韓奶奶卻不這么覺得,但要她說這件事有什么壞處,她又說不出來,因為現在rou眼可見的,肖寧很開心,被喜歡的楚酒酒也很開心,而她,是咸吃蘿卜淡cao心。 …… 韓奶奶擺了擺手,“算了,如果因為這個事情,她愿意多教酒酒一點知識,那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明天你去跟他們幾個商量,商量出結果來再告訴我?!?/br> 韓爺爺問:“你不跟我一起去?” 韓奶奶站起身:“不去,你才是咱們家的談判專家?!?/br> —— 信被寄走了,在青竹村的每個晚上,楚紹都跟楚酒酒在一起,今天天黑了他都沒回來,楚酒酒有點害怕,在屋子里轉了兩圈,點上油燈,她坐在床上,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只手突然拍上她的肩,楚酒酒刷的睜開眼,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楚紹。 楚紹:“……你想嚇死誰?!?/br> 過了一秒,楚酒酒輕輕眨眼,剛剛那種詭異又專注的視線頓時消失,她撓了撓頭,解釋道:“我剛剛在搜索記憶,我想看看靈芝怎么做才好吃又健康,想的太用力了。我mama說我努力回想的時候眼睛很嚇人,所以我每回都是閉上眼睛,爺爺,你看見了,真的很嚇人嗎?” 楚酒酒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時,她的眼睛就會一動不動,瞳孔微微放大,再加上她小臉大眼面無表情,真的很有恐怖片的味道,被她mama提醒以后,楚酒酒很想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樣,可她站在鏡子前,專注的時候看不到鏡子,不專注又看不到這種狀態。 楚紹心有余悸,只能回答她:“不怎么嚇人,我就是有種想踹你的沖動?!?/br> 楚酒酒:“……” 瞬間變臉,楚酒酒輕哼一聲,轉過身,不理他了。 真生氣還是裝生氣,楚紹當然分辨的出來,他坐在楚酒酒旁邊,安靜了一會兒,又把白天那件事提起來,“今天,嘲笑你寫字不好看,是我的錯?!?/br> 稍微一頓,楚紹又說:“但你是不是也有錯,脾氣太大,動不動就威脅我,說不理我,還離家出走,把我一個人扔在家里,給自己找靠山,聯合其他人一起來批評我,還……” “還有?!”楚酒酒一臉的不敢置信,“你這是道歉嗎?” 楚紹看向她,“之前是,現在不是了?!?/br> 楚酒酒:“……” 默了默,楚紹繼續說:“我知道我有的時候,說話不好聽,也不照顧你的感受,我會試著改,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該改一下?!?/br> 楚酒酒咬了咬下唇,她轉過身子,面向楚紹,“怎么改呀……” 楚紹:“一步一步來,先從文靜一點改起,怎么樣?沉下心來,多讀報,多學習,別再這么冒冒失失的,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想你的這些……你的脾氣應該也會好一些?!?/br> 本想說狗脾氣,后知后覺的發現如果說出來,楚酒酒很可能當場咬他一口,楚紹便當機立斷的改了口。 楚酒酒望著楚紹,眨眨眼睛,她開始砍價:“文靜太難了,還是改成活潑吧?!?/br> 楚紹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你本來就挺活潑的?!?/br> 楚酒酒從善如流的改口:“那就適當活潑?!?/br> 楚紹思索片刻,有些遲疑的看著她,“可以倒是可以,但你能做到嗎?” 被他的眼神激起了勝負欲,楚酒酒想都沒想,就點了頭,“肯定能!” 聞言,楚紹笑了起來,“不愧是我孫女?!?/br> 說完,他還摸了摸楚酒酒的頭,楚酒酒被夸了,還被摸頭了,心間一陣蕩漾,楚酒酒都想躺床上打兩個滾,爺爺今天好溫柔啊,鬧脾氣果然是有效的! 她旁邊的楚紹看著她害羞的表情,也感覺很滿意,韓生義還真沒騙他,激將法加有商有量,再加上降低一半的說話音量,果然都是有效的! …… 楚酒酒還不知道,在她不在的時候,楚紹和韓生義竟然在她身上達成了共識。第二天醒了,楚酒酒開始研究,到底怎么才能把靈芝銀耳,跟她的項鏈水組合到一起去,而且保證它們在運輸途中不會長毛。 太難了太難了,現在又沒有冷鏈運輸,也沒有冰袋,更沒有順豐,難道她要把項鏈一并寄過去,然后在信里告訴太爺爺,把這幾樣東西和項鏈一起煮了嗎? 那也太詭異了吧! 楚酒酒握著她的項鏈發愁,楚紹進屋來,看見她手里攥著的東西,他有段時間沒看見楚酒酒把這個項鏈拿出來了,他不禁說道:“這項鏈這么丑,你怎么還這么喜歡,以后有賣項鏈的了,我給你買一條更好看的?!?/br> 楚酒酒沒動彈,只抬起空余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好的,我記住了?!?/br> 楚紹:“……” 把手放下,楚酒酒也抬起了頭,“這條項鏈丑嗎?我覺得挺好看的?!?/br> 楚紹走近,隔空指了指項鏈上的缺口,“那都磕壞了,還好看呢?!?/br> 楚酒酒默了默,理直氣壯道:“壞就壞了,我喜歡,這是我爸爸送我的,我要戴一輩子?!?/br> 楚紹有些無語,他搖了搖頭,正要往外走,卻看到韓生義推門走了進來,身后還背著一個背簍。 楚紹納悶,“你怎么這時候來了,里面放的什么?” 韓生義沒說話,而是脫下背簍,遞給楚酒酒,“看?!?/br> 楚酒酒把項鏈塞到衣服里,她探頭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起來,“雞!” 楚紹:“呵?!?/br> …… 韓生義允諾的小雞仔姍姍來遲,但令楚紹和楚酒酒意外的是,韓生義帶來的兩只雞,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的可以放在手掌心里,毛茸茸嫩黃黃的小雞仔,而是已經長到了半斤多,絨毛都開始褪去,已經長出一半成年羽毛的青春期雞。 楚酒酒沒養過雞,也知道這么大的雞不太正常,她把兩只雞放出來,關上屋里的大門,一邊看它們滿地走,一邊問韓生義:“這兩只雞怎么這么大?” 楚紹也問:“你該不會是從哪家偷來的吧?” 楚酒酒拍了楚紹一巴掌,韓生義則不介意的笑了笑,“跟偷來的差不多?!?/br> 楚酒酒瞪大眼睛:“那……那趕快還回去??!” “不用,”韓生義坐到一旁的八仙桌邊上,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邊喝一邊說:“我去年就發現了,陳干事養雞苗的時候,他會偷留幾只雞苗放在倉庫里,雞苗被他關著,叫聲又和小雞仔差不多,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來。而這些雞他一般養到一個半月就宰了吃了,他這么干也不知道多久了,一直都沒人舉報他。我前段時間去問他種菜的事情,我去倉庫旁邊聽了聽,感覺里面的小雞不大,就沒聲張。昨天我又去了一次,里面的雞叫已經能聽出區別了,今天我趁他不注意,故意走進去,正好撞見陳干事在里面喂雞,他怕我把這件事說出去,要拿錢收買我,我說我不要錢,把這些雞給我兩只就行,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br> 楚紹和楚酒酒聽的一臉震驚,楚紹感覺平時自己也挺聰明的,但他就想不到這種辦法,而楚酒酒,她更想不到了,敬佩的看著韓生義,她豎起一只大拇指。 “生義哥,厲害呀,黑吃黑呀!” 韓生義微微一笑,他問這兩人:“雞已經有了,是不是得再搭個雞窩?” 楚紹:“沒磚頭,我去弄點稻草來,編兩個雞籠出來就得了,用不著弄那么豪華,酒酒,你把門打開,這雞還小,只要把院門關上它們就飛不出去?!?/br> 韓生義:“我跟你一起去?!?/br> 楚酒酒一聽,立刻說道:“那我也去?!?/br> 然而楚紹和韓生義聽到她的話,一起把頭轉了過來,還異口同聲道:“你去干什么?在家待著吧?!?/br> 楚酒酒:“……” 他倆都去弄稻草了,楚酒酒就只能在家看著雞,讓它們別把菜地霍霍了,沒一會兒,楚紹和韓生義抱著一大堆的稻草回來,他倆一人搬一個板凳,楚紹教韓生義怎么編,韓生義看了一會兒,很快上手,他倆都不說話,安靜又快速的給雞造房子,楚酒酒笨手笨腳,被他們趕到一邊去蕩秋千了。 楚酒酒:就很氣。 坐在秋千上,楚酒酒輕輕晃動雙腿,兩只小雞今天受到了驚嚇,被趕出屋子以后,一直躲在楚家后院的細竹叢中,只是清脆的雞叫聲不斷,讓人一聽就知道它們在哪。 韓生義弄來的這兩只都是母的,楚酒酒已經可以想象以后rou蛋雙收的愜意日子了。 …… 正閉眼暢想美好生活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大笑,楚酒酒睜開眼,看見一個人邊笑邊往前跑,嘴里還喊著,“二嫂子!三奶奶!快出來看吶!可熱鬧啦!” 某戶人家走出一個女人,她隔著老遠就問:“咋的了?” “你可想不到!” “今天陳二柱趁著大紅沒在家,從窗戶偷爬進去,脫光了躺在她床上,本來想耍個流氓,誰知道大紅那么厲害,拿起癢癢撓對他一頓抽,直接把他抽到了門口,趙連長正好在外面帶人巡邏呢,聽說以后,他跟另外兩個民兵,把陳二柱按在地上又抽了一頓,陳二柱被打的都沒人樣了。哈哈哈,你說解氣不解氣,陳二柱這個懶漢,不勞動,還想耍流氓,早就該揍死他!二嫂子,趙連長已經帶人到隊部了,我就是來叫你一聲,咱們趕快走,晚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說完,兩個女人風風火火的去隊部了,可憐的三奶奶,因為耳背沒聽見,就這么錯過了一場年度好戲。 …… 她們的對話清晰的傳到楚酒酒幾人耳朵里,韓生義聽了,沒什么反應,畢竟他跟這個故事里的人都不熟,楚酒酒和楚紹其實也不熟,但這里面有個名字,碰到了他們警惕的神經。幾乎是同時,楚酒酒和楚紹一起扭頭,看向對方。 楚酒酒的表情十分精彩,既震驚,又懷疑,還復雜,她從秋千上跳下來,快速跑到楚紹身邊,她指著隊部,說話都結巴了:“陳、陳陳……” 陳了半天,她也沒說出來下面的話,只是睜大眼睛問楚紹,“這兩件事有關系嗎?”